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介绍
老刘以谎言和话术周旋于甲方、前妻、情人之间,倒也将捉襟见肘的日子过得活色生香。两个人的小广告公司,接了个大电影公司的大活儿,老刘没有因此飞黄腾达,反被拖进了一个越走越深的困局。走投无路之际,一块不属于他阶层的名贵手表如天外来物般坠入他的世界,带来一场始料未及的破坏与重构——消失的合伙人和被软禁的情人,被威胁的女儿与暴怒绝望的前妻,进退两难的情愫,猝不及防的命案,濒临违约的合同和不容喘息的“倒计时”……老刘的人生就此天翻地覆,然而吊诡的是,他也陡然如被打开“任督二脉”,凭空有了“绝世武功”,任尔层层围堵、步步紧逼,他偏笑傲浮沉,知难而上,向似乎不可撼动的“高手”发起了挑战……
团结湖上个世纪的老住宅楼与CBD的玻璃大厦,望京的无抵押贷款公司与中关村的创业大街,西六环桥下的报废车场与京北深山的富豪私邸,G7高速与京加旧路,互联网公司与影视公司……这是2010年代末的北京,资本与流量正在重塑这座都城,老刘驾驶着一辆老车,在这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中左冲右突,企图甩掉感情债、金钱债、道德债的紧追,他的后备厢里装着谎言,也装着水泥森林里残存的侠义与高贵。
《谎言后备厢》以新京味的诙谐敏智与突破局囿的类型叙事,写下一代人对一座城市的“漫长的告别”。
> 编辑推荐:
《谎言后备厢》拓出了现实主义“都市侠义”的文学新境。不同于通俗文学中依赖武力与异能的都市侠客,刘阳子笔下的老刘是一个落魄的,甚至有些让人看不起的普通中年男人。他以玩世不恭为铠甲,以谎言为生存术,经常自陷险境又费力自救,似乎永无出头之日。但是他也在骨子里保留着与周遭世界格格不入的“勇”与“真”,在有人真正需要他时,不自量力地挺身上前,以螳臂当车的踉跄姿态,对抗看似无可憾动的资本强权。这种“凡人之侠”重构了侠义精神在当代都市的表达形态:不再是江湖侠客的快意恩仇,而是普通人在关键时刻对伪善之恶的绝地反击。
小说将雷蒙德・钱德勒的冷硬叙事质感与当代北京的新语境浑然融合。主角游走规则缝隙与灰色地带,不以道德完人自居,却在庞杂都市秩序里恪守一条不肯退让的底线,这一极具新意的人物形象,为当代都市叙事拓展出一重极为重要的精神维度。
《谎言后备厢》以新京味语言所承载的,已不再是胡同与城墙的旧北京,而是互联网时代不断重组、无法定义的新都市空间。刘阳子以城市文明内部人的视角,展现了十几年来拔地而起的、热气腾腾、疾速变化的大城的新肌理,书写了不同于传统工人、市民、打工者的新型都市小人物的关系图谱、生活图景和精神困境。这一经验领域,恰是当代汉语长篇小说尚未充分开掘的地带。
作为有着播客主播、乐评人等多重身份的非传统文学圈作家,刘阳子的写作实践本身即是新大众文艺“人人都是创作者”的生动体现。跨界身份使其创作呈现出一种“无界”的别样魅力:《谎言后备厢》没有“纯文学”的包袱,但有扎实的文学质地;兼具类型小说的阅读快感,又不失世情观察的细密与深广。它兼跨公路小说的流动、侦探小说的悬疑与爱情小说的柔软,却不为任何单一类型所规训局囿,在文学的根底处生长出独特的叙事风格,为当代文学提供了新的城市书写范式。
> 精彩书评:
作为刘阳子的长篇处女作,《谎言后备厢》有一个值得得讨论的话题:作品以现代社会的复杂面相为叙事基础,融入“类型文学”大众审美范式,使得作品具备了现代意义的“都市侠义”与“新世情”小说的美学特征。
——马季(文学评论家、中国作协网络文学委员会委员)
《谎言后备厢》有着一种富有现代气息的故事结构,我们从一个荒诞的、不经意间的切口进入,坠落在城市的迷局之中。每个人仿佛都是下棋者,但没有一个是解局人。
——石一枫(鲁迅文学奖得主、北京作家协会副主席)
《谎言后备厢》在无趣又秩序井然的都市里创造了一个草根英雄,它与现实的北京有着若即若离的关系,人物的语言、做派不免让人想起王朔笔下那些飞扬的顽主,但他们所处的环境已然脱离某个特定的地点,成为在资本、媒体、饭圈等交织而成的强势、荒诞又无边无际的当代城市生活。
或者说刘阳子还对那个曾经的北京抱有某种情怀,但现实的变化只能让他从更遥远的传奇、侠义故事里寻找灵感。这让小说呈现出非常多元的讲述方式,那些现实中的关系,记忆中的形象和语言,想象中的情怀和江湖道义相互融合生出了十分奇特又令人快慰的创作。
在这个充满悬念、冲突、追逐与救赎的故事里,或许刘阳子更想表达的是一种逝去的理想,尽管它只能以虚构的方式存在,但也足以嘲讽那无趣、逼仄、狼狈不堪的生活。
——李振(文学评论家、天津大学人文艺术学院教授)
如果有人在千禧年期间过完了青春期,那么在今日,你几乎无法不相信他所说过的一切。他没有说谎的必要。恰恰在于这个时代的真心与谎言,他均有所贡献。而此时,在《谎言后备厢》里,这位看似满不在乎实则一直在跟自己较真儿的不速之客、这位商业的二把刀同时也是文学的散户开始了他的流线型叙述。讲些什么呢?那些孤注一掷而又没什么胜算的友人们,那些习惯了背叛却还对这个世界情有独钟的爱人们,在最后所能换回来的究竟是什么。
——班宇(鲁迅文学奖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