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火

阿来

出版时间

2018-01-01

ISBN

9787533950996

评分

★★★★★

标签

文学

书籍介绍
《天火》写的是机村烧起的一场真火,更是一场烧穿人心的大火。表面看,它是藏族山村在时代剧变中的变迁史:森林被焚、神湖干涸、巫师被抓、信仰崩塌。但真正让读者揪心的,是那种“跟不上形势”的窒息感——庄稼照种、四季照转、人照生老病死,可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形势”却心急火燎地往前赶,把祖辈的经验一把烧光。阿来没有把机村写成神秘的世外秘境,而是让这里的人作为“人”而非“神的臣仆”去承受代价:他们放火烧荒只为牛羊饱食,却要为领头者被带走而茫然。这场火烧掉该烧与不该烧的,却烧不净人心中的空虚与迷茫。它适合愿意直面历史荒诞、理解父辈坚守的读者,也适合追问“进步究竟由谁买单”的人。
作者简介
阿来,藏族,出生于四川省阿坝藏区的马尔康县,毕业于马尔康师范学院。曾任《科幻世界》杂志主编、总编和社长,现任四川省作家协会主席。 1982年开始诗歌创作,后转向小说。主要作品有:诗集《梭磨河》,小说集《旧年的血迹》《月光下的银匠》,散文集《大地的阶梯》《草木的理想国》,长篇小说《尘埃落定》《机村史诗》《格萨尔王》《瞻对》,以及中篇小说“山珍三部”《三只虫草》《蘑菇圈》《河上柏影》,等等。 2000年,第一部长篇小说《尘埃落定》获得“第五届茅盾文学奖”。2009年,凭《机村史诗》六部曲(原用书名《空山》)获得“第七届华语文学传媒大奖·年度杰出作家奖”。2016年中篇小说《蘑菇圈》获“第四届郁达夫小说奖·中篇小说奖”。
AI导读
核心看点
  • 本书聚焦文革时期藏族机村发生的特大森林火灾,通过这场灾难揭示传统信仰与现代政治运动剧烈碰撞下的荒诞现实。作者阿来以冷静笔触描绘了巫师多吉因传统烧荒习俗被捕、神湖消失等情节,深刻反思了时代洪流中个体命运的无奈与扭曲,展现了特殊历史背景下人性的复杂与挣扎。
  • 作品深入探讨了‘形势’对普通人生活的异化,批判了违背自然规律与常识的政治狂热。书中通过老经验与新形势的冲突,如亩产万斤的谎言、对传统习俗的粗暴取缔,揭露了极左思潮对乡村社会结构、伦理道德及生态环境造成的毁灭性打击,警示读者警惕非理性狂潮。
  • 作为《机村史诗》第二部,本书延续了对藏地文化变迁的关注,但不同于前作的静谧,此处充满冲突与毁灭。作者明确表示写作旨在祛除神秘主义魅惑,强调藏族同胞也是普通人类,不应被神化或妖魔化。书中对暴力、疯狂及环境破坏的描写,体现了作家对历史创伤的深刻反思与人道主义关怀。
读者共识
  • 读者普遍认为本书文字细腻生动,虽题材沉重但阅读体验并不拖沓。阿来对历史荒诞性的揭露令人震撼,许多读者表示通过书中描写对父母辈的遭遇产生了更深的理解与共情。大家认可作者对人性的深刻洞察,认为其在展现疯狂与暴力时保持了克制与悲悯,体现了作家的良知与责任感。
  • 多数读者指出,书中关于‘形势’压迫、传统经验失效的描写极具现实意义,引发强烈共鸣。读者赞赏作者敢于直面历史伤痛,不回避文革时期的疯狂与错误,认为这种反思具有极高的文学价值与社会意义。同时,读者也注意到书中对生态环境破坏的描写,认为其警示作用跨越时代,值得深思。
  • 部分读者反映,书中涉及的政治运动细节及藏族文化背景增加了阅读门槛,但整体评价积极。大家认为本书比前作更具冲击力,展现了阿来创作风格的转变与深化。读者共识在于,这是一部充满隐喻、令人痛心的作品,它提醒人们铭记历史教训,珍视人性与自然的和谐,反对任何形式的狂热与暴力。
精彩摘录
  • "形势,形势。他现在都怕听到这个字眼了。让人想不明白的是,地里的庄稼还是那样播种,四季还是那样冬去春来,人还是那样生老病死,为什么会有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形势像一个脾气急躁的人心急火燎地往前赶。你跟不上形势了,你跟不上形势了!这个总是急急赶路的形势把所有人都弄得疲惫不堪。形势让人的老经验都不管用了。 老经验说,一亩地长不出一万斤麦子,但形势说可以。"
