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尽头的土地上

[葡] 安东尼奥·洛博·安图内斯

出版时间

2020-08-01

ISBN

9787521720624

评分

★★★★★
书籍介绍
这并非一部让人读得轻松的战争小说。它最尖锐之处,在于把“英雄战争”剥开给你看:一个葡萄牙军医被抛进安哥拉的战场,硝烟、死亡、创伤之后,真正压垮他的却是战后那种彻底的孤独——回到里斯本,祖国与友人都变得陌生,只能在酒吧里对陌生女人一遍遍复述无法言说的痛苦。书中反复出现的“我总是独自一人”,点破了战争里情谊的虚假:人们共处一洞,却从未真正分享过什么。它适合那些不愿被宏大叙事安抚、想直面个体创伤与疏离的读者;但也要提醒,密集如诗的意象与大量情欲描写,会让习惯情节的读者感到疲惫甚至不适。它更像一次对殖民神话与战后心理的文学质询,而非一个有起承转合的故事。
作者简介
安东尼奥·洛博·安图内斯(António Lobo Antunes),1942年生于里斯本。本是心理医生,曾在葡萄牙殖民地战争末期作为军医在安哥拉服役,两年多的战地经历直接影响了《象的记忆》《世界尽头的土地上》等早期作品。至今已出版作品二十余部,作品风格被认为深受威廉·福克纳和路易-费迪南·塞利纳影响。先后获得奥地利国家欧洲文学奖、耶路撒冷文学奖、意大利诺尼诺国际文学奖、葡语文坛至高荣誉卡蒙斯文学奖等,是继若泽·萨拉马戈之后国际文坛声誉至高的葡萄牙作家,近年来一直是竞逐诺贝尔文学奖的热门人选之一。 —————————— 徐亦行,上海外国语大学葡萄牙语教授,葡萄牙里斯本新大学语言学博士。主要研究方向为葡萄牙语语言学,2014年获葡萄牙总统功绩勋章。 麦然,葡萄牙阿威罗大学语言学博士、讲师。主要研究方向为汉葡对比语言学,成果包括专著《实用汉语语法》(葡语版)、译作《奥丽安娜仙女》等。
AI导读
核心看点
  • 葡萄牙军医安哥拉战场创伤与归国后的疏离感
  • 诗性语言与密集意象交织,反思殖民英雄主义
  • 酒精与情欲作为逃避现实与排遣痛苦的途径
读者共识
  • 文字极具诗意与眩晕感,但部分描写矫揉造作
  • 深刻揭示被宏大叙事欺骗的一代人的绝望与背叛
  • 阅读体验两极分化,有人沉醉于语言,有人感到无趣
精彩摘录
  • "因为我总是独自一人,索菲娅,小学、中学、大学、医院、婚姻,我总是和我读了太多遍的书本和庸俗做作的自创诗歌一起,独自一人。受着渴望创作却又担心词不达意的痛苦折磨,因无法将我想在别人耳边的呐喊译成词句而心慌意乱:“我在这里”“看看我吧,我就在这里”“请听我诉说,哪怕我沉默着,并请理解我”。可是,索菲娅,人们无法理解没有说出口的话语,他们望着我,却看不明白,于是便离开了。他们相互闲聊,离我们远远的,将我们遗忘。我们感到自己仿佛是秋天的海滩,空荡荡的不再有脚印,海水袭来退去,如一条死气沉沉的臂膀慵懒地来回摆动。我总是独自一人,索菲娅,甚至是在战争中,尤其是在战争中,因为战争里的情谊建于虚假的宽容大度之"
  • "对我来说,好吧,我已经不对人生有所奢求了:我的女儿们在一间房子里长大,这里拥有的我的记忆越来越少,家具全都溺死在过去的暗流中;还有我遇到的女人们,要么她们抛弃了我,要么我抛弃了她们,我们都对彼此很失望,甚至没有怨恨的余地,也没有能拿来怀念爱情的印记。我在公寓里笨拙地变老,它对我来说太大了。我坐在空无一物的书桌上,阳台的窗子关闭着,我透过它注视着夜晚,注视着闪闪发光的河流。窗子反射出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男人,他双手托着下巴,我并不想认出他,但他依然固执地注视着我,无可奈何。 也许战争帮了我,让我变成了内心深处抵触的样子:一个忧伤的光棍,一个没人给他打电话也没人指望接到他的电话的人,一个不时咳嗽几"
  • "如果我是长颈鹿,我会默默地爱你,像起重机那样,把头伸出铁丝网,从它的上方忧郁地凝视着你;我会若有所思,像嚼口香糖那样嚼着树叶,嫉妒那些熊、食蚁兽、鸭嘴兽、白鹦鹉和鳄鱼,用长得过高的人那手足无措的笨拙爱情爱你;我会像滑轮一般费力地运用肌腱,低垂脖颈,在温柔撞击的阵阵颤抖中,把头埋在你的怀里。这是因为,让我来向你透露一个秘密,我很温柔,甚至在喝第六杯不加水的占边威士忌或第八杯杜林标酒之前,我就很温柔。我温柔得愚不可及,温柔得低声下气,就像一只病狗,那种眼睛太像人类的乞怜的狗。"
