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记

何兆武(口述)

出版时间

2008-08-31

ISBN

9787108029911

评分

★★★★★

标签

人文

书籍介绍

历史的吊诡往往让人哭笑不得。在一个时代巨变,政局动荡,外族入侵,战火频仍,物质生活极其匮乏,连生命安全都不能保证的环境里,从小学至中学,至大学,少年和青年时代的何兆武所感受到的,非但不是恐慌、忧虑、不安,恰恰相反,是幸福。而在今天的学校里,在一个安定、富足、物质条件极大提高的环境中,莘莘学子们恐怕很难体会到幸福的感觉。当代学校教育的失败,早已不是新鲜话题。学校教育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政治和教育之间,教育和社会之间,应该建立一种什么样的关系,何兆武通过他的回忆,向我们提出了一系列的追问,促使我们再度面对国民教育这个无比重大的话题。当然,这本书的价值远远不止是对教育的追问,它所触发的感受和思考,必将发生长期的影响和讨论。

口述历史是近年来的一个热点,薄薄的一册《上学记》更是2006年读书界的一个亮点。超然与淡定让年逾八十的何先生获得了一种“随心所欲不逾矩”的自由,这份自由让几乎见证了整个中国二十世纪历史的他在追忆过去的时候,充分地保持了一个历史学家的本真与哲学家的睿智。可以说,《上学记》是上个世纪前半叶中国历史的一页剪影,可其中又缠绕着口述者对后半叶历史的深切反思。其中个别的记忆或有偏差,但是并不影响何先生对于过去那个时代整体精神的准确理解和表达。追求自由却拒绝虚无,捍卫真实却并不偏执,追忆过去并不造神和美化,反思现实又烙印着历史的启示,何先生的为人、为学都令人钦敬。

AI导读
核心看点
  • 西南联大自由散漫学风与学术独立精神。
  • 战乱年代学子精神富足与幸福感的反差。
  • 何兆武对国民教育本质与政治关系的追问。
适合谁读
  • 关注民国历史与西南联大校史的读者。
  • 对当代教育困境有反思的知识分子。
  • 喜欢口述史与学者回忆录的文学爱好者。
读前提醒
  • 注意口述者与记录者视角的微妙差异。
  • 结合时代背景理解“自由”与“幸福”。
  • 对比书中联大经历与当下教育现状。
读者共识
  • 向往联大自由学风与大师们的独立人格。
  • 感叹何老豁达通透,兼具史家与哲思。
  • 引发对当代教育功利化与自由的深思。

