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斯佳的眼泪

[德]娜塔莎·沃丁

出版时间

2024-07-01

ISBN

9787513356503

评分

★★★★★

标签

历史

书籍介绍
当娜塔莎·沃丁把镜头对准一位落在柏林的乌克兰清洁女工娜斯佳,她真正追问的,是一个比「谁更惨」更尖锐的问题:同一种苦难,为何会在一代人的血脉与国界之间反复重演?娜斯佳从基辅的土木工程师沦落为无护照的非法移民,不是个人失败,而是苏联妇女在短缺经济中首当其冲的必然。本书最耐人寻味的,正是这种身份的倒置——母亲被裹挟进第三帝国,女儿又流落到西方,「无国又无家」的结局在东西两侧惊人地对称。它不写英雄,只写一个在罅隙与漏洞中凭女性坚忍「于无中创造有」的凡人。当然,作者以己度人、将不融入归为「斯拉夫病症」的论断,也常令读者翻白眼。正因如此,它更像一面让人不安的镜子:历史重演时,谁又能全然置身事外?
作者简介
娜塔莎·沃丁(Natascha Wodin),德语作家,德俄翻译家。苏联强制劳工之女。1945年生于德国战后流离失所者营地,母亲自杀后,被一所天主教女孩收容所收养。从语言学校毕业后,从事俄语翻译并暂住在莫斯科。1983年,她的第一部小说《玻璃之城》问世,后又相继出版了《我曾活过》《婚姻》以及《黑夜中的兄弟姐妹》《她来自马里乌波尔》《暗影中的人》《娜斯佳的眼泪》。曾获赫尔曼·黑塞奖、格林兄弟奖以及阿德尔贝特·冯·沙米索奖、约瑟夫·布赖特巴赫奖。 因《她来自马里乌波尔》一书,娜塔莎·沃丁被授予莱比锡图书奖、德布林奖、奥古斯特·格拉夫·冯·普拉滕奖、希尔德·多敏流亡文学奖。目前生活在柏林和梅克伦堡。
AI导读
核心看点
  • 马里乌波尔三部曲终章,聚焦乌克兰女性流亡史
  • 从工程师到清洁工,书写时代剧变下的个体坠落
  • 探讨身份认同困境与无国无家的精神流亡
读者共识
  • 叙事震撼人心,被誉为当代东欧版《奥德赛》
  • 真实呈现了普通人在宏大历史洪流中的无力感
  • 深刻揭示了女性没有祖国、亦难寻归宿的悲剧
精彩摘录
  • "现在,近四十年过去了,从死去的母亲到眼前这个属于当下的乌克兰女性,我的思想和情感都需跨越一段过于漫长的路途。何况在我眼里,娜斯佳的形象本身就缺乏真实感。西方和东方世界之间的界线贯穿了我的整个人生,在我的内心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记,所以它在外部世界的消失反而让我感到无所适从。一个乌克兰女人在我柏林的公寓里掸去家具上的灰尘,这在过去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 "我和她的故事就这样开始了。从她的泪水里,我一下子又看到了我母亲的那份乡愁,那种无边无际、无从医治的情感,它是我童年里猜不透的谜,是关于我母亲的秘密,是一种打我记事起就无时无刻不折磨着她的暗无天日的重病。几乎每一天我都会看到她在流泪。我一直觉得,面对这种叫作乡愁的东西,我根本没有丝毫胜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沉溺其中,越陷越深。她正在逐渐消失,总有一天会彻底离我而去,留下的就只有她的乡愁。"
  • "小时候她就对那仅有的一点点食物全无胃口,差点因此丢了性命。她吃什么都味同嚼蜡,光是闻到食物的气味就足以让她反胃。即使在几十年后,她的饭量也还是和一份猫食差不了多少,她的身体已经永远戒除了对更多食物的渴望,口腹的享受一直是她所无法理解的。大概是因为她一直在饮食上极度节制,她的身材才始终如少女般清瘦,她那看起来坚不可摧的健康和活力在某种程度上或许也要归功于此。"
  • "(海军)据说这是苏联军队中最残酷的军种,但本应把年轻人彻底打垮的非人训练在罗曼身上却产生了相反的效果,他变得桀骜不驯、意志坚定,抗拒任何一种权威。"
  • "女儿维卡出生后,娜斯佳便彻彻底底地被卷入了苏联妇女的共同命运。前不久或许还不会读写,或者在别人家当女佣的她们,现在都得到了进入大学以及几乎所有行业工作的机会,但除此之外,她们还必须继续理所应当地扮演好传统的女性角色,兼顾母亲的责任和职业妇女的身份,并且独自应对苏联日常生活中那些超出常人承受范围的、近乎《圣经》里描述的那种艰辛——在短缺经济的一败涂地中,她们永远首当其冲。娜斯佳就这样生活了近三十年。这段岁月对她来说就像一条无穷无尽、永不停止的传送带,又像一条奔流不息、一成不变的长河,灰暗无光,令人麻痹,没有任何逃脱的指望。"
  •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遭受和女儿同样的命运。她一直盼望着维卡有一天能回到家里,而她自己现在却像女儿一样流落到了西边,沦落成一个非法移民。在这座野蛮生长着的新德国东西交汇之城里,躺在姐姐家沙发上过夜的她,成了那无法估量的非法移民灰色数字里的一个。"
  • "尽管我之前早已下定决心,不再参演任何一个东边西边的故事。那样的故事我在过去的人生里已经经历了太多,我不想再与东边的一切有任何关系,它抓着我的出生地对我紧追不舍,把我拖进无穷无尽的痛苦和悲剧。我厌倦了在生活中一直兼顾两头,不管什么事都要站在两种立场上思考,俄语的方式德语的方式,永远用两种标准来衡量一切,永远也不知道哪一种才真正属于我自己。"