  • "他在心里默念:“都说是新的世道,新的世道迎来了新的神,新的神教我们开会,新的神教我们读报纸,但是,所有护佑机村的旧的神啊,我晓得你们没有离开,你们看见,放牧的草坡因为这些疯长的灌木已经荒芜,你们知道,是到放一把火,烧掉这些灌木的时候了。” 神们好像有些抱怨之声。的确,旧神们在新世道里被冷落,让机村的人们假装将其忘记已经很久了。"
  • "我无意用这部小说提供一幅文化风情画。 这部小说也不是旧乡村的一曲挽歌。 我不是一个一味怀旧的人,而是深知一切终将变化。 我只是对那些为时代进步承受过多痛苦、付出过多代价的人们深怀同情。因为那些人是我们的亲人、同胞,更因为他们都是和我们一样的一一人。"
  • "乡村在时代变迁中,付出的另一个代价,是自然环境的毁败。这也是中国普遍现实之一种。在我写下的机村故事中有大量篇幅,都涉及森林的消失。"
  • "一个老人,坐在深宫里盘算。那个深宫太深了。算着算着,他自己就算出了很多危险。传说,有时候,他也会偶尔从宫里出来一下,对着广场上大群的人挥动帽子。广场上的人是整个国家人民的代表。与机村相邻的村子有个农妇也稀里糊涂地被上面送到过那个有十万个机村广场那么大的广场上。她亲眼见到,到处都挂着他相片的那个老人从深宫里出来,站在他们家的门楼上,对着下面的人山人海挥动那顶帽子。他喊一声,下面的人就山呼海啸。农妇听不大懂汉语,特别是喇叭里喊出来的汉语。但她猜出来了。那个老头说,谁要我的帽子。下面人都想当帝王,都想住到深宫里去日夜盘算。所以都跳起来山呼海啸地喊:“我要!我要!” 那么多人都同时想要一种东西的时候,"
  • "法就像过去的经文一样明明白白把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写在纸上。但这两者也有不一样的地方。一个人的行为有违经书上的律例,什么报应都要等到来世。而法却是当即兑现,依犯罪的轻重,或者丢掉性命,或者蹲或长或短的牢房。 机村人至今也不太明白,他们祖祖辈辈依傍着的山野与森林,怎么一夜之间就有了一个叫作国家的主人。当他们提出这个疑问时,上面回答,你们也是国家的主人,所以你们还是森林与山野的主人。但他们在自己的山野上放了一把火,为了牛羊可以吃得膘肥体壮,国家却要把领头的人带走。"
  • "桑丹漂亮的眼晴里好像漫上了泪水,要是她的泪水流下来,阿金会把这个可怜的人揽到自己怀里,真心地安抚她。但这个该死的女人仰起脸来,向着天高云淡的天空,又在仔细谛听着什么。她的嘴唇抖抖索索翕动一阵,却没有发出悲痛难抑的哭声,而是再一次吐出了那个字: “听。”而且,她的口气里居然还带着一点威胁与训诫的味道。阿金说:“大家说得没错,你是个疯子。”"
  • "格桑旺堆真的感到心里发冷。说到底,这些喇嘛和工作队,和老魏这样一些人又有什么分别呢?他们都是自己相信了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就要天下众生都来相信。他们从不相信,天下众生也许会有自己想要相信的东西,天可怜见,他们相信自己心里的东西时,还会生出一点小小的喜悦。"
用户评论
看阿来的书真的太有代入感了,不管是机村的人还是森林,又或者燃烧的天火,都让我很想哭……(那些事,不应该被忘记)
皇帝的新衣
好过第一篇,题材是文化大革命中的机村。
22/12-1
都不如尘埃落定
@
是对文革年代的疯狂的集中体现。
“运动是暴烈的,大火是暴烈的,连滋润森林与大地的雨水也变得暴烈无比了。”
这个故事如果换成画面,好像会很短,但这本书读起来却又不觉得累赘
一场大火,从上面降落,从天上而来,席卷地上每一个人,席卷大地上每一棵树,所到之处了无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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