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鲁迅相遇

钱理群

出版时间

2003-08-01

ISBN

9787108018816

评分

★★★★★

标签

思想

书籍介绍
这并非一本让人读来舒畅的鲁迅入门书。它最尖锐之处,恰恰在于钱理群把鲁迅“合理化”“深刻化”到近乎温柔——有读者据此质疑:这样的鲁迅,还是那个“一个也不宽恕”的鲁迅吗?正是这份争议,构成了本书的独特价值。它不满足于复述《呐喊》《彷徨》的文学史结论,而是贴着鲁迅的沉默、病榻上的冷语、“立人”背后的个体与群体之痛,乃至“伪士”“帮忙帮闲”的现实穿透力,做一次近乎体察的细读。读者说读完“胸腔里的弦被重重拨响”,正因它把鲁迅从供桌上下回人间,重新放回他与胡适、与评论派、与整个世纪初的矛盾之中。适合那些不满足于标签、愿与一个有血有肉的鲁迅正面相遇的读者。
AI导读
核心看点
  • 本书系钱理群北大讲坛告别演讲实录,以“文本细读”法还原历史现场。作者拒绝将鲁迅神化或雕像化,而是将其置于1918至1936年的具体时代氛围中,深入剖析其生命足迹与思想脉络。通过梳理鲁迅在北大任教经历、与胡适及现代评论派的论战等史实,揭示其“立人”思想逻辑起点,展现一个有血有肉、充满矛盾与痛苦的真实鲁迅形象。
  • 全书核心围绕“立人”与“尊个性而张精神”展开,深刻阐释鲁迅对东方专制病与西方现代病的双重疑惧。作者指出鲁迅思想中民族主义、人道主义与个人主义的复杂矛盾,揭示其拒绝为“他者”牺牲的个体精神自由立场。同时,严厉批判借新文明之名行专制之实的“伪士”,剖析其作为专制体制帮凶的本质,警示读者警惕乌托邦情结带来的灾难性后果。
  • 书中详细解读鲁迅杂文、小说及《野草》《朝花夕拾》的创作背景与深层意蕴,强调鲁迅作为思想家与社会批评家的巨大价值。作者指出鲁迅对民众“白心”被名教砍伐的痛惜,以及对“暗暗的死”的惨苦认知。通过对比鲁迅与胡适的不同选择,展现鲁迅在黑暗现实中坚持“精神界战士”立场的孤独与决绝,引导读者正视血淋淋的现实,拒绝麻木与妥协。
读者共识
  • 读者普遍被钱理群先生对鲁迅的深情解读所震撼,认为本书比《鲁迅作品十五讲》更有深度,能带来灵魂层面的冲击与共鸣。许多读者表示,书中内容如“胸腔里的弦被重重拨响”,令人久久无法平静。大家高度认可钱理群还原真实鲁迅的努力,认为其讲稿充满北大中文系的学术底蕴与人文关怀,是了解鲁迅思想不可或缺的经典之作,值得反复品读与珍藏。
  • 部分读者指出,钱理群的阐释存在过度美化鲁迅、遮蔽其缺陷的倾向,认为这种“合理化”解读可能偏离真实历史。有评论认为鲁迅的一切被深刻化,质疑其是否仍为真实鲁迅。然而,更多读者认为,尽管存在争议,但钱理群带读者走近了鲁迅的精神内核,其痛苦与决绝的解读更具感染力。读者共识在于,本书虽非完美客观的历史记录,但在精神启蒙与价值引导上具有不可替代的正面意义。
  • 读者强烈认同书中关于“伪士”、“帮凶”及“乌托邦情结”的批判,认为这些观点对当下社会仍有深刻警示意义。大家赞赏钱理群对鲁迅“不宽恕”态度的辩护,认为这是坚守独立人格的表现。同时,读者对钱理群先生的人格魅力表示敬意,认为其自制信封、题赠书籍等细节体现了对鲁迅精神的践行。共识认为,本书不仅是对鲁迅的研究,更是对当代知识分子责任与良知的呼唤,激励读者在现实中保持清醒与独立。
精彩摘录
  • "鲁迅是1920年12月24日才来北大担任讲师的。鲁迅在北大主要上两门课:一门是“中国小说史”——这在中国大学中文系教育中尚属首创;后来又讲“文艺理论”,以《苦闷的象征》为主要教材。 正当胡适急于出来“纠偏”、“引导学生”时,鲁迅却保持了沉默。翻阅《鲁迅年谱》就可以发现,在“五四”之后的几年间,大概到1924年,鲁迅主要精力在从事创作、翻译与中国小说史的研究(从1920年他开始在北大上课也主要是讲小说史),杂文写得很少,也就是说,他很少对社会问题和思想文化界的问题发表意见,对于北大,也只是就讲义风潮发表了那一次颇为特别的看法:对于校方与学生群体他都提出了质疑,他关注与同情的只是作为牺牲品的学生个"
  • "表面看来,好像他总是用很冷漠很平淡的字眼来谈论他自己的病,谈论死。……5月15日,鲁迅病大发,他请了医生来看,断定为肺结核,而且是“甚危”。第二天鲁迅就写信把这件事告诉了母亲,却是这么说的:“肺结核对于青年人是险症,但对于老人却不是致命的。没有什么特殊的症候。”"
  • "是故将生存两间,角逐列国是务,其首在立人,人立而后凡事举;若其道术,乃必尊个性而张精神。 国人之自觉至,个性张,沙聚之邦,由是转为人国。人国既建,乃始雄厉无前,屹然独见于天下。[1]"
  • "既有民族主义和个人主义的矛盾,也有人道主义和个人主义的矛盾,而这种矛盾说到底,它来自人的本性。无论是民族主义,还是人道主义,所关注的是国家的人,或是群体社会的人,它强调人的“类”的特性,因而对人提出种种要求,其核心就是为国家、民族或他人的利益牺牲。而个体精神自由,显然是以个体为中心的,强调人的“个人”性,因而拒绝为“他者”牺牲。而“人”,恰恰既是“群体”的存在,也是“个体”的存在,人的群体性和人的个体性也构成一对矛盾。在人的本性矛盾基础上的民族主义、人道主义与个性主义两者之间的关系,在整体目标上是可以协调的,但内在的矛盾与紧张却是不可避免的。鲁迅也不能免,直到20年代,他在给许广平的信中,还这"
