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记

何兆武 口述

出版时间

2006-07-31

ISBN

9787108025104

评分

★★★★★
书籍介绍

何兆武教授的这部口述浓缩了20世纪中国知识分子的心灵史。它叙述的尽管只是1920年代-1940年代末不足30年间他学生时期的陈年往事,却蕴含着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对整个20世纪历史的反思,对我们重新认识过往、观察现在以及展望未来都有着重要的启迪,这大概是这本书能够激起读者广泛共鸣的原因。这本书同时又是很个性化的,何先生不惮于表露自己的真情实感,不忌讳议论先贤的道德文章,既树立了理性的尊严,又使自己的性情展露无遗。在目前这个功利滔滔的的世界上,何先生对知识与真理的热诚仿佛一股清泉,可以冲洗那些被免得熏染的心灵,使其复现润泽。这也是老一代知识分子风范的存照。任何津津乐道于名人八卦消息的解读,都大大偏离了何先生的志趣。久已厌倦标签化历史著作的读者,可以从这本书中获得丰富、鲜活的历史体验,特别是今天“上学者”和“治学者”,或可藉此思考一下,学应该如何上、如何治。

——中华读书报

何兆武,1921年生于北京,原籍湖南,西南联大历史系毕业。曾任中国社科院历史所研究员,清华大学思想文化研究所教授,德国马堡大学客座教授。多年致力于中国思想史、西方思想史、历史哲学的教学与研究。译述康德、卢梭、罗素、帕斯卡、孔多塞等西方思想家的学术经典20余种。论著先后结集为《历史与历史学》(香港,牛津大学出版社)、《历史理性批判论集》(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中西文化交流史论》(北京,中国青年出版社)等。

AI导读
核心看点
  • 本书以何兆武先生的口述,真实还原了从北平求学到西南联大迁徙的完整经历,不仅记录了闻一多、金岳霖、冯友兰等大师的鲜活形象,更深刻展现了战时中国知识分子在物质极度匮乏下,依然保持精神自由与学术尊严的动人图景。
  • 书中对‘自由’与‘幸福’的探讨极具穿透力。何先生指出,联大的幸福源于对胜利的信念与社会前景的乐观,以及个人在学术探索中的绝对自由。这种‘自由散漫’的学风,如逃课、跨系听课、师生平等辩论,被视为学术生命力的源泉,与当下功利化教育形成鲜明对比。
  • 何兆武以理性而坦诚的笔触,反思了20世纪中国历史的曲折。他不讳言对巴金文学深度的质疑,推崇鲁迅对民族劣根性的批判,并指出当时社会存在的‘阿Q心理’与盲目自大。这种不迷信权威、独立思考的精神,以及将精神追求置于世俗功利之上的价值观,是全书的核心灵魂。
适合谁读
  • 适合对民国教育史、西南联大历史感兴趣,渴望透过个人微观视角理解宏观时代变迁的读者。特别是那些厌倦了标签化、脸谱化历史叙述,希望看到有血有肉、充满人情味与真实矛盾的历史细节的读者,能从书中获得鲜活的历史体验。
  • 适合正在求学或从事学术研究的青年学子。书中关于‘如何上学’、‘如何治学’的反思,如反对死读书、提倡换角度思考、重视精神满足而非世俗荣誉等观点,能为当代学生在内卷与功利主义盛行的环境中,提供关于教育本质与个人成长的深刻启示。
  • 适合关注知识分子精神独立性与人格魅力的读者。何兆武先生展现出的‘老滑头’式的智慧、对真理的热诚以及对先贤不盲从的批判精神,为现代人在复杂社会中如何保持理性尊严、坚守个人底线、追求内心宁静提供了宝贵的精神参照。
读前提醒
  • 阅读时请注意区分口述者与记录者的角色,本书为何兆武口述、文靖整理。何先生的语言风格朴实、幽默且带有强烈的个人色彩,有时看似‘滑头’或不给结论,实则是其独立思考与保留余地的体现,读者应体会其字里行间的理性与温情,而非仅看表面文字。
  • 书中涉及大量民国时期的人物与事件,如闻一多、金岳霖、王浩等,部分历史背景(如一二·九运动、西南联大迁徙)若缺乏基本了解可能影响阅读体验。建议读者结合相关历史背景阅读,以便更深入地理解人物行为背后的时代逻辑与情感张力。
  • 避免带着‘寻找名人八卦’或‘对比今昔以宣泄情绪’的功利心态阅读。何先生强调的是精神层面的自由与真理追求,而非简单的怀旧或批判。读者应聚焦于他如何在那样艰难的环境中保持思想的活跃与人格的完整,思考‘学应该如何上’这一永恒命题。
读者共识
  • 读者普遍认为这是一部‘有体温’的历史著作,真实、亲切且充满理性光辉。大家高度认同书中描绘的西南联大‘物质艰苦、精神自由’的状态,认为那是中国知识分子精神的巅峰时刻,对那种自由散漫、师生平等、思想碰撞的学术氛围充满向往与羡慕。
  • 许多读者被何兆武先生‘不惮于表露真情实感’、‘不忌讳议论先贤’的坦诚所打动。他对于巴金、鲁迅的不同评价,以及对国民党体制、民族劣根性的犀利剖析,被视为老一代知识分子风范的存照,展现了独立人格与批判精神,令人肃然起敬。
  • 读者共识认为,本书不仅是回忆录,更是对当下教育与社会现状的一面镜子。通过对比何先生时代的‘自由’与当下的‘功利’,读者深感震撼与反思。大家一致认为,书中关于幸福、自由、治学的观点,如‘精神追求本身就是目的’,对治愈现代人的焦虑与迷茫具有重要价值。

