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的苇草

何兆武

出版时间

2013-01-01

ISBN

9787303157976

评分

★★★★★

标签

文学

书籍介绍
翻开《思想的苇草》,最先被吸引的往往不是宏大的史观,而是何兆武笔下那些有血有肉的师友群像:傅斯年以弗洛伊德式心理分析解读汪精卫投敌,把“人心深处的扭曲”引入史学;他对袁世凯称帝、大独裁者心理的剖析,读来仍令人脊背发凉。然而真正让这本书立住的,是它对“知识该由什么引导”的执问——原子弹缩短了战争,却未必使人更高尚;物质突飞猛进,精神却未必长进。何先生以亲历者的身份,把西南联大的自由岁月与奥斯维辛、古拉格并置,逼读者直面一个 uncomfortable 的悖论:人类造得出炸碎地球的“绝对炸弹”,却未必懂得如何支配自己的命运。这不是一部提供答案的史学著作,而是一面照向知识者良心的镜子:当科学赋予我们神的能力,我们是否配得上与之相守的伦理与悲悯?
作者简介
何兆武,1921年9月生于北京,原籍湖南岳阳,1939年考入西南联合大学,1943年毕业于西南联大历史系,1943年至1946年在西南联大外文系读研究生。1956年至1986年任中国社科院历史研究所助理研究员、研究员。1986年至今任清华大学思想文化研究所教授,兼任美国哥伦比亚大学访问教授和德国马堡大学客座教授。长期从事历史理论、历史哲学及思想史的研究和西方经典著作的翻译工作。译有卢梭《社会契约论》、帕斯卡尔《思想录》、康德《历史理性批判文集》、罗素《西方哲学史》等,著有《历史理性批判散论》、《历史与历史学》、《文化漫谈》、《西南联大的那些事》等,口述《上学记》等。
AI导读
核心看点
  • 本书聚焦传统社会向现代社会转型的深层逻辑,作者以士人风骨剖析历史悖论,揭示人类文明进步与野蛮残暴同步发展的残酷现实,对原子弹研制、独裁者心理及历史决定论进行深刻反思,展现极具哲学深度的史学洞察。
  • 书中收录大量西南联大及民国时期师友回忆,如陈寅恪、雷海宗、吴宓等学术巨擘的治学精神与人格魅力,还原战时高校在物质匮乏中坚守学术自由、思想启蒙的真实图景,体现知识分子在动荡年代的精神坚守与独立人格。
  • 作者批判近代中国心态在大国沙文主义与民族自卑间的摇摆,反对历史虚无主义与盲目乐观,强调知识需由德行引导。书中对学衡派、清华学派的讨论,以及对诺贝尔奖情结、历史偶然性的探讨,均体现其严谨求实的学术态度与人文关怀。
读者共识
  • 读者普遍认可何兆武先生作为真正士大夫的风骨与人格魅力,其文字亲切感人、睿智深沉,虽部分回忆内容重复,但书中关于史学理论、历史哲学及学术伦理的论述极具启发性,被视为值得精读再读的珍贵思想遗产。
  • 多数读者认为本书在历史反思与哲学深度上远超普通回忆录,对近代中国心态、文明代价及历史偶然性的探讨令人震撼,虽部分观点可能引发争议,但其严谨的学术态度与对自由、理性的坚守获得广泛尊重与高度评价。
  • 读者指出本书不适合寻求轻松娱乐或单纯八卦的读者,其价值在于思想启迪与学术规范示范,对于希望理解中国近代知识分子精神世界、提升历史认知维度的读者而言,本书提供了不可替代的视角与深刻的警示意义。
精彩摘录
  • "谈到原子弹,人们应该不会忘记那两位主持研制原子弹工程的鼎晶大名的科学家费米( Enrico Fermi,1901-1954)和奥本海默( Robert Op heimer,1904-1967)。难道责任也应该追究到他们两人的身上吗?费米是诺贝尔奖的获得者,被誉为是伽利略之后意大利最伟大的物理学家。费米又是一个反法西斯主义者,1938年借去瑞典领诺贝尔奖的机会逃出了意大利,转道去了美国。美国参战前,他就参与并主持了在芝加哥大学建造第一座原子反应堆的工作,随后又是洛斯・阿拉莫斯实验室曼哈坦即原子弹工程的主要领导人。然而“二战”以后有人提出建议,要求成立个原子能国际管制委员会时,他却不肯在建议上签名"
  • "我只记得有一次他向同学做的公开讲演,主席似是梅贻琦校长,地点在大图书馆前的草坪前,时间是1940年初,汪精卫公开叛国投敌后不久。他那次讲的内容就是汪精卫何以叛国投敌。出乎我们听众意外的是,他并没有做一番政治分析,而是做了一番心理分析——而且是一番弗洛伊德(Freud)式的心理分析。那次讲话的内容大意是:汪本人正值翩翩少年时,却被富婆陈璧君以金钱、权势和婚姻牢牢控制着,而且从此控制了他一生,因而造成了他心理上极大的扭曲。这种情结(complex傅先生称之为“疙瘩”)使汪终其一生受到压抑而得不到满足,于是就形成了他极为扭曲的心理状态,以及他一生人格上和心理上的变态,从而表现为从事各种极端的政治上反"
