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沟

常利兵

出版时间

2019-07-31

ISBN

9787100176767

评分

★★★★★
书籍介绍

❃一个典型乡村与它的传奇人物同生共长四十年所经历的革命与生产传奇故事。

❃内容简介:

本书从革命、生产及历史记忆的分析路径研究了集体化时期一个晋东南典型乡村的成长史。自抗战年代就已出名的西沟,先后产生了李顺达和申纪兰两位全国劳动模范,从此西沟人家的命运开始与整个国家的现代历史完全关联在一起。那么,西沟村是如何由原初的不毛之地一步步地成长为家喻户晓的红色样板村的?一条穷山沟是如何生产出其普遍意义的,也即“红旗”是如何在西沟村上空飘起来的,并持续至今?“红旗飘飘”背后的实践逻辑和运作机制是什么?它在贡献于国家的同时又是如何实现自我前途的?国家意义上的西沟村与当地村民生活中的西沟村有着怎样的关系和表现?等等。作者在书中就上述问题进行了详实的富有见地的研究,也为当下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提供了一份难得的历史经验文本。

❃悦读

1961年的一天,李顺达讲述了自己入党的具体经过:

我记得是1938年那会儿,八路军在太行山建立了抗日根据地。去年有一天,我听一个过路的人说,抗日政府公布了五一减租法令,凡是种地主的地,收五石谷子只交一石租。这消息真把咱们穷人喜坏了。我对俺娘说:“这下咱这点粮食就不会叫郭昭孩全搜刮走了,明年春天还有个活路。”娘听了也高兴来了。收罢秋没几天,郭昭孩就拉上毛驴到我家来了。我见他来了,也没有吭声,也没像往年一样还得给他做顿饭招待他,就用口袋装了七石三斗粮食给了他。他一见我少给了粮,就向我瞪了眼:“为甚少给了我的粮?”“甚也不为,你不知道抗日政府公布了减租法令吗?按五一减,我就给你这些。”我理直气壮地说。“哼,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越来越没良心了。当初你从河南上来,要不是你舅舅向我求情才租给你地种,你们早就死得连骨头都叫狗吃了。现在你要坑我,看来是不想种我的地了,那好吧,那块地我收回自己种!”郭昭孩一下子就火了起来。结果,怕人家把地夺回,这次减租没减成,又叫郭昭孩硬威胁着搜刮走了。本来一场好好的希望,结果落了个空,当时我难过的要命,也觉得很窝火,心想他们这些地主怎么就不执行抗日政府的法令呢?老西沟的十几户佃农向地主闹减租也和我一样,没闹下个甚。因为地主要夺地了,农民就没活路了,所以减不成。后来还听说,沙地栈、池底、古罗等村也是,明减暗不减。一开始吧,我还搞不清咋就减租减不成呢,后来我们一些人碰了碰头,觉得减租失败主要还是地主势力强大,穷人力量分散,没有拧成一股劲。中秋节那天,我挑着担子到县城换东西,无意中碰见了沙地栈的农救会主席张魁云。我和魁云曾经在一起给地主打过短工,这几年他又经常到西沟来串门,我俩关系也不错。一见面,他就抓住我的手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政府又贴出布告了,今年要四一减租。”尽管我俩斗大的字不识几个,但是布告旁边还贴了大大的一张画,画的很清楚,就是四一减租。接着,魁云问我回到西沟减租有没有把握?我说,只要大家齐心就行。他又对我说,一定要沉住气,要下定决心,干到底。

回到村里后,我就在村里宣传开了,说今年县里又公布了减租法令,是四一减租,还是大斗改小斗了。并告诉村民们说,今年我们一定要齐心,争取减租成功。当天夜里,我叫来村上佃户桑云河、张引群、张富则等人到我的窑洞里商量减租的事,最后大家都觉得这次一定要硬到底,扭成一股劲儿。秋收没几天,郭昭孩第一个就跑来要我家交租了。见了他之后,没等他说话,我就先说:“去年五一减租没减成,今年是四一减租,还要大斗改小斗,必须得减,这是政府法令,你要是不同意就去找政府吧。”结果,磨蹭了半天,郭昭孩也没怎样,拉上粮食走了。当时,我心里一下子就感觉到穷人的力量了,有一种胜利的满足感。后来,我带头和村里的佃户一起一一减租成功,把难缠的地主们一一顶了回去。第一次减租成功了,真是觉得有盼头了,有希望了,觉得八路军,共产党就是好,就是能够为穷人办实事的。就在这年的十一月里,记不清哪一天了,沙地栈的张魁云忽然来到西沟找我。我正想把前阵子减租的事告他时,没想到他却说:“我全知道了,你带头做得太好了。”一边说,魁云一边拉着我往沟后面的一个山洞洞里走,到了洞里,他小声地问我:“顺达,你愿意参加中国共产党吗?”一开始我觉得神神秘秘的,于是就问他说:“甚是共产党?”“共产党就是为咱们穷人闹翻身的人啊,领导咱们减租的人,就是共产党啊。”这时我才明白,五一减租、四一减租的法令,都是共产党颁布的。“哦,原来是共产党啊,魁云哥,你咋知道这些事了?我当然要参加共产党了,那咱们去参加吧?”我有点激动和兴奋地说。“顺达,我现在已经是一个共产党员了。”魁云严肃地对我说:“党了解到你是个实心实意的老实人,在这次减租斗争中,你表现得很好,带了个好头,能给咱们穷人办事。现在就是党要我来找你,就是为你入党的事来的。”我们俩在山洞里谈了很久。他又向我介绍做共产党员的条件、斗争的任务和方向,我慢慢开始觉得做个共产党员不仅要为广大劳动人民的翻身斗争到底,而且将来还要建设没有剥削没有压迫的新社会。像我这个受人压迫的穷小子,咋能没有信心和决心呢!