本导读基于书籍简介、目录、原文摘录、短评和书评生成,不等同于全文精读。

精彩摘录
  • "巴金的文章我也不欣赏,一直到老我都不欣赏,觉着那些东西缺乏思想深度,得不到什么启发。可是鲁迅先生辛辣、讽刺的笔触却打动了我,我对他那么冷酷无情地鞭挞中华民族的劣根性深有同感。解放以后大概我们的评论家们认为应该鼓舞中国人的士气,不能妄自菲薄总说泄气的话,所以对民族劣根性方面不再提及,一提就是光荣伟大、勤劳勇敢,一直到今天都有这个问题。不好的时候自卑自贱,好的时候就跳到另一个极端自高自大,动不动把老祖宗搬出来,这不和阿Q心理一样?这是没出息的表示。我认为,一个人、一个民族的完善都需要正视自己的缺点,惟有如此才能真正鼓舞士气,才能真正进步,否则徒然助长虚骄之气,是没有好处的。"
  • "我小时候读书不是很卖力,不过成绩还说得过去,所以上大学最先考的是工科。其他同学的情况不尽如此,确实有开早车、开夜车的,或者既开早车又开夜车,不过那是死读书,成绩也并不一定很好。我想,这和我们的传统观念有关。过去我们是一个落后的农业国家,总想着怎么起早贪黑,天不亮就去干,干到夜里不收工。我们在干校的时候,两个星期才放一天假,而且来不来就夜战,白天干不完晚上干,其实也没干出多少成绩。成绩不是靠体力拼出来的,要是这样干的话,撑死了也翻不了一番,更提不上翻两番、翻三番。一个人一天二十四小时,你不能干四十八小时的活儿,要这样拼的话,爱因斯坦做出那么大的成绩,他一天得干多少小时? 包括现在也是这样。我们总"
  • "那一年数学考题非常之难,也不知道是谁出的,比我们中学所学的更深。其中有一个题目我还记得,在椭圆上任取一个点,问:把这个点到椭圆上每个点连线的中点连接起来,是什么图形,并列出方程。我知道连起来是一个内切小椭圆,给描出来了,可是列不出公式。有个同学数学学得非常好,考完了以后跟我讲,这道题不能用正坐标表述,得用极坐标。经他一说我就想起来了,所以印象特别深。另外,这件事也给了我极大的启发,一个终身受益的启发:当我们的思想解释不通的时候,就得另换一个坐标,不能死硬地按原来的模式去套。 我想,历史中真正学术上、思想上的重大突破,大概都需要坐标的转换。有些用原来的坐标解释不了了,却仍在那里生搬硬套,是行不通"
  • "联大三个学校以前都是北方的,北京、天津不属于国民党直接控制的地区,本来就有自由散漫的传统,到了云南又有地方势力的保护,保持了原有的作风。没有任何组织纪律,没有点名,没有排队唱歌,也不用呼口号。早上睡觉没人催你起来,晚上什么时候躺下也没人管,几天不上课没人管,甚至人不见了也没有人过问,个人行为绝对自由。自由有一个好处,可以做你喜欢做的事,比如喜欢看的书才看,喜欢听的课才听,不喜欢的就不看、不听。这个非常好,非常符合我的胃口。 有个叫邹承鲁的院士,以前是西南联大的学生。他对生物化学非常有贡献,60年代轰动一时的胰岛素就是他们搞成功的。我看过一篇记者的访谈,记者问:“为什么当时条件非常差,西南联大也"
  • "我想,幸福的条件有两个。一个是你必须觉得个人前途是光明的、美好的,可是这又非常模糊,非常朦胧,并不一定有什么明确的目标。另一方面,整个社会的前景也必须是一天比一天更加美好,如果社会整体在腐败下去,个人是不可能真正幸福的。在我上学的时候,这两个条件恰好同时都有。当时正是战争年代,但正因为打仗,所以好像直觉地、模糊地,可是又非常肯定地认为:战争一定会胜利,胜利以后一定会是一个非常美好的世界,一定能过上非常美好的生活。那时候不只我一个人,我相信绝大多数青年都有这种模糊的感觉。“文革”时候,有些激进的红卫兵大概也确实有过这种感觉,以为今天革命,明天就会“赤遍环球是我家”,马上全世界就都可以红旗招展、进"
  • "老师各讲各的见解,对于学生来讲,至少比死盯着一个角度要好得多。学生思路开阔了,逐渐形成自己的判断,不一定非得同意老师的观点,这是很自然的事情,而且可以公开反对。记得有一次数学系考试,有个同学用了一种新的方法,可是数学系主任杨武之先生认为他做错了。这个同学就在学校里贴了一张小字报,说他去找杨武之,把杂志上的新解法拿给他看,认为自己的没有错。后来杨武之很不好意思,好像还辞掉了系主任的位子,或者请了一年病假,这是今天不能想象的了。 再比如钱穆先生的《国史大纲》,里面很多见解我不同意,不但现在不同意,当时就不同意。钱先生对中国传统文化的感情太深厚了,总觉得那些东西非常之好。有点像情人眼里出西施,只看到"
  • "法拉第学徒出身,没有受过正规教育,所以不懂高等数学,这对于学物理的人来讲是致命伤。可是他发明了磁力线,用另外的方式表述电磁现象,后来成为电学之父。这次谈话使我深受启发,其实我们对于这个世界的理解以及表述,不必非得用原来的模式。比如过去讲历史都讲正统,讲仁义道德,但这只是理解历史的一个层面,完全可以换一种方式。亚里士多德说过:“诗人可能比历史学家更真实,因为他们能够看到普遍的人性的深处。”所以有时我想,或许艺术家、文学家对于历史的理解要比历史学家深刻得多。古人说:“人之相知,贵相知心。”如果你不理解人心,而只是知道一个人几点钟起床、几点钟吃饭,并不等于了解他。专业的历史学家往往止步于专业的历史事"
  • "可惜我们现在看过去的人总是带着谅解的眼光,只看到融洽的一面,没有看到他们彼此之间相互轻视、看不起的那一面,没能把人与人之间的一些矛盾真正揭发出来。"
作者简介
何兆武,1921年生于北京,原籍湖南,西南联大历史系毕业。曾任中国社科院历史所研究员,清华大学思想文化研究所教授,德国马堡大学客座教授。多年致力于中国思想史、西方思想史、历史哲学的教学与研究。译述康德、卢梭、罗素、帕斯卡、孔多塞等西方思想家的学术经典20余种。论著先后结集为《历史与历史学》(香港,牛津大学出版社)、《历史理性批判论集》(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中西文化交流史论》(北京,中国青年出版社)等。 文靖,1975年生,本名文静,毕业于清华大学自动化系、哲学系(博士),2002年入职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曾任编辑,现为自由撰稿人。《上学记》的执笔者。
目录
修订版序言 何兆武
序 那一代中国知识分子的幸福和自由 葛兆光
第一章 (1921—1939)
我的祖上没有名人
三民主义的少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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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评论
想要做到了解自己、发现自己,离不开这两样:文学,心理学。其实文学里必定包含心理学,优秀的文学读物中每个人物都有细腻的心理活动。所以,想要了解自己,最好是从文学入手。而初入社会的年轻人,若能阅读一些很好的个人传记性的文学著作,对比传记作者的成长经历来观照自己,多能受到不错的启发。(知乎:周筠)
看完心情有点复杂,艳羡、仰慕、惋惜、顿足、叹息,天佑中华代不乏人
我是如此羡慕何先生的学生时代
我没觉得有多好啊……
就一个创造者来说,不够满。但回忆王浩殷海光那段却非常有感觉,对历史人生都有很好的洗礼、解释。
感触深刻,再次让自己对那个时代与西南联大添上别样(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成是向往)的滤镜。
外公也总是戴着棒球帽在室内室外,导致看何老追忆过去在昆明的学生时代总让我联想到外公给我讲的他的故事。 不免有点难过。
两天看完,仿佛亲身经历了那段历史。
“读书不一定非要有个目的,而且最好是没有任何目的的”
原来以前就看过零星片段啊,有些地方说的比较隐晦,有一些很白话的道理,当消遣看,挺好。“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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