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泥湖年谱

方方

出版时间

2000-08-31

ISBN

9787020044702

评分

★★★★★

标签

文学

书籍介绍
翻开这本书,最先撞进眼里的往往不是情节的跌宕起伏,而是一种令人不适的安静。方方把镜头对准长江水利规划设计院乌泥湖的十幢小红楼,写一群本该意气风发的技术精英,如何在1957到1966的十年里,被一场场政治运动一点点磨平了棱角、折断了傲骨。真正让我反复回味的,是书中人物那句“因为没人说不炼,那就得炼下去”——它道出的不是恶,而是平庸的、无人作主的沉默。苏非聪因一句牢骚被“指标硬凑”成右派,丁子恒侥幸保全了家小却感觉灵魂已随他人坠亡。它不靠煽情取胜,而是逼你去看:一个体量的工程可以建成,而人的尊严是如何被系统性地透支。它适合愿意直面历史、追问“为什么49年后难出大师”的读者,也提醒我们:那个年代并不遥远。
AI导读
核心看点
  • 全景式记录1957至1966年水利专家命运
  • 展现知识分子在政治运动中良知消损过程
  • 编年体结构真实还原乌泥湖宿舍十年变迁
读者共识
  • 文字客观平实,真实记录严酷年代的历史事实
  • 深刻揭示政治运动对人性的摧残与精神异化
  • 结局戛然而止,留给读者无尽的沉重与思考
精彩摘录
  • "及至晚上睡觉时,丁子恒突然说:“雯颖,有件事我得提醒你,我们总院的小高炉,没一座炼出有用的钢来的。” 雯颖吃了一惊:“真的?” 丁子恒说:“我是说假话的人吗?” 雯颖说:“那你们还炼不炼?” 丁子恒说:“当然还炼。不过大家都知道炼的结果还会和先前一样。” 雯颖说:“既然这样,那还炼什么?” 丁子恒说:“因为没有人说不炼,那就得炼下去。” 雯颖说:“我不懂。” 丁子恒说:“我也不懂。不过,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看出谁弄懂了。” 雯颖说:“你这么一说,我好灰心。” 丁子恒说:“你还是好好当你的穆桂英吧,千万别跟外人说这些话。当然,也许你们的小高炉比我们的好,技术员的水平也高些。” 雯颖想了想,说:“只"
  • "“王志福说:“怎么不会?那你说,一共三个指标,我们室里除了我,还会有谁?” 苏非聪有些愤然,说:“哪有这样打右派的?又不是搞工程拉计算尺,拉个比例出来,尺这边是右派,尺那边是左派。数不够还得硬派上几个,这岂不是笑话?” 王志福止住哭泣,怔怔地望着苏非聪,半天没有说话。 更惊人的消息传了出来:王志福把苏非聪说的关于拉计算尺的话,写了份揭发材料交上去。这是直接攻击反右斗争,比其它任何言论都更为反动。总工室的第三个右派便迅速敲定:苏非聪。”"
  • "墙上的灰粉在这朗朗的笑声中簌簌地脱落 白云飘飘舍我高翔,青云徘徊为我愁肠——傅玄《云歌》 他伸了伸懒腰朗声念道:“万事到头都是梦,休休,明日黄花蝶也愁。” 这天晚上,丁子桓心有所动,竟翻出陶渊明的《归去来辞》,长读不已。 这天,丁子桓终于发言了。说话前,他望着一棵黄叶已然落尽的梧桐,伤感地想,良知便是这一片孤独的树叶,秋风吹起,想不坠落都不行。那么就让今日的秋风把我的良知吹落吧。 批判会后的的第三天,他在路上迎面碰到李琛明。他欲上前向李琛明作个解释。虽然主动同李琛明说话,在丁子桓来说,也是风险,但丁子桓还是决定冒此一险。他想,这比他无时无刻地经受良心折磨要好。然而,李琛明对走到面前的丁子桓却为"
  • "孔繁正说:“修三峡大坝和做别的不同,不是修几百座小高炉,炼不出铁来就铲平算了的事。我能保证坝址绝无问题,其它方面,我颇多担心。金工,你是总工室老总,不能只顾赶速度而把最重要的东西给赶掉了。” 丁子恒几乎想为孔繁正欢呼。他想,这才是工程师的良知哩。但他什么也没有说。他心里冒出个怪念头,倘若有人把孔繁正这番话拿上去汇报,孔繁正会怎么样呢?苏非聪也不过只是一句话呀!如此想过,他头上汗津津的。 金显成说:“这个问题嘛,总院自会掌握,一切都会按科学态度来办。就是部里和中央,对三峡枢纽的每一步行动也都非常谨慎。”"
  • "洪佐沁说:“粮食呢?” 洪佑沁说:“粮食有可能就只是一些数字,而不是真有粮食。” 洪佐沁说:“为什么要这么做?” 洪佑沁说:“因为大家都这么做。” 洪佐沁说:“难道不怕自己饿死?” 洪佑沁说:“我想,一是昏了头,二是相信国家这么大,哪能没粮食给大家吃?每个人都这么想,便有了今天。说来还是昏了头。” 洪佐沁说:“就这么简单吗?” 洪佑沁说:“或许就这么简单,或许并不简单。”"
