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为我有!

[美] 宇文所安

出版时间

2025-08-31

ISBN

9787108080257

评分

★★★★★
书籍介绍
优雅机智,博学迷人,学术散文写作典范 由词至文,《只是一首歌》互文“姊妹篇”,宇文所安北宋研究新作 在新的道德与商业环境中,对欧阳修、曾巩、苏轼、邵雍、司马光、黄庭坚、李清照等代表性精英的重要文本逐句解读 宋人对“乐”的问题格外着迷,同时在新的道德与商业环境下对言说“乐 ”、获取“乐”做出了许多黠慧试探。宇文所安以其一贯的essay风格为北宋文学史研究再注活力,逐句解读欧阳修、曾巩、苏轼、邵雍、司马光、黄庭坚、李清照等代表性精英的重要文本,也审视十一世纪的宋代独具一格的文化风貌。“悉为我有!”的主权诗学在公-私价值的张力包围中展示出创造性力量。 -- 快乐是人类最基本的话题,在中国思想史和文学史上,快乐的性质、快乐与特定处境的关系、快乐是否仰赖于拥有等问题,都曾因引发古人的探讨与沉思。宇文所安试图在北宋的思想背景下追溯“快乐”在文学史上的回响。这一时期商业文化大兴,通过“拥有”而获得快乐也成为一种普遍形式,并呈现在当时的文学观念中。与这种观念相对的,是11世纪初兴的道学,新的思想氛围下,士大夫的言行都要受到内外部的道德评判,这种对快乐、享乐的反思之声也达到了新的高度。 本书的三个关键词 快乐、拥有、命名,皆围绕“物”之地位与所有权的崛起展开,背后则是商业与士人文化的纠缠。宇文所安在古文中探索这些关系的显与隐,也睹见了写作者所处的社会情境。欧阳修“六一居士”的雅号、苏东坡的石头、司马光“独乐的”私人花园,以及黄庭坚、苏舜钦等一代文人的学识“资本”,都在多种力量并存的北宋文化阵地上游荡;文本的调和与自辩,也引导着我们认识文学的虚与实。
精彩摘录
  • "写什么安全、写什么不安全?当这成为一个问题的时候,沉默的轮廓就被勾勒出来了,而且沉默有时候会比那些被说出来的话更重要。"
  • "在一种文化的某一特定时刻,可以问的既有“活问题”,也有“死问题”。死问题是有答案的——有时候还会有好几个答案——但有了答案的死问题就会消失在它的答案背后。然而,活问题的问题本身总会不断重现。围绕着活问题会产生出文学和思想,但哪怕是最智性最出彩的答案也无法阻止活问题回归重现。"
  • "導言 名人歐陽脩(1007—1072)曾記下過一則他聽來的笑話,到他講的時候這笑話應該已經很老了。和所有老笑話一樣,重講一遍的效果多半比譯一下要好。說有兩個人,一個有智謀,另一個性褊急,兩人都是五代時期的中書侍郎。和凝和侍郎看見馮道馮侍郎(號「長樂老」)穿了雙新公靴,便指着他的腳問:「你這花了多少錢?」馮道翹起一條腿向他展示那隻腳上的鞋說:「九百。」和凝立馬叫來了他的隨從,氣哄哄地責罵道:「為甚麼我的新公靴花了一千八?!」在和凝把隨從好好罵了一頓後,馮道微微一笑抬起了另一條腿,指着那隻腳上的鞋說:「這也花了九百。」於是哄堂大笑。 歐陽脩有一條評論附後:「時謂宰相如此,何以鎮服百僚?」 這個笑話"
  • "苏东坡曾为年迈的欧阳脩辩护,说放弃恋物与热衷于恋物本质上是一样的,因为二者都认定外部事物有令人着迷(所谓“尤物”之“尤”)的力量,只不过一边是屈从于这种力量,另一边是害怕这种力量,同时也害怕物的失散。二人寻求的是一个中间状态。"
  • "在《桃花源的长官》中,我们把帝国视为一个名字的结构,如此一来帝国中的每个地点都成为整体的一部分。而私人花园是被围墙环绕起来的空间,自有其精心选择的名称组成的结构,因此成为帝国的缩影。它和桃花源不同,因为它是一个微型帝国,而不是帝国之内一个没有录入版图的看不见的区域。不过,花园和桃花源有一个重要的相同点:它们的居民都逃离了帝国。对苏舜钦而言,这是个自由的空间,在这里他可以批判性地反思帝国和政府公职。苏轼的盆景“仇池”是皇朝一旦放过他之后他就可以逃入的地方;司马光和沈括都选择了去职。在王安石政权压抑的氛围中,最好不要谈论政治。私人花园是一个矛盾的空间,既是一个微型帝国,又是逃脱了帝国的另一种生活选"
作者简介
宇文所安(Stephen Owen),哈佛大学James Bryant Conant荣休教授。主要研究领域是中国古典文学、抒情诗和比较诗学。主要著作包括:《悉为我有!:11世纪中国的快乐、拥有、命名》(Columbia, 2021),《只是一首歌:中国11世纪与12世纪初的词》(Harvard, 2019),《晚唐诗》(Harvard, 2006),《中国早期古典诗歌的生成》(Harvard, 2006),《诺顿中国古典文学作品选》(Norton, 1996),《中国“中世纪”的终结:中唐文学论集》(Stanford, 1996),《中国文论:英译与评论》(Harvard, 1992),《迷楼》(Harvard, 1989),《追忆》(Harvard, 1986),《中国传统诗歌与诗学》(Wisconsin, 1985),《盛唐诗》(Yale, 1980),《初唐诗》(Yale, 1977)等。曾出版杜甫诗歌的英语全译本《杜甫诗》(De Gruyter,2015),并与孙康宜一起主编《剑桥中国文学史》(Cambridge,2010)。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自2003年起陆续出版“宇文所安作品系列”。