  • "在乌克兰的时候,她始终相信别处一定有一个更好的世界,她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当时抱有这样的想法真是一种莫大的慰藉。如今,她来到了更好的世界,这种慰藉却消失了。地平线的后面没有应许,没有寄托她希望的地方,也没有她梦想中的乐土。"
用户评论
21年读到第一部《她来自马里乌波尔》,当时相对小众,写作为强制劳工被裹挟到第三帝国的母亲,非常喜欢,各种地方大推特推。22年时势变化,大家都知道了马里乌波尔,唉,书的幸运如果可以换来和平就好了…第二部写父亲的《暗影中的人》,弱了一点,担心会不会三而衰。新星这两年也循着这个路线出了《我们遗忘的一切》《未弃之物》,前者写后辈重走二战后德国被划归波兰土地农民的西迁路,后者是波兰儿子整理母亲的遗物,我很喜欢前者,也是国内绝少提及的人群,后者有点细碎,进入需要更多知识储备。现在第三部来了,抛开父母写了一个全新的乌克兰女人的故事,太跌宕起伏又真实细节了,细节多到这绝不可能是假的,而人生真是多磨难,想想故事的结束战争还没开始,娜斯佳的后续会怎样呢,很想知道
娜斯佳碰巧是“我”决定雇佣的下一个按响门铃的人,然而她的命运、经历却绝不是随机的。她严以待己来对家庭做最大限度的支撑,这也反向支撑着她自己的信念;她的整个认知体系,看似在东西间飘摇,却其实始终保持着最原本的坚固与荒凉;她和那些移民一样,身体离开了,灵魂却留在那里,而搭上婚姻命运赌来的合法身份,又让她的境遇成为故事最初模样的翻版......娜斯佳的眼泪,是对祖国的乡愁。
①非常喜欢娜斯佳,她的人生几乎可以写一本魔幻现实主义小说了(乌克兰拖拉机简史?但风格应该是南美的),她对独处和读书的依赖也让我非常容易跟这个人物建立共情;②安德烈的女儿离开东欧进入自由主义文化之后被物质滥用所吞噬的部分让我想起了凉山;③结局也充满讽刺,一个无法留在德国的乌克兰女人成了无法回到乌克兰的德国女人;女人没有祖国。
20世纪那个制度的建立和崩溃改变了千百万人,而当某种邪恶被消灭,所谓自由降临时,对于娜斯佳而言并没有多少变化,这个世界依旧是敌意和艰难的,女性需要依附的东西太多,而真正的独立又是如此虚假,这才是女性的真正困境。
三部曲的最后一本。不管是作为乌克兰高级工程师的娜斯佳,还是作为德国中产家庭女佣的娜斯佳,身上的斯拉夫悲剧和社会主义悲剧那么互斥又那么融洽。 人们总说如果时间拉得够长,历史就是不断重复的。但看到本书结尾我完全不这么想了—— “不久前她(娜斯佳)申请了德国国籍,但并不打算永远留在德国。她只是为以后保留一条畅通的逃生路径,以防自己家乡发生新的灾变,比如新的饥荒、新的内战或者新的独裁统治。” 一语成谶,新的战争降临在她的国家。历史并没有那么遥远,历史就是今天。不知德国身份是否给娜斯佳及她的家人带来了庇护。
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我们假装欲望那些我们并不真的欲望的东西,所以对我们来说,能发生的最可怕的事情就是我们真的得到了那些我们欲望的东西。人生最大的悲剧就在于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娜斯佳身份的认同与国家机器带给她的恐惧感让其在德国始终也只是一个旅人,其次,俄罗斯得到了自由,但那真的是他们想要的吗,或者说所发生最可怕的事情就是真的得到了自由
三部曲最后一本 意犹未尽
一个丢掉了根的人如何寻找自我的身份认同。“她总是用一种私人化的立场来看待自己与机关之间的关系,她坚信,机关也是这么看待她的。她常常花好几个小时去揣测机关对自己的看法和印象,绞尽脑汁琢磨他们会向她询问什么、她该说什么、最好不要说什么。我没有办法说服她,德国和乌克兰以及苏联是不一样的;再说,对于一个大半辈子都生活在极度匮乏中的人来说,别人的善意很快就会超过她的承受限度,到了某个时刻她就不得不出于一种自我保护而拒绝这份善意,以此挽救岌岌可危的自我定位;在这个体制中的某个位置上工作也好,融入这个社会、融入社会主义大家庭也好,对她来说都是天方夜谭。”
作者的介绍栏写的是,“德语作家、德俄翻译家,苏联强制劳工之女。”每个标签背后的文化与历史蕴含都是意味深长的,文字读来不免带了些沉重的情感,那是落笔再怎么斟酌试图进行举重若轻的表达都无法遮盖与隐藏的真心流露。秋天的夜晚,就是关于失落的一切。
从苏联时代来到冷战时代,娜斯佳失去了工程师的工作,婚姻失败,女儿生下孩子后出走荷兰,母亲去世。走投无路下选择成为一名家政女工,躲避被遣返命运的乌云时长笼罩着她,她拒绝融入德意志的西方社会,极度节俭供给乌克兰的亲友们。她为了拿到身份与人渣结婚,背负巨额的债务,她的生活被资本主义冲击,却没有任何归属感。最后娜斯佳拿到了德国身份,拿着旅游签证回到了乌克兰,末尾她写道害怕国家的变动,那么此时此刻她是否因德国身份儿再次获得庇护呢。我们永远不要忘记时代的苦难,因为我们存在于时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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