在这次谈话没几天,张魁云就要求我填了入党志愿书,入党仪式也是在山洞里举行的。我记得那天到会的人有二十多个,其中还有路合山、桑三则、王周则、李达才,他们都是和我一起给地主打短工的伙伴,没想到又一同加入了共产党组织。直到这时,我才发现在老西沟发展的不只是我一个,只有在见面开会时才知道。主持会议的我也没想到会是老康,他整天穿的破破烂烂,裹着黑手巾,经常到西沟来收羊皮、卖柿疙瘩,没想到老康还是地下党组织的负责人了。最后,我们几个向党进行了宣誓,我记得有“党走到哪里,我跟到哪里。把我的一生献给党的革命事业。就是天大的困难,我也要永远忠实党,听党的话”。

常利兵,历史学博士,山西大学中国社会史研究中心副教授。研究领域为近现代中国农村社会史,尤为注重对历史时期农业生产技术、农村卫生医疗和农民文化教育等方面的关注和研究,在《开放时代》、《中共党史研究》、《当代中国史研究》、《读书》、《二十一世纪》(香港)等杂志发表学术论文20余篇。

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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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导 论
第一节 集体化时代的中国乡村:相关研究回顾
第二节 问题提出及概念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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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评论
我读导论时候就觉得奇怪,研究的时间段还有记忆概念,为什么,贺萧的书不在他的综述里?后来发现是作者十年前的博士论文,去年才出版……这书已经没有太多价值了,更何况作者报了一堆菜名,却都是没有领悟他说的概念的精髓,以前觉得历史学和人类学多半能够做出好东西,现在来看还是要分人的,而且理论需要真正理解,田野考察也是技术活。
作者把政宣材料直接用作研究材料,使本书成为官修村史的复读版。文献综述缺乏条理,没有把自己的研究问题和文献结合起来。土改部分有关土-客权力结构与空间区隔的讨论有新意。西沟村史的叙事逻辑并不完整,1960-70年代的仅以事件碎片为主,缺乏连贯性。部分章节的讨论浅尝辄止,未能进一步讨论,如李顺达互助组与“组织起来”的话语曾建立关联,而作者并未讨论这种话语关联是在何种历史情境中生成及其对西沟“历史”塑造的影响等。有关历史记忆的叙写仅仅停留于展览馆,而未考察村民与西沟历史的联结。另外,作者特别强调集体化时期的优越性,却只在文中写到集体化对农田、山地与水利整治的影响,而径直以此反驳弗里曼等人,同时作者也忽视了集体化时期造成农民生活困苦的制度-结构因素,使其观点亦具有道德判断的意味。
历史研究如何保持诗意
参考价值略高于审美价值,特别是对于要撰写报告的我来说,作者呈现一个乡村整体样貌的方法是可以让我学到点东西的。
花两个半小时刷了一遍。 一部比较扎实的农村社会学著作,算是“小题大作”不错的范例。引用的材料翔实。 那个自然条件曾极端恶劣,却走出过两位全国劳模,其中申纪兰现在还坚持参加每年大会的村镇,裹挟在历史与革命的洪流中,有辉煌,也有无奈与没落,读其中有关农业生产具体情况的文字,让我回忆起童年的诸多所见所闻,熟悉而亲切,当然,到某个年代时也唤起唏嘘与反思。 山西的朋友说,规如今西沟已经成为一个旅游景区,夏天非常凉爽,真希望有机会一游。
历史研究也不是堆叠材料啊
既有人民出版社2017精装十大卷《西沟口述史及档案史料(1938-2014)》,也不难理解这部2010博论、2015后记、能在2019出版的全国最典型村之一的村史为何呈现出如此细致而顺达的面目。山川依旧,生民不息,展览馆与红旗飘扬不倒,记忆和叙事漫卷飞荡。
在图书馆花了半个小时翻了一下。真的不是一般的差,是令人发指的差。要不是作者在书中提到他和当地人的谈话,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去过这个西沟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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