  • "三峡设计一日日紧张起来,但每周五的政治学习却雷打不动,最近的内容便是反右倾。施工室不似总工室,那边老式工程师多,发言讲话相对委婉,内容每每都涉及自己,检讨复检讨。施工室却不,新来大学生和党员甚多,他们颇富激情,一发言便有慷慨激昂之状,批判言词远多于其它。有时点名,有时虽未点名,但谁都知道指向所在。这使丁子恒常感恐惧,不得不在心里分析,哪些是讲他,而另一些又是指谁。分析出来后,联系批判言词一想,浑身大汗即出。在大家眼里,丁子恒是很“右倾”的,可丁子恒自思,怎样才能不“右倾”呢?往左倾一点应该怎么做呢?想后便既觉自己无能,又觉自己无奈,心里便时有悲哀之情。悲哀过后,更有一份是警惕:切不可将此情绪流"
  • "丁子恒说:“苏非聪不该回乡。在这边下到工地,怎么也比在乡下干农活要强呀!而且也不至于耽误了孩子。” 雯颖亦说:“我真不敢替魏婉娴想,一想就觉得生活好可怕呀。” 丁子恒说:“这是个教训。我以后必须慎之又慎,每句话每个行动,都得三思而后行。否则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孩子们的一生和你的一生就会坏在我手上。” 雯颖说:“是呀是呀。你千千万万小心。叫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就算是有意见,也千万别提。心里若有气,回家找我发都可以。想想咱们四个小孩子,就是有天大的气,你也不能生。” 丁子恒说:“是呀,你和我,加上四个小孩的命运,就是有天大的意见,我也不敢提了;就是有天大的气,我也不敢生了。”"
  • "丁子恒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呆坐了几乎半天,他一支接一支地点烟,大口大口地吸着。他想,为了工作,为了家庭,为了孩子,我必须克制自己,我必须尽可能沉默。工程以外的事情,无论如何,不去想,不去说,不去议。这个世界何等庞大复杂,纵是我说了我议了,也无济于事,但我却有可能葬送我自己的一生以及雯颖和孩子们的一生。我若要对得起良心,就会对不起我的妻儿。像苏非聪,像林嘉禾,像孔繁正,等等等等,都是些多么可怕的例子呀。"
目录
出版说明
楔子:关于乌泥湖的说明
1 乌泥湖的地理环境
2 乌泥湖的人间历史
3 乌泥湖宿舍修建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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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评论
读这本书时,很巧合地在之前了解了那段反右的历史。所以初读时有些共鸣之处。但我觉得芳芳的表现方式还是太柔和了,
作者是有诚意的,但是文笔撑不起来,群像刻画很失败,各种线索混杂不清,重点不够突出,给阅读造成很大困扰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迟子建,方方这一批人的东西从此弃读
方方的小说,总是有让人捧上手就能不眠不休一口气读完的魔力。这本书读得我揪心极了,丁家小天地里的温馨和当时大环境的风声鹤唳比起来,就像是黑暗里一小点飘飘摇摇的烛光。而结尾更是有一种无声的残酷——小说停在了1966年,但故事还要继续,乌泥湖宿舍乃至整个中国的人们在经历了大跃进、反右、三年饥荒后,又要怎样熬过那漫长的十个年头?
就是知识分子57年到66年痛苦史
贯穿全书的主题:苦难与活着。哪怕没有灵魂,哪怕只想当工具人尚且如此难实现,在66年底的一跃而下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到后期已然到了需要时刻提醒自己控制思想、控制做梦的地步,堪比1984
拍成电影应该也很好看吧
无聊 @2020-06-24 15:31:48
讀過最好的中國文學之一。圖書館停電的那個下午,陽光早在被烏雲藏得嚴嚴實實。本來正在中國文學書架一面面五彩斑斕的書墻閒迷離徘徊,走近靠墻的最後一架書,當手指划過書脊時,卻停留在它之上。抽出來,藍色的封皮早被歲月洗成綠色。幾日讀畢,仿佛靈魂被抽離在幽閉茫遠的歷史空間,身邊回響著被迫咽下去的哭聲。由衷地想要將這本書據爲己有,永不歸還,但我最後還是將它放在了圖書館那老舊的還書桌上。因爲我知道,烏泥湖那戛然而止的結尾其實從未終止,它召喚著我讓它靜靜地躺在圖書館裏等待下一位讀者,而或許只有這樣才是永志不忘最好的方式。
个人认为是作者的童年生活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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