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体的焚毁

[美]J.希利斯·米勒

出版时间

2019-07-01

ISBN

9787305218392

评分

★★★★★

标签

文学

书籍介绍

◆ 解构主义批评代表人物、哈罗德•布鲁姆“伟大的对手”J. 希利斯•米勒力作。

◆ 以文本细读探究卡夫卡的作品如何预言了奥斯维辛,文学如何言说、记忆种族屠杀浩劫,以及深陷“后9•11”政治危机的世界将何去何从。

◆ 二十世纪“共同体的焚毁”湮没了超过六百万的生命,也泯灭了某种田园诗化的历史意识的欢腾。在米勒笔下,文学以言行事,冲破阿多诺立下的写诗禁令,见证策兰曾言及的不可见证之事,并由此指引我们从记忆走向行动。

“奥斯维辛之后,甚至写首诗,也是野蛮的。”

《共同体的焚毁》挑战了阿多诺有关大屠杀后的审美生产的著名言论,主张文学见证极端的集体与个人经历的可能性。米勒在各类文本和现实间构筑起一个本雅明式的异质星丛。从史蒂文斯诗歌中的共同体思想到让-吕克•南希、德里达、德勒兹等哲学家阐 发的共同体理论及相关论述,从卡夫卡的小说到与大屠杀相关的小说,再到莫里森的《宠儿》,从德国当初纳粹上台的国内变化到美国近年的形势走向,米勒辨析关于共同体的主要观点,细读创作于奥斯维辛前后的小说,剖析美国令人担忧的国内外情势,以文学生动的情感特质诠释了共同体的机制与悖反,既为曾经的大屠杀及奴隶制做出见证,也提醒当今屹立于自己的摩利亚山的我们时时肩负个人选择的重任

AI导读
核心看点
  • 挑战阿多诺观点,论证文学见证大屠杀的合法性
  • 细读卡夫卡作品,揭示其如何预言奥斯维辛浩劫
  • 剖析共同体崩解机制,连接历史创伤与当代危机
适合谁读
  • 文学批评、社会学及文化研究领域的学术读者
  • 对卡夫卡、莫里森等作家作品感兴趣的深度读者
  • 关注大屠杀记忆、后现代叙事及伦理问题的读者
读前提醒
  • 理论密度高,涉及南希、德里达等哲学概念,需耐心
  • 建议先了解阿多诺‘奥斯维辛后写诗野蛮’的背景
  • 部分章节逻辑晦涩,可结合具体文本细读辅助理解
读者共识
  • 米勒文本细读功力深厚,对卡夫卡的分析极具启发性
  • 论证共同体焚毁与灾难关系,视角独特且令人深思
  • 部分读者认为理论阐释略显艰深,阅读体验较为沉重