  • "我们至少还享有优势,你知道是怎么样的,可以独自睡觉,被单下没有别人的腿在那块属于自己的清凉领地里探来探去。可与此同时,我们也缺了一个可以怪罪指责的人,来承担我们对自己深深的不满,缺了一个可以责骂的简单目标,总而言之,一个承受我们刻薄平庸的受害者。"
  • "因为我总是独自一人,索菲娅,小学、中学、大学、医院、婚姻,我总是和我读了太多遍的书本和庸俗做作的自创诗歌一起,独自一人。受着渴望创作却又担心词不达意的痛苦折磨,因无法将我想在别人耳边的呐喊译成词句而心慌意乱:“我在这里”“看看我吧,我就在这里”“请听我诉说,哪怕我沉默着,并请理解我”。可是,索菲娅,人们无法理解没有说出口的话语,他们望着我,却看不明白,于是便离开了。他们相互闲聊,离我们远远的,将我们遗忘。我们感到自己仿佛是秋天的海滩,空荡荡的不再有脚印,海水袭来退去,如一条死气沉沉的臂膀慵懒地来回摆动。"
  • "在我眼中,宁达的校树从未像那天下午那般,巨大、漆黑、高耸,笔直,骇人。协助我的护士操着北方口音不停地重复:“操,操,操。”我们来自被堵住了嘴巴的祖国的四面八方,为的就是死在宁达,我们从那石与海的忧伤国度赶来,为的竟是死在宁达。“操,操,操。”我用自己有教养的里斯本口音跟护士一起重复,上尉跳下奔驰车,精疲力竭,拿武器的样子就像提了一支无用的钓鱼竿。村子里的村民在下面担惊受怕地张望。你听我诉说吧,就像是我听着自己的血液在太阳穴这边痛苦地急速跳动,太阳穴里边,我的血液完好无损。透过阳台上的破洞,我看着上尉来回走动,如紧握临终圣餐般抓着一杯威士忌抵在胸口,喃喃自语。每个人都在自言自语,因为没人可以跟别"
  • "你想来杯成士忌吗?如今,在环球航海和第一件潜水服抵达月球之后,这极普通的黄色液体便成了我们冒险的唯一可能:喝到第五杯,地板会在不知不觉中像轮船甲板那样舒适地倾斜;喝到第八杯,未来会赢得奥斯特里茨战役那般大规模的胜利;喝到第十杯,我们便会慢慢地滑入一种迷迷糊的不省人事,困难结巴地吐出快乐的音节:所以,如果你允许的话,我会坐在沙发上,坐到你的身旁,更好地欣赏河景,为未来和不省人事而干杯。"
  • "那一整年间,你知道么,我都在房子和房子、女人与女人之间跌跌撞撞,疯狂如一个失明的小孩,在逃开的臂膀后面摸索。我常常独自一人在酒店的房间中醒来,房间冷漠得好像心理医生的表情。"
用户评论
第二本安图内斯阅毕,要足够多的专注和耐心来细读。颠覆常规很显而易见,也难得其中大气磅礴的文脉直轰我心。
如同诗般密集的语言叙述,在灼热直白的比喻中,痛苦无处遁形。太醉人了,有种眩晕感。
很矛盾,一方面我喜欢他描述出一个边缘人对主流生活状态的感受,那种格格不入的心理体验和对表象世界的剖析,想象力和丰满的比喻;另一方面,太多重复和工具化的情欲描写让我快吐了,删去五分之四后我可以加一颗星。同样是写shellshock,伍尔夫的书写就要耐人寻味得多。
写小说其实非常考验对真实生活细节的想象力,在这一点上,安图内斯无与伦比。
安图内斯的小说就像记忆的剪辑,穿过一道黑色的门洞就来到了另外的世界,主人公长谈的对象不是具体某个人,而是他年老体衰孤身独居后所有一夜情对象的合集,她们构成了叙述的客体,而非倾听者。酒精与性事造成的恍惚就像记忆因遥远而变得不连贯,个体的不幸早已被时代遗忘,如今只剩下一个愤世嫉俗的老家伙在骂骂咧咧。殖民帝国的幻梦恍如隔世,达·伽马的嫡系子孙们不再视自己为大航海时代的开拓者,上帝福音的传播者,而是殖民政府的棋子,跨国资本的爪牙,在安哥拉泥泞不堪的土地上让自己变成疯狗,只是为了维护少数几个家族的利益。早在初次从战场回到本土时,少尉军医便已感受到歧视的目光,无论在罗安达还是在里斯本,他都是不被欢迎的闯入者,他被迫效忠衰老垂死的殖民欧洲,成为最后一批捍卫者,注定迎来耻辱性的失败,而他除了接受还能如何呢?
AI写作,AI翻译,一目十行,AI看过~
安图内斯,对于我一直是个魔幻的存在。我不熟知那片土地,甚至于在地图的哪个角落,都如此陌生。陌生,让文字和故事变得愈发魔幻。
早期作品有稚嫩和矫揉的部分,但对语言惊异且精准的塑造力是无与伦比的。
删掉比喻小说能短一半
安图内斯以诗一般的写作向读者再现了那个特殊的历史时期,深刻地反思了贯穿整个葡萄牙历史对于海外殖民的英雄主义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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