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介绍
当「努力就能成功」成为人人信服的信条，它究竟解放了我们，还是悄悄筑起了一道新的墙？桑德尔指出，优绩至上把成功归于个人才德、把失败归咎于自己，于是胜出者滋生傲慢，落选者蒙受羞辱——而这两端，恰恰是当前民粹崛起、政治撕裂的根源。这本书最锋利之处，在于它不满足于为失败者讨回公道，而是逼我们承认：才能与机遇多半并非个人功劳，因此「应得」的傲慢站不住脚。它追问的，是如何在成功与失败之外，为所有人守住共同的尊严。适合那些厌倦了「卷」与「摆烂」的二元叙事、想知道不平等等式背后那只无形之手的人。
AI导读
核心看点
- 批判优绩主义加剧社会撕裂，揭示精英傲慢与落败者羞耻感。
- 指出全球化与文凭主义导致机会不均，成功被错误归因于个人努力。
- 反思技术官僚治国弊端，呼吁重建社会纽带与公民德性以拯救民主。
读者共识
- 深刻揭示了优绩主义如何制造赢家傲慢与输家屈辱，引发广泛共鸣与深思。
- 对当下教育内卷、阶层固化及民粹主义抬头的分析透彻，具有强烈现实警示意义。
- 部分读者认为其批判有力但药方不足，且行文偶有重复，需耐心品味核心观点。
精彩摘录
- "我们越是认为自己是白手起家、自给自足的，就越不可能关心那些比我们不幸的人的命运。如果我的成功是我自己努力实现的，那么他们的失败一定是他们自己的错。这种逻辑显示优绩至上原则侵蚀了人与人之间的共通性。对我们的命运负有个人责任的观念过于强烈，让我们很难换位思考。"
- "在李尔斯看来，美国大众文化就是一场机运道德观与自为道德观的不平等对抗，后者显然具有压倒性的优势。机运道德观明白人生有许多面向超越人的理解与掌控，才德不一定能带来相应的报偿。这样的道德观为神秘、悲剧和谦逊留下了空间。 人的努力加上天命应许，给了才德至上论一飞冲天的燃料。它扬弃机运道德观，主张世俗成就和道德正当性互为表里。“一个文化愈不坚持人有责任掌握自己的命运，就愈可能更加宽容、人后和体恤”；愈清楚察觉命运与机遇的不可预测，就愈“可能鼓励幸运之人想象自己身陷不幸，跳脱才德配位的迷思与傲慢，了解到人人得其所当得是多么偶然，无法预测”。"
- "才德霸权的崛起不只是靠向上流动说，还涉及其他心态与因素，最终导致才德至上制从良方变成了毒药。首先是即使面对不平等恶化和社会流动停滞不前，仍然强调人人必须为自己的命运负责，得到多少就代表你应得这么多，这样做削弱了休息与共感，也让因为全球化而落队者灰心丧气。其次，坚持大专学历是拥有可敬工作与体面生活的首要管道导致文凭主义作祟，不仅破坏 了工作尊严，也贬低了没上大学的人。第三，坚持唯有受过高等教育、价值中立的专家最能解决社会与政治问题，这种看法是技术官僚的自大，不仅破坏民主机制，也加深人们的无力感。 凡是政治人物不厌其烦一讲再讲的真理信条，我们就该怀疑它已经不是事实了。"
- "文凭主义也改变了英国与欧洲代议制政府的样貌。英国和美国一样，也是由高学历者统治低学历者。 治国需要实践智慧与公民德性，有能力掌握并确实追求共善。但今日多数大学都没有培养这些能力，就连声誉崇隆的大学也不例外。晚近的历史经验更告诉我们，政治判断力需要德性与睿见，和标准化考试拿高分上顶尖大学几乎没有关联。“出类拔萃者”比学历普通者更长于治国的想法，其实是出于精英傲慢的迷思。 将国会与议会完全交到高学历者手上并未让政府更有效能，反而让政府更不具民意代表性，并导致劳动阶级和主流政党（尤其是中间偏左政党）疏远，政治立场依教育程度而割裂。当前政治的最大分歧，就出现在有大学文凭和无大学文凭者之间。 技术官僚制"
