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脚印串起来的街道1
古一的锣声在一天傍晚又撕心裂肺地响了起来。
再次敲响锣声的古一已年近花甲。他的锣从街头响到街尾,节奏仍然是两声锣声和一声“朵梅”。这次全山逻街的人都听懂了,古一扯着嗓子喊的那声“朵梅”就是姨婆。
——药这种东西28
很多年前的那个下午,祖母一眼就看到这棵树了,它蔓开的枝叶从四伯父的心里长出来,铺进祖母的眼睛里,铺得满屋子没有一丝空隙。祖母很不安,她深知那些盘根错节的枝蔓有多厉害,它们一旦扎进一个人的心底,便没有什么道理可言。可是,日子是一天三餐叠出来的,柴米油盐将会像最坚硬的石头,把儿子心里长出来的树砸得支离破碎,把儿子砸得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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