  • "在这里可以看到鲁迅对东方“专制病”与西方“现代病”的双重疑惧,这其实是构成了中国(以及东方国家)知识分子一个基本的心理矛盾和情结的。在许多知识分子那里,就由此产生了一个“乌托邦情结”:希望既治愈东方专制病,又避免西方现代病。这当然是不大现实的理想,一劳永逸地避免灾患与弊端是不可能的。对这样的“乌托邦”情结,我想应该做两个方面的分析:一方面,要把这样的“乌托邦”理想作为一个彼岸的目标,如把它现实化、此岸化,就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甚至是灾难性的后果,在这方面,20世纪是有惨痛的教训的。但另一方面,却不能因此而简单地否定这样的“乌托邦”的彼岸理想,这样一种双重忧患意识,它是能够产生对于现实的巨大的批判"
  • "既迎合权势,又迎合大众,在中国的历史条件下,伪士总是和专制体制(既是国家的专制,又是众数的专制)联在一起的。鲁迅以后讲“帮忙”、“帮闲”、“帮凶”,以至“西崽”,都是从伪士概念中的这一内涵延伸开去的。前面所说的他们既无信仰,却自命为信仰的捍卫者,不断砍伐真正有信仰的“异端”,正是作为专制体制的“帮忙”、“帮凶”的必然表现。鲁迅又把这些伪士称之为“借新文明之名,以大遂其私欲者”。[这就是说,他们总是打着“新文明”的旗号一这个“新”是可以不断变换的,什么时髦就打什么旗号,这自然与他们本无信仰与原则有关,却使他们永远“领导潮流”,是他们任何时候都能够占据主流地位的重要原因。但他们的目的却只在于“遂其"
  • "我们在前面说到了精神界战士与“众庶(众数)”的对立,这里又谈到了精神界战士与“朴素之民”的亲和,这似乎有些矛盾。这矛盾是源于鲁迅对中国民众的复杂认知与态度的。他实际上是用两个不同的概念来揭示他眼中的中国民众的两个不同层面的。简单地说,普通民众在未受“圣人之徒作践”,存有本色的“白心”时,鲁迅称之为“朴素之民”;民众的“天性”一旦“在名教的斧钺底下”,被砍伐殆尽,[3]像阿Q那样,成了“正人”,半通不通地懂得了“圣贤”之道时,[4就构成了鲁迅所说的“众庶(众数)”。可以说,前者是本原、本性之民,也是理想状态的民众;后者才是现实存在的民众。精神界战士与前者有本源上的亲和,视其为自我生命之根;却不能"
  • "给名人作传的人,也大抵一味铺张其特点,李白怎样做诗,怎样要颠,拿破仑怎样打仗,怎样不睡觉,却不说他们怎样不耍颠,要睡觉。其实一生中专门耍颠或不睡觉,是一定活不下去的,人之有时能耍颠和不睡觉,就因为倒是有时不耍颠和也睡觉的缘故。然而人们以为这些平凡的都是生活的渣滓,一看也不看。 《“这也是生活”……》,鲁迅"
目录
开场白 与鲁迅生命的相遇
第一讲 人间至爱者为死亡所捕获
――1936年的鲁迅
第二讲 以“立人”为中心
――鲁迅思想与文学的逻辑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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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评论
相遇了,鲁迅还是鲁迅,时代还是这样的时代
其实汪晖的研究更深入,但钱理群真正带我走近了鲁迅
第一次读是2005年的初春,在从家到十七中的北岭山小道上。
比《鲁迅作品十五讲》更有深度。
隨便談談,蠻有趣的
不多说了,专业要求,谢谢龙哥
真好
钱老说:我们这一代人差不多是通过文革才体验到了鲁迅,经过那场灾难,进入绝望的境地,这才找到鲁迅,与他相遇。而我这才猛然发现,正是在庚子疫情封城期间的恐惧与无聊中,拂去了那本高中时期偷偷读过的厚厚的《鲁迅精选》的灰尘,在寂静的深夜里猛然发现鲁迅的光芒。
钱老是研究鲁迅的权威,懂鲁迅,需要先看看钱老的书
最后的讲台,和十五讲互补,其实从某个方面来说,鲁迅被忽略的可能是他的翻译和学术,鲁迅文集一半是翻译,剩下一半,填充着他的学术和文学作品,他是高呼摩罗诗人的鲁迅,他骨子里是诗人气息的,但是冷凝了浪漫。《魔罗诗力说》和《文化偏至论》极好,他能看到全不足,才能免于偏,他崇敬尼采的强力意志,精气神,但骨子里的怜爱被侮辱的人,却让他没有走向另一侧。《腊叶》里的黄,绿,红,黑,深秋的明媚却也终笔肃杀,对于鲁迅的经典化,想想他只想要被忘记,因为作为历史中间物的他,担起黑暗,为后人开路,他爱极了青年,也恨透了历史对未来的篡夺,前任对后人生气的剥夺,所以他不愿做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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