中国神话

刘陶陶

出版时间

2026-05-31

ISBN

9787557035860

评分

★★★★★
书籍介绍
翻开这本书,最先打破的是一种浪漫幻觉:中国神话并不是一棵枝繁叶茂、体系严整的大树,而是一层层摞上去、不断被改写的产物。作者以"隔岸观花"的外人视角,把盘古开天、三皇五帝、尧舜禹的传说,梳理成一条从神性到人性的演进脉络,但真正有意思的,是它告诉你这些故事从来不是"正典"——儒家把神话历史化成帝王,口传让怪力乱神在民间活下来,佛教与道教互相借取、彼此改造,连八仙都是明代把散传传说凑成的"凡人男团"。它适合想系统了解中国神仙谱系、又厌倦了儿童版神话故事的成年读者,尤其对仙侠剧爱好者而言,读完后你会理解:所谓"魔改",其实正是中国神话几千年的老传统。
作者简介
著者简介 刘陶陶,牛津大学沃德姆学院现代中国文学的退休教授。主要研究兴趣在于民国时期的中国现代文学。善于收集整理神话资料,用通俗易懂的语句讲述给大众读者。目前专注于民国初期中国小说中的爱情和婚姻。 译者简介 王紫,北京外国语大学日耳曼文学学士,德国波鸿大学历史学、东亚学硕士,著有《浮世绘里的一百零一月》《东海道五十三次》等书。
AI导读
编辑书评
  • 《中国神话》的真正好,在于它拒绝把神话当作静止的「故事集」,而将其呈现为一条不断被改写、被定版、再被改写的活水。作者以牛津汉学家的身份,用西方读者熟悉的逻辑作对照,却坚持中国神话「没有荷马正典」这一残酷而真实的事实。它的独特之处在于视角的双重性:中国人讲故事的底子,外国人组织材料的框架,二者结合既避免了翻译古籍的生硬,也避免了儿童文学的幼稚。然而其局限也正源于此:重框架而轻穷尽,重普及而轻深挖,前章提出的重要判断未能贯穿全书,对儒释道的影响也点到为止。它值得读,尤其适合想建立整体认知、又畏惧原文的普通读者;若你追求学术深度或完整神谱,会失望。
  • 这本书最值得肯定的,是它敢于打破「神话有标准答案」的迷思。它告诉我们:八仙是明代凑成的凡人男团,牛郎织女的偷窥情节是20世纪京剧加入,钟馗本是武器的变形。这些「考古」让熟悉的故事重新变得陌生而有趣。但与同类书相比,它的独特定位是「写给外国人看的中国神话」,因此框架清晰、名词详尽、叙述轻松,却也因此牺牲了深度与穷尽。争议在于:它是否真的能代表「中国神话」,还是只是作者视角下的选择性呈现?我的判断是:作为入门与跨文化桥梁,它近乎完美;作为深入研究,它只是起点。适合在想要快速建立认知、或看完仙侠剧后追根溯源时阅读;不适合当作权威参考书反复查阅。
核心看点
  • 本书的真正价值在于提供了一个理解中国神话的框架,而非单纯复述故事。作者以「神话是一条活水」为核心判断,指出中国神话没有荷马式的正典,而是儒、释、道三家反复拉扯、口传与书写此消彼长、一层层摞积而成的产物。八仙不过是明代《东游记》把散传传说凑成的「定版魔改」,经典本身也只是某次魔改被固化而已。这一视角把读者从「找标准答案」的期待中解放出来。
  • 作者的双重视角是本书最独特的地方。她出生中国、求学英国、深耕牛津汉学,常年往返两地,因此书中既有「中国人的底子」又有「外国人的框架」。她以西方神话学概念(宙斯、奥丁、诸神黄昏)作对照,揭示中国神话底层逻辑的不同,同时用中国人熟悉的典故作为入口。这种「隔岸观花」的写法,既让海外读者看得懂,也让本土读者重新审视熟悉的故事。
  • 本书的史料处理兼顾古籍与口述,且敢于对流行版本提出质疑。例如指出牛郎织女中「偷窥裸女」情节并非古老传说,而是约1924年京剧《天河配》为取悦观众而加入;又如钟馗形象源自武器「终葵」的变形。作者把神话放在节庆、民俗、史书记载的语境中考察,让传说不再是孤立趣味故事,而成为可追溯的文化发展史。
读者共识
  • 读者普遍认为这是一本「全面、清晰、有趣」的入门书。材料丰赡,从创世源流讲到明代传说,涵盖神灵、英雄、山川、佛道乃至民间信仰,作为「中国神话世界的基本指南」称职。文字通俗、涉猎广博,读来流畅轻松,不乏趣味与新知。
  • 读者反复提到本书的「双重视角」令人耳目一新。作者「出生中国、英国求学、深耕汉学」的背景,让书既有中国底子又有外国框架,「隔岸观花」之感独特。有读者因此反思:某些外国拍的中国神话电影「牛头不对马嘴」,编导或许正是看了这种简明版本后「开脑洞胡编」。
  • 读者也普遍指出本书的遗憾:不够深入、不够成体系,对《封神演义》《孟姜女》《梁山伯与祝英台》《宝莲灯》及济公、钟馗等有所遗漏,儒释道互相影响部分「没有深挖」。但多数读者认为,作为入门书,其广度与可读性已足够出色,「若能再挖掘」则是锦上添花。