- "海耶克（哈耶克）认为我们不该将经济报偿道德化，以为经济报偿反映个人才德（merit）。 他不是去证明在市场获得丰厚报偿的人配得那些报偿，而是反对经济报偿反映个人才德或道德应得的主张。 海耶克的论据来自一项观察：拥有社会正巧看中的才能并非我个人的功劳，而是出于运气，不具道德必然性： “一个人的才能如果对旁人有价值，不论那项才能是天生或后天学会的，都不能归功于他本人。因为一个人的特殊才能是普遍或稀有，几乎不受本人左右。不论他拥有的是好心肠、美丽歌喉、漂亮脸蛋、灵巧双手、机智或好性情，多半都和个人努力无关，也和他拥有的机会与经验无关。这些能力与服务对我们的价值，以及他们所得的报偿，几乎跟所谓的才德或"
- "首先，建立在才能之上的流动社会虽然和世袭阶级不相容，却不排斥不平等，甚至反倒正当化了才德所导致的不平等。其次，一套标榜和奖励“绝顶天才”的制度很可能或隐或显地将其余的人诋毁成“垃圾”。 想拆除科南特创建的筛选机器，就要明白才德机制同时朝两个方向施展霸权：一方面让出头者焦虑，受完美主义折磨，并产生菁英傲慢；另一方面则让落败者灰心丧志，甚至因失败而感到羞辱。 这两种霸权有着共同的道德源头，也就是历久弥新的才德思想：个人要为自己的命运完全负责；成功是自己的功劳，失败是自己的错，不该怪罪别人。这种思想虽然激励人心，但由于太过强调个人责任，使得我们很难唤起对抗当前不平等所需的互助义务和休戚与共感。 将目"
- "“分配正义”与“贡献正义” 这就是黑格尔所描述的认可之争。根据黑格尔的看法，劳动市场不只是一套有效满足需求的系统，更是一套认可制度，不仅给予工作报偿，还公开认可该工作对共善的贡献。市场本身不会提供劳动者技能或认可，因此黑格尔提议设立一种类似同业公会或行会的机构，确保工人提供的技能足以做出值得公众认可的贡献。简言之，黑格尔认为当时兴起的资本主义工作形态必须符合两个条件才能在道德上站得住脚。霍奈特简要描述这两个条件：“首先，这套制度必须提供最低薪资；其次，它必须赋予任何工作一个形态，让人明了它对共善的贡献”。 八十年后，法国社会学家涂尔干依据黑格尔的工作理论表示，当所有人的贡献都按其工作对社会的真"
- "将全副或大半心力摆在向上流动之上，对维系社会纽带与公民联结几乎没用。但民主需要社会纽带与公民联结。就算有一个社会比现在的美国更能让人民向上流动，它也需要让没能往上爬的人有机会自我完满，并感觉自己是共同体的一员。 区别于机会平等和结果平等的条件平等 英国经济史学家兼社会评论家陶尼（R.H.Tawney）《论平等》：“一个人的社会福祉……有赖于凝聚与连带。这代表社会不只要有出头的机会，还要有高度的群体文化与强烈的休戚与共感……个人幸福不仅需要向上流动的自由，有机会过得舒适与体面，还需要不论是否出人头地都能过上有文化、有尊严的生活” 从“神恩”的功德转为（个人赋权的）才德，它变成了个人自由的光明许诺"
用户评论
2.5 Looks like his writing is paid by number of words and his narration number of hours lol. This writing style ugh
Strive for "a broad equality of condition that enables those who do not achieve great wealth or prestigious positions to live lives of decency and dignity — developing and exercising their abilities in work that wins social esteem, sharing in a widely diffused culture of learning, and deliberating with their fellow citizens about public affairs."