本导读基于书籍简介、目录、原文摘录、短评和书评生成,不等同于全文精读。

精彩摘录
  • "巴金的文章我也不欣赏,一直到老我都不欣赏,觉着那些东西缺乏思想深度,得不到什么启发。可是鲁迅先生辛辣、讽刺的笔触却打动了我,我对他那么冷酷无情地鞭挞中华民族的劣根性深有同感。解放以后大概我们的评论家们认为应该鼓舞中国人的士气,不能妄自菲薄总说泄气的话,所以对民族劣根性方面不再提及,一提就是光荣伟大、勤劳勇敢,一直到今天都有这个问题。不好的时候自卑自贱,好的时候就跳到另一个极端自高自大,动不动把老祖宗搬出来,这不和阿Q心理一样?这是没出息的表示。我认为,一个人、一个民族的完善都需要正视自己的缺点,惟有如此才能真正鼓舞士气,才能真正进步,否则徒然助长虚骄之气,是没有好处的。"
  • "我小时候读书不是很卖力,不过成绩还说得过去,所以上大学最先考的是工科。其他同学的情况不尽如此,确实有开早车、开夜车的,或者既开早车又开夜车,不过那是死读书,成绩也并不一定很好。我想,这和我们的传统观念有关。过去我们是一个落后的农业国家,总想着怎么起早贪黑,天不亮就去干,干到夜里不收工。我们在干校的时候,两个星期才放一天假,而且来不来就夜战,白天干不完晚上干,其实也没干出多少成绩。成绩不是靠体力拼出来的,要是这样干的话,撑死了也翻不了一番,更提不上翻两番、翻三番。一个人一天二十四小时,你不能干四十八小时的活儿,要这样拼的话,爱因斯坦做出那么大的成绩,他一天得干多少小时? 包括现在也是这样。我们总"
  • "那一年数学考题非常之难,也不知道是谁出的,比我们中学所学的更深。其中有一个题目我还记得,在椭圆上任取一个点,问:把这个点到椭圆上每个点连线的中点连接起来,是什么图形,并列出方程。我知道连起来是一个内切小椭圆,给描出来了,可是列不出公式。有个同学数学学得非常好,考完了以后跟我讲,这道题不能用正坐标表述,得用极坐标。经他一说我就想起来了,所以印象特别深。另外,这件事也给了我极大的启发,一个终身受益的启发:当我们的思想解释不通的时候,就得另换一个坐标,不能死硬地按原来的模式去套。 我想,历史中真正学术上、思想上的重大突破,大概都需要坐标的转换。有些用原来的坐标解释不了了,却仍在那里生搬硬套,是行不通"
  • "联大三个学校以前都是北方的,北京、天津不属于国民党直接控制的地区,本来就有自由散漫的传统,到了云南又有地方势力的保护,保持了原有的作风。没有任何组织纪律,没有点名,没有排队唱歌,也不用呼口号。早上睡觉没人催你起来,晚上什么时候躺下也没人管,几天不上课没人管,甚至人不见了也没有人过问,个人行为绝对自由。自由有一个好处,可以做你喜欢做的事,比如喜欢看的书才看,喜欢听的课才听,不喜欢的就不看、不听。这个非常好,非常符合我的胃口。 有个叫邹承鲁的院士,以前是西南联大的学生。他对生物化学非常有贡献,60年代轰动一时的胰岛素就是他们搞成功的。我看过一篇记者的访谈,记者问:“为什么当时条件非常差,西南联大也"
  • "我想,幸福的条件有两个。一个是你必须觉得个人前途是光明的、美好的,可是这又非常模糊,非常朦胧,并不一定有什么明确的目标。另一方面,整个社会的前景也必须是一天比一天更加美好,如果社会整体在腐败下去,个人是不可能真正幸福的。在我上学的时候,这两个条件恰好同时都有。当时正是战争年代,但正因为打仗,所以好像直觉地、模糊地,可是又非常肯定地认为:战争一定会胜利,胜利以后一定会是一个非常美好的世界,一定能过上非常美好的生活。那时候不只我一个人,我相信绝大多数青年都有这种模糊的感觉。“文革”时候,有些激进的红卫兵大概也确实有过这种感觉,以为今天革命,明天就会“赤遍环球是我家”,马上全世界就都可以红旗招展、进"
  • "老师各讲各的见解,对于学生来讲,至少比死盯着一个角度要好得多。学生思路开阔了,逐渐形成自己的判断,不一定非得同意老师的观点,这是很自然的事情,而且可以公开反对。记得有一次数学系考试,有个同学用了一种新的方法,可是数学系主任杨武之先生认为他做错了。这个同学就在学校里贴了一张小字报,说他去找杨武之,把杂志上的新解法拿给他看,认为自己的没有错。后来杨武之很不好意思,好像还辞掉了系主任的位子,或者请了一年病假,这是今天不能想象的了。 再比如钱穆先生的《国史大纲》,里面很多见解我不同意,不但现在不同意,当时就不同意。钱先生对中国传统文化的感情太深厚了,总觉得那些东西非常之好。有点像情人眼里出西施,只看到"