精彩摘录
  • "中国本是一个农业社会,主要节庆活动都在冬季,因为只有此时农耕群体才会放下农具,但到了汉代,经济已经足够繁荣,农业盈余足以支持社区进行庆祝活动。节日给了农村人口一个难得的聚会的机会,而且有演员和说书人组成的团队进行表演,这无疑是现今流传的许多故事的起源。"
  • "七月初七是纪念牛郎织女的七夕,此时牵牛星和织女星被认为离银河最近,这一对恋人可以在鹊桥上相会。传统中,姑娘们使针漂浮在水碗里,从投下的影子中看自己是否会成为娴熟的刺绣能手,从而更容易找到丈夫③。 ③这里描述的是民间七夕节“投针验巧”的风俗,盛行于明清时期,属于七夕节“穿针乞巧”风俗的变体。"
  • "自清代以来,年度节庆中又增加了一些公共假日,通常定在与这个月的月数相同的日子。例如,九月初九,又被称为“重九”,人们在这一天会去扫墓或爬山,一起聚餐,喝菊花酒庆祝。十二月的时候,因为要为农历新年做准备,会有一个持续三天的公共假日:人们打扫房屋,在门前贴上驱邪的神像,提前准备特别的饭菜。"
  • "正是在汉代,我们对上古神话的记录开始出现了分歧。书面语言掌握在儒家精英的手中;另一种语言形式是白话,即人们实际说的语言。孔子不喜欢任何形式的虚构,包括寓言式的虚构,他更喜欢讲述真人真事的历史,而不是神话。孔子对历史的兴趣倾向影响了他的追随者,因此他们在汉代将许多神话历史化,使其符合儒家的思维方式,例如,将神话中的黄帝变成一个真正的历史领袖。 儒家思想可能不鼓励信仰神灵,但也没有禁止崇拜神灵;相反,它似乎把这些问题留给了个人的良知。其结果是,老百姓继续建造寺庙,讲述他们关于神灵的传统故事,并在仪式和节日中进行庆祝,而儒家则至少在表面上回避了以上种种。由于大部分人不识字,关于怪力乱神的传说一那些孔"
  • "随着佛教的出现,道教更加表现出一种宗教的特征,之前,道教只是包含了一些超常或超自然的东西。然而,道教证明了自己的可变性,与新传人的宗教一起转型生存。例如,在佛教到来之前,道教中没有任何修行生活的迹象,而在佛教传入之后,它也开始打造自己的“品牌”。 事实上,佛教也可能是作为道教的一个变体而在中国获得了最初的立足点。佛教的许多方面都与本土宗教相呼应:它们都提倡道德行为中的价值和个人修炼时的冥想。道教对佛教所引入的新的外来元素进行了调整,使之与本土传统相适应,并成为中国特有的宗教,如源自印度佛教的观音菩萨的形象变迁。虽然中国神话在佛教传入之前早已存在,但后来,佛教将极大地影响这一丰富的传说系统的发展"
  • "一份早期的创世记录 1942年,《楚帛书》从湖南省长沙东郊的一座古墓中被盗,目前被存于美国华盛顿特区的亚瑟·M. 赛克勒美术馆。该墓的年代约为战国中期,因此,这篇记述比徐整的记述早了约五百多年。该手稿由三个深奥晦涩的部分组成,涉及中国古代天文学和占星术。在为数不多的几个清晰段落中,有一段是关于世界起源的:“梦梦墨墨,亡章弼弼,鄙晦水沔,风雨是於①。”在这种混乱之中,它提到:“粤古包虚…乃取且娓之子,曰女填,是生子四口,是襄天地,是格参化②。”我们不知道且娓和女填是谁,但伏羲,在这里被称为包虚(或庖牺),在其他文本中作为中国的“三皇”之一出现,是神话里最早的统治者,我们将在第4章中读到。 ①本段"
  • "桃木 逢蒙用桃木做成致命的武器,可能与驱魔有象征性的联系。“桃”是“逃”的同音字,因此,桃木可能是用来“驱除”有害影响的。桃木棍被称为“终葵”,这个词后来被用来称呼“驱魔帝君”钟馗,因此,钟馗不是神话中的历史人物,而是一种武器的变形①。桃子是长寿的象征,经常被描绘在瓷器和纺织品上。 ①关于钟馗形象来自法器“终葵”的说法,出于顾炎武《日知录》第七辑“终葵”。除此之外,钟馗形象的起源还有很多其他说法。"
  • "现代人对古代故事的影响 这里给出的是目前最流行的故事版本。它首次出现在20世纪50年代编辑的学校教科书中,但近年来,人们对牛郎在天女们洗澡时偷窥并选中织女的那部分情节产生了质疑。这是非常不正当的行为,而事实上,这个传说的古老版本只说牛郎偷了一两件衣服,并没有说他偷窥裸女。人们普遍认为,这一特定的偷窥情节来自现代京剧《天河配》,该剧于1924年左右首演,这段情节是为了取悦现代观众而加入的。基于京剧改编的新版故事为当时的观众们所喜爱,因此它逐渐成了公认的版本,而教科书的编辑们也不假思索地使用了这个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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