  • "鉴于近代文明的进步一一更何况有鉴于所有各个国家的领导人,无论是正在当权的还是过了气的,都信誓旦旦地一致担保人类的前途光明——所以对人类的前景似乎并没有悲观的理由。但是鉴于人类的野蛮和残暴也在同步发展(也可以说是人道的堕落和倒退),自从工业革命以来人类的贪得无厌的空前恶性膨胀就是以“强奸地球”(罗素语)“种族绝灭”“思想上的全面专政”“奥斯维辛”和“布痕瓦尔德”或“古拉革群岛”为其惨痛的代价的。甚至于有人断言,人类有能力造出“绝对炸弹”来,只要颗就足以把地球炸得粉碎。和人类物质文明的突飞猛进相对比,人类的精神文明似乎并没有什么显著的长进。能说今天唯利是图的人们,其精神境界就比千载以上的古人ー一例"
目录
学术道路
自述
联大师友杂记
从思想史到历史哲学
思想的苇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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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评论
求学时期许多师友的启发,以及虽在战时却仍然相当丰富的图书与便利的阅读条件,容许我经历了相当长的一段难忘的时光。在物质生活极其艰苦之时,却往往能得到精神上无比的启蒙之乐。当时的校园没有严格的组织纪律,它给了学生们很大的自由度,可以自由转系、自由旁听,不同专业和不同年级的同学共同生活在一起。我自己曾前后转过四个系,曾旁听过吴宓先生的“欧洲文学史”和“文学与人生”,沈从文先生的“中国小说”,陈福田先生的“西洋小说”,张奚若先生的“西洋政治思想史”和“近代西洋政治思想史”,刘文典先生的“温李诗”,冯至先生的“浮士德”,汤用彤先生的“大陆理性主义”和其他的课程与讲演。
知识要由德行引导。没有哲学深度不能达到深刻的理解。席文:仅仅在我们回顾过去实际上所发生的事件时,决定论才是有说服力的,因为我们同样地知道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而当我们瞻望未来时,由于涉及人事的事件都是独一无二的,这时我们就很难否认偶然性的巨大作用了
“重提一个老问题”文中提到历史的二律背反:“历史自身就是一个充满了两重性的悖论。既然历史的行程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人类要下定决心去创造历史就是不可能的事,也是毫无意义之举。反之,如果历史是人的创造的结果,那么他就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故而也就谈不到什么必然的规律。”。席文( Nathan Sion)教授说:“我个人的观点是,仅仅在我们回顾过去实际上所发生的事件时,决定论才是有说服力的,因为我们同样地知道有哪些事情没有发生。而当我们瞻望未来时,由于涉及人事的事件都是独一无二的,这时我们就很难否认偶然性的巨大作用了。换句话说,每种结果都必定有一个原因,但是历史学家却永远不可能知道每一种原因,并预示将会得出什么结果。有一切理由可以相信。”
何先生是个可爱的老头,恬淡而自爱,真正的士大夫风骨,想起他说“我就是喜欢自由散漫”,真是欢喜。
何先生的随笔读来实在亲切感人.
和我们国内同时代许多知识分子之历尽坎坷、挨批挨斗、不务正业,乃至业务荒疏、一事无成、终生报废大为不同,王浩在国外的一生从表层上看,是如此之顺利而又平稳,几十年来他一直是英国牛津大学、美国哈佛大学和洛克菲勒大学的名教授;但是矛盾和烦恼却依然伴随着他的一生,他那些名重当世的卓越成就,恰好是他所无意于着力的方面,他一直在想从逻辑入手弄出一套系统哲学,晚年已逐渐放弃了这个野心,但仍念念不忘想解答人生的三个基本问题;在感情生活上他一生也经历了许多波澜,这是老友们所熟知的。
何兆武先生的随笔,很亲切,不过也没有什么深刻印象
何先生的随笔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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