本导读基于书籍简介、目录、原文摘录、短评和书评生成,不等同于全文精读。

精彩摘录
  • "《城堡》是典范,且不仅仅是典范、它精湛地展现了人类生活在某种状态下的后果,人们在这种状态下无法确知他人的想法和感受,无法确认他人的言语、眼神、脸色和体态姿势所传达的信息。这种人类生活的后果表现为共同体崩溃,叙事随之难以甚至无法保持完整和连续,结局也让人不满,在此意义上,人类生活的这些结果预示了奥斯维辛。卡夫卡似乎已经知道在奥斯维辛之后,就创作有机完整的文学作品而言,写诗是野蛮的也许正是这种隐隐约约的想法,阻止他写完任何一部小说,尽管正如前文提到的,他没写完小说,也可能是因为担心小说一旦写完,会以可怕的方式践行我曾多次提及的小说的施行力量,把他的噩梦变成现实。"
  • "南希将人看作独体”( singularities),而不是个体( individualities),也就是将每一个人视为在根本上不同于其他所有人的能动者( agents)。每一独体都拥有隐秘的他异性( alterity),无法向其他任何独体传达。这些独体以他们的有限性和必死性为本质特征。每个独体都是瞬间即时的,从一开始即被其终将死亡这一事实所义。"
  • "在本章结東之前,我再简要地讨论一下第三种共同体,更准确地说,讨论一下共同体的复数形式。这种共同体有几种表现,后文分析的小说以各自不同的方式展现了这一点。到目前为止,根据史蒂文斯和南希的观点,我似乎谈到了一个共同体要么是由与外界隔离而彼此相互关联的人群构成,要么可能由彼此无甚关联的人构成。这第三种共同体模式,则将一个既有社会视为诸多共同体的集合,这些共同体之间彼此交又、相互联系,没有任何一个共同体完全隔绝在其他共同体之外。按照这种思维模式,我们谈论的共同体就总是复数,而不是单数。循此而论,任何一种现代社会集群,比如国家,都由大量的机制、机构、组织,即由米歇尔・福柯所说的机制或机器disposit"
  • "然而,卡夫卡的作品,就像天方夜谭中谢赫拉莎德讲故事的情形,在不确定的意义中推延,)用以延类似约瑟夫・K所面对的确定判决,他在《审判》的最后一章中被判处死刑(哈马赫,298-300;本雅明,807)。"
  • "之所以说卡夫卡的作品预示了大屠杀小说和莫里森的《宠儿》(本书第四部分的研究主题),第三个原因是这些作品都抵制明晰的阐释。比如,约瑟夫・K与神父探究《法的门前》这则寓言的意义,没有得出确定结论;久尔考不明白自己怎么能活下来,而其他那么多人却被无情杀害;莫里森《宠儿》中的塞丝锯断了她爱女的喉咙,我们很难判断她的做法是否合适。奥斯维辛的一个显著问题是,它在相当大的程度上是无法解释的。这么可怕的事情是如何发生的?无法理解,难以说清。即使想到汉娜・阿伦特借用卡尔・雅斯贝尔斯( Karl Jaspers)的“平庸”一词,提出平庸之恶,即官僚化和现代技术促成了恶的产生,人类一一特别是“文明”国家的公民一一肯"
  • "凯尔泰斯选择反讽作为久尔考一贯的言语模式,这使小说的意义基本上“无法确定”,反而不利于作者的表达。这部小说体现了弗里德里希・施格尔所称的“永恒插叙”( permanent parabasis),即永久地推延确定的意义。“插叙”是希腊修辞用语,指舞台幻被剧中某个人物打破的时刻,这个人物走向台前,告诉观众这部剧是出戏。①莎士比亚的《暴风雨》的结尾即为一例。反讽是“永恒插叙”,而非暂时离题,因为反讽言语通篇搁置了对外部事件和人物进行直接再现的幻象。"
  • "那么所谓的后现代叙事又有什么特点呢?我将詹明信提出的类特点稍做修政,列出后现代叙事最突出的特点:拼盘杂烩(pasihe),即不同时期的风格混用,缺乏连贯性[与戏仿( parody)相对;用典( allusion)文类混合;深度感消失(depthlessness);问题化地思考固定、统一的自我观念;缺乏情感(或者,我更愿意认为存在种特有的转向,朝向所谓“酷”的反讽情感);“全知叙述者”弱化,或者更准确地说,有心灵感应能力的叙述者并不发表评判或提供阐释:缺乏连续性,即叙事通过间断的片段组合,打破连续性;运用错层叙事( metalepsis)、预叙( prolepsis)或倒叙( analepsis"
  • "塞丝打破不可杀人的戒律,这可与圣书的三大宗教,即犹太教、伊斯兰教和基督教的创立时刻相比。在这个时刻,亚伯拉罕愿意杀以撒献祭。也许莫里森写《宠儿》时,想起了这个故事。塞丝和亚伯拉罕之间的相似和不同都同等重要。两者的献祭行为都是“不可能的”,因为它们都超越任何法律或处于任何法律之外。因此,两者都是原初性的首创行为。它们标志着与过去脱离,奠定了共同体的未来。"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 J. 希利斯•米勒(J. Hillis Miller),哈佛博士,美国著名文学批评家,欧美文学及比较文学研究杰出学者,解构主义批评的重要代表人物。曾任教于霍普金斯大学、耶鲁大学,现为加州大学欧文分校英语与比较文学系杰出教授。主要代表作有《阅读叙事》(Reading Narrative, 1998)、《小说与重复》(Fiction and Repetition, 1982)、《小说中的共同体》(Communities in Fiction, 2014)、《萌在他乡:米勒中国演讲集》(An Innocent Abroad: Lectures in China, 2015)等。 译者简介 陈旭,南京信息工程大学讲师,南京大学英美文学博士。
目录
中文版序
前言
致谢
第一部分 共同体理论
第一章 南希与史蒂文斯的对立