花了一个月多几天，终于啃完了。我第一次听说成功的反思是19年上野的东大演讲，从此我开始痛苦地反思自己的不知感恩的特权和空洞的优越感，以及如何才能超越多年空虚的高分生活给我带来的我是个麻木的机器人之感。在看书的过程中过去两年中遇到的很多当时没有答案的问题都有了若隐若现的回答，但我还不能够清楚的表述出来。人与人的相遇而非隔离是个有用的药方，以及我很高兴我终于解脱出了不断逼迫自己hoop-jumping life而重新体会到求知欲给人的纯粹的快乐。（以及，当时买这本书是找工作的时候手贱点进了我很讨厌的人的领英页面，看到她在里面把自己吹成极其meritorious的样子，给当时苦闷的我带来了巨大的心理不平衡。是为了让自己多看书少看社交媒体影响自己心情才激情下单的，真有趣，倒是碰巧买到了良药。
给我带来非常多思考的一本书，书写上逻辑严谨，层层递进非常舒服。重设了我很多概念的先验认知并联系起来，比如meritocracy之于当下的popularism，polarization和demoralization；比如technocracy加上globalization之于美国这四十年来日益加剧的inequality；比如liberal market，american dream之于meritocracy的必然，从而改变social welfare，（经济学上将近半世纪的著名争论！）而后又如何导向现在盛行的credentialism再进一步强化meritocracy与mobility的日益不可能。我想把它武断地推荐给每一个人，它不是一部全对的书，但会让人或社会变得更公正，更可能，我想。
给我很大冲击的一本书。之前读过一些分析民粹主义抬头的作品，比如福山的”Identity”和Hochschild的《故土的陌生人》，但是感觉这些分析的深度都不够。桑德尔的分析相比之下透彻很多，尤其在学者普遍左倾的环境下，桑德尔对于左翼的核心观念做出了相当有说服力的批判。所谓的“进步主义”有不少根本性的误区：他们误以为现代社会里弱势群体的苦难是物质的匮乏，忘记了尊严的重要性；他们误以为教育可以改变命运，结果大学录取成了一场你死我活，最终却令强者更强的游戏；他们误以为专家治国可以解决社会顽疾，却忽略了沟通在民主生活中的地位……川普终有一天谢幕，但如果精英阶层不反思过去40年自己犯下的根本性错误，憎恨的恶灵会再次重生。
提出了问题，不过对问题的分析和解决方案都不尽如人意
【No.023】一部发人深省的作品，逻辑严密地梳理了meritocracy的由来、对社会带来的影响和伤害，实际上这更像是社会达尔文主义的一种变体，只不过崇拜对象变成了智商和名校学历。由此推论出来的则是，只要meritocracy主导社会进程一天，推行职业教育或福利制度都只是纸上谈兵的政策，依然无法阻止教育的内卷。
Though repetitive in some chapters, this is still a wonderful book that examines the history and the dark side of meritocracy. Some parts are eye-opening :)
断断续续读了两个月的时间。我认为桑德尔的前面部分都写得特别好，我尤其认同，以merit为核心的一种精英价值秩序，似乎和资本主义是同步的，它一方面摧毁了过去的血统论，但另一方面带给社会严重的分裂感。最大的问题是，人在这种观念下会活成一只孤傲的空心气球。我不敢说桑德尔的这种观点在多大程度上适用于美国，但我显然在今天中国大学的很多角落都看到了这种危机。这种景观下的中国学生，大都是优秀的皮球，空空如也。我不知道未来的社会该怎么走，我也并不完全确定，所谓“共同体”观念，未来会不会特别强盛到过头，但至少桑德尔把这个尖锐的问题点破了。从桑德尔的观点来看，奥巴马和特朗普都挺失败。
Sandel对meritocracy的解读为世界政治的转向提供了另一种可能的解释。作为一个制度下的赢家，通常很难客观地去认识输家在这场游戏中失掉了什么。而现在，我们甚至尝试撇清责任，不再共情，这是meritocracy最冷酷的一面。书的前半部分花了很大篇幅将这个理论和美国的政治现实联系，比较冗长，而且很多时候流于词频分析，argument没有充分展开。但是最后两章很切中要害，用来解读中国的现状也不为过——meritocracy在中国就是一个大家习以为常甚至引以为傲的制度。读完这本书，大概能开始认识到“科举之害”。就我个人而言，像dignity、esteem这种词实在是万年没见了，确实要承认很多公共事务不仅是economical的，还是political的，更是moral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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