  • "法拉第学徒出身,没有受过正规教育,所以不懂高等数学,这对于学物理的人来讲是致命伤。可是他发明了磁力线,用另外的方式表述电磁现象,后来成为电学之父。这次谈话使我深受启发,其实我们对于这个世界的理解以及表述,不必非得用原来的模式。比如过去讲历史都讲正统,讲仁义道德,但这只是理解历史的一个层面,完全可以换一种方式。亚里士多德说过:“诗人可能比历史学家更真实,因为他们能够看到普遍的人性的深处。”所以有时我想,或许艺术家、文学家对于历史的理解要比历史学家深刻得多。古人说:“人之相知,贵相知心。”如果你不理解人心,而只是知道一个人几点钟起床、几点钟吃饭,并不等于了解他。专业的历史学家往往止步于专业的历史事"
  • "可惜我们现在看过去的人总是带着谅解的眼光,只看到融洽的一面,没有看到他们彼此之间相互轻视、看不起的那一面,没能把人与人之间的一些矛盾真正揭发出来。"
作者简介
何兆武,1921年生于北京,原籍湖南,西南联大历史系毕业。曾任中国社科院历史所研究员,清华大学思想文化研究所教授,德国马堡大学客座教授。多年致力于中国思想史、西方思想史、历史哲学的教学与研究。译述康德、卢梭、罗素、帕斯卡、孔多塞等西方思想家的学术经典20余种。论著先后结集为《历史与历史学》(香港,牛津大学出版社)、《历史理性批判论集》(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中西文化交流史论》(北京,中国青年出版社)等。
目录
修订版序言何兆武
序 那一代中国知识分子的幸福和自由 葛兆光
第一章 (1921—1939)
我的祖上没有名人
三民主义的少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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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评论
一部个人版的中国现代教育发展史。从废科举立新学 到民国教育体系 到抗战时期亲历西南联大 再到内战时在两岸的漂泊 那些口述的生活与过往里 闪现又隐没了太多我们所能触及的文字里所抽象的人物 但在作者的眼中 那不是符号 而是他的老师 朋友与同学 是他的经历 他的岁月 他的人生。
非常有趣且真诚的一本书,读起来很快
两个时代,向往,一个是魏晋时期,一个便是民国,向往的是当时的文化氛围以及所处当时文化中的人和事情,虽战乱频繁,但思想自由,而自由,这确实许多人虽不能至,但心向往之的东西。那个时代,痛饮酒,熟读离骚,便可谓真名士,那里总不会被遗忘,那里有日渐少去的真性情的文人。他们洒脱自然,放浪不羁,可以大块吃肉,大碗饮酒,也可谈起政治哲学如口吐莲花,可以上骂苍天,下骂总统,自己乐意就好。而这这本书中,看到的是一个个民国时期的老人以及其轶事,窥一斑而知全豹。读来饶有趣味,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比较有意思的是,一些细节和小事他的吃货室友汪曾祺也写到过。当然后者的关注点主要是吃…然后顺便带过…
大学应该是这样的!
淡淡的,对于从前的幸福和学术自由向往但心知自己不配,物质富足的年代宣称自己无谓贫苦只愿精神自由是苍白的、何况懒惰和麻木已经让人不在意如何活着,只能望着过去的幸福轻叹一口气
“Here lies one whose name was writ in water.” 深受触动。
有趣
民国是浪漫的,还是黑暗的?何老先生作为那个年代的知识青年,他的经历大概更接近浪漫视角,他认为在西南联大做学生的七年最值得怀念,是一生中最惬意的一段好时光。个中原因,除了名师同窗作伴,智识之成长,精神之满足,我想也是因为那时候的自由,那确实是一个百花齐放、思想自由的时期,是知识青年的黄金年代。尽管物质条件极端艰苦,甚至于天天跑警报,他们那一代青年却能感受到非常之幸福,因为他们都直觉地、模糊地,又非常肯定地认为,战争一定会胜利,胜利以后一定能过上美好的生活,这符合他对幸福的定义。何老先生也是位好老师,作为近代史的亲历者,他总能结合自己的经历和见闻,对历史事件做出点评,他讲孙中山以俄为师与当时的国际大气候有关,讲国民党败于政治和经济的垮台,皆是简明扼要,直指要害,让人印象深刻。
终不能至,心向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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