显示全部
用户评论
无论是让-吕克·南希共同分享、彼此分割的“非功效共同体”,还是史蒂文斯“与外界隔离又彼此关联的人群”,抑或彼此交叉、相互联系的作为诸多共同体集合的第三种共同体,在我看来,作者对所谓“共同体”以及文学作品如何书写共同体的崩解、错位和焚毁的论证都不见得有多高明,倒是对《审判》《城堡》《无命运的人生》《宠儿》的文本细读、以及文学作品如何见证人类极端灾难的解读更吸引我。作者论证卡夫卡预见大屠杀的前提在于:“文学作品在我们回顾性的阅读中有一种预言能力,能够预示将来”,带有典型的后见之明的色彩,以及我认为与其说卡夫卡预见了奥斯维辛,不如说是对人类极端情境的洞察与预示。卡夫卡的叙事断裂、阻止阐释、不可完成、自造寓言,凯尔泰斯的反讽与对大屠杀事实的选择与整理,作家们通过作品组织、表达和阐释奥斯维辛。
近期最佳。83岁的米勒宝刀未老,在本书中展现出强大的文本细读功力与克制精准的理论运用能力,我认为这是一部出色的批评著作。分析大屠杀与卡夫卡文本关系的作品并不少,但米勒选择了“共同体”这个切入点,相当聪明,通过对诸多作品的细读,米勒给出了一系列值得被认真对待的判断,比如为什么卡夫卡的作品都是未竟之作?为什么他的作品里充满了如此多的逻辑混乱与冗余,而《无命运的人生》里,主人公为什么又是冷漠的?这些问题都可以用共同体概念的毁灭获得一种阐释。阐释,当然是事后追加的,但我为米勒辩护,也正因为他的“后视之明”的历史意识必然性。当然,米勒在这本著作里,最打动我的反而不是那些充满想象力与关怀的论断,而是他坦诚于能力有限、他对于批评行为的焦虑与他的欠然——这可能才是好的批评的内在品质。
关于卡夫卡的部分很吸引人。
@2020-05-03 14:57:57
着重读了前两部分,共同体三种跟卡夫卡。要说有没有用就是下一步如果读德勒兹论卡夫卡可能有用,也回头梳理了南希的非功效共同体概念。但总地来说,看了非常抑郁(你有看书不抑郁的时候吗),抑郁之处不仅在于所谓现实政治的乌七八糟跟批评家的力不从心,更在于你发现对想活下去的人来说法西斯确有其迷人之处
原来真正好的文学评论是这样啊!原来叙事学分析是这样用的啊!被真切地震撼到了。过去时日我对叙事学的憎恶只能说明我之前真是没见过啥好东西,那些破文章差点毁了我。这次也是第一次扎扎实实地阅读“后见之明”的文学评论,之前读但老师写抄写员巴特比那篇文章时,就好奇这种思路是如何生发的,今日有一点点开悟了。能有什么秘密呢,无非就是那句老话,书读百遍,其义自现。
太多时政内容削弱了表达力,虽然本意是制造一种锐利的现实指向。卡夫卡编最有启发性,卡氏注目人类存在的受摧残之状况,阴郁的、恐怖的人性黑洞。
一点拙见 感觉第一部分奥斯维辛的先兆有点强阐释的意味。
卡夫卡不可阐释使米勒的阐释也自相矛盾,漏洞频出,米勒说布朗肖没有读出《城堡》中人的孤绝境地,然而抛开他专业的学科词藻,我只读一遍城堡也体察到了他自以为的这个创见。说卡夫卡预言了奥斯维辛和卡夫卡发现了人的异化并没有什么实质区别,因为前者将不可避免地导致后者。然而归根结底来看,共同体究竟是被“焚毁”了,还是从未存在过?令人感到有点啼笑皆非的是,在分析《城堡》的终末,米勒还为此书没有结局增添了一个个人的阐释:卡夫卡认为文学无法完成自我的救赎。我觉得这个阐释符合卡夫卡的想法,但并不构成他不写结局的理由。
“如塞斯自己所说,她杀了自己的女儿,也杀了她自己。塞斯的动机和行为,与德里达所说的自免疫的双重逻辑紧紧贴合。据德里达称,这种逻辑普遍存在,它是道德和宗教的双重来源:既含有拯救纯净生命的冲动,又含有牺牲纯净生命的冲动。”
下载
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