用户评论
发现问题、提出问题是海外汉学之优长,如作者自陈:“我承认我对问题的兴趣就比对答案的兴趣要大”“只要对某一文本足够留心,你就能看出它里面有没有活问题”。但若执着于问题本身,却又极易变成“没有问题也要制造问题”,一旦开始人为“制造问题”,就会落入下乘,这在本书中比比皆是。至于行文,宇文所安常常依靠自己强大的修辞能力与理论背景,强行串联一系列材料,确有强制阐释、理念先行之弊病,读来令人如芒在背。还有一点感受,就是在信息差逐渐被抹平的时代,海外汉学圈再不睁眼、正眼看中国内地的优秀研究著作,自身迟早要完。
江上愁云千叠山 浮空积翠如云烟 山耶云耶远莫知 烟空云散山依然 无论是快乐,是拥有还是命名,终将归于“空”中
1逃名,逃公务负担及其伴生焦虑,在社会整体中寻求自治空间:一个新的、具有独特构成的社群
很别扭,有强阐释之感,把文化记忆、私人与公共空间、私有观念、宋代近世等诸多概念强行拧在一起,以语词间弱关联的互文性构建作者已然预设的文化批评的模型,被包装成文本细读的背后给我感觉还是以论带史的以个案作为文例的个性化发挥。宇文所安当然很擅长叙事,尤其在文本内容每每因为飘忽零碎而趋于离散时他总能通过自己的修辞技巧以关键词为线索将不同内容重新缀连起来,但给我感觉总是不够明朗清爽。三、四两篇较好。也倒是让我想起陆扬所提到的古代中国对于空间的三重认识观照:物质之境、意念之境和文化之境。
信手拈来 信马由缰 是“名士作派” 而名士作派是一种特权
宇文所安总是能从一些奇妙的角度,找出一些文本“生成”的线索和脉络。而这一次他从“快乐” “拥有”“命名”来三个关键词洞悉了一些宋代散文的“生成”。 (我永远崇拜他!)
看似闲散之笔透视不深,实则思考非常敏锐,如“在文本流通的网络中阅读宋代文学”,心有戚戚焉!
高级宋代散文赏析。感受力确实敏锐,建构文本脉络也确实暴力……
本书是对北宋散文的简要回顾,六篇文章即可独立成篇,又相互联结呼应,勾勒出了一定的主题性——在不那么严肃的文体中,古人是如何处理自身与外在之间的关系的。散文所记录的大多是小物件或者小事件,但是根据中国文学传统,它们之所以值得被记录,是因为写作者在其背后看到了关切道德与哲理的大关节。但有趣的是,跟随宇文所安教授的文字剖析,读者会发现散文的词句和它所指涉的含义间存在着某种张力,表现出形式和内容间的不协。书中引用《松菊亭记》“期于道者何之哉?反诸身而已”,以及《庄子·外物》“言者所以在意,得意而忘言”,指出中国传统哲学里对“快乐”的追求不应假于外物,但散文里的文字却直白的体现出了相反的情境。一千年前的古人或许并非如我们想象中那么拘泥不化,他们身上所包含的矛盾与困惑,和今人别无二致。
宇文所安的确在宋代“散文”中发现了宋人有别于唐人的“乐”/“快乐”。虽然他并没有解释清楚为什么这种“乐”大多出现“文”中而不是在诗中(也许他提到的主客对话“书写方式”是原因之一),但也借此将我们引向了宋代文学的独特领域:在物-我关系的新变中,宋人通过拥有和命名,获得了充满道德上的延宕、迟疑、反思的“乐”。不过,总觉得宇文所安的表达开始有些飘忽、冗余、犹疑了,少了些他以前的简省与精确,也不够透彻。
有些启发,但一些地方论证基础不牢,需要辨析。三个概念说来说去,背后还是权力问题。
拥有,一种更为极简和准确的囤积癖
在比较中对欧阳脩、陶渊明、苏东坡有了一些新认知,有一些细节的勾连,与其说牵强,对我来说更像一种新的视角,对“人”和“物”“人物”有了新认识。
我怎么也有把书读完的强迫症了
干货不多,翻译的不太行(标题里是可以出现强标点的?
拉拉杂杂不清不楚,不如编成短文集,欧阳修司马光部分可看,苏轼黄庭坚的石头诗还没以前解得好
有点失望,有新瓶装旧酒之嫌,还不如读《美的焦虑》。对于宇文所安「散文式」的论文写作风格,我一度仰慕不已,但这必须建立在言之有物的前提上,否则会显得散漫空洞,不知所言。
对宇文所安的范式有点审美疲劳了
欧公《至喜堂记》《丰乐亭记》《醉翁亭记》《菱溪石记》《集古录目序》《六一居士传》《西湖念语》《归田录》,苏舜钦《沧浪亭记》,司马光《独乐园记》,曾巩《醒心亭记》,沈括《梦溪自志》,东坡《喜雨亭记》《书六一居士传后》《超然台记》《宝绘堂记》《石钟山记》《壶中九华诗》《和壶中九华诗韵》《文与可画筼筜谷偃竹记》,山谷《次东坡壶中九华诗韵》《松菊亭记》,宇文所安殁后一日读此。
最后一本书无疑体现出某种晚期风格,在这个节点重读,其中关于死亡与回忆的部分不免被凸显出来。苏东坡在筼筜竹记里写故去的文与可;黄庭坚在九华诗里又写故去的苏东坡,及其最终也没得到的石头,每一联都是真挚而又飘渺的悼词。在悼念时,很多东西被拉近,但最终还是会慢慢走远,一个汉学时代也几乎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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