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介绍
傳統中國當權在位的皇帝，尊崇的對象之一是他在歷史上的「前輩們」，即前朝的歷代帝王──始於最久遠的三皇五帝，直到前一個王朝的君主。舉行典禮，向這些帝王獻祭，是重要的國家祭典之一。
這種「帝王祭」，萌芽於五世紀末，七世紀成為官方典禮，並一直延續到1911年，有著近一千五百年的歷史。為了向歷代帝王展現自己的誠心，從拓跋宏、李世民、李隆基，趙匡胤、朱元璋到康熙、雍正與乾隆，眾多赫赫有名的皇帝都參與了這項祭典的建構與轉型：建立帝王系譜、行旅謁陵、定期陵祭、修陵建廟、國都建廟……。直到今天，中國北京還有一座宏偉的歷代帝王廟。倡議建此廟的，是皇帝；在廟中獻祭的主體，也是皇帝；祭祀的對象，則是他的一百八十八位「政治祖先」（political ancestors）。
這些身處不同時代的當權皇帝，在這項儀式中想要為自己的權力祈求什麼？本書作者以紮實的史料、精采的筆法，將歷史事實雕塑出故事的形貌；把分析和解釋，技巧地融入敘事中。同時，作者不忘探究其深層意義：這些當權皇帝，是如何想方設法與王權的根源和傳承者，建立跨越時空的連結。閱讀本書後，當讀者再次經過中正紀念堂、遊覽慈湖或中山陵、看到官員遙祭黃帝陵的新聞時，當會發現不同時代、不同政治態度之下，如何處理這些符號的問題，竟是如此地形質相類。
廖宜方
臺北淡水人，1973年生。國立臺灣大學歷史學博士，自2011年任職於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著有《圖解台灣史》、《唐代的母子關係》，《唐代的歷史記憶》。譯有《金錢城市》。
AI导读
核心看点
- 梳理从王莽到清代帝王祭典的演变
- 揭示祭祀前朝帝王以建构政治合法性
- 分析历代帝王庙建立背后的权力逻辑
适合谁读
- 对中国古代政治制度史感兴趣的读者
- 关注历史记忆与正统观念的研究者
- 喜欢通过具体仪式透视宏观历史的读者
读前提醒
- 注意作者将祭祀视为政治公关手段的视角
- 关注各朝代对祭祀对象筛选标准的差异
- 结合后记理解作者独特的价值立场
读者共识
- 选题新颖，视角独特，具有启发性
- 叙事生动，但学术深度略显不足
- 介于学术与科普之间，可读性强
本导读基于书籍简介、目录、原文摘录、短评和书评生成，不等同于全文精读。
精彩摘录
- "王莽本人其实也是王者的后裔。在他的名单上，十位中有三个是他的祖先：舜、喾和黄帝。他追溯王姓的来源，宣称自己是舜的后代，称之为“始祖”；舜又出自于喾；至于最早的黄帝，则是他的“初祖”。这三位王者都是王莽的祖先，他也以子孙的身份特别关照，派遣使者修护黄帝和舜帝的陵墓：两者分居南北，前者在陕西的桥山，后者在湖南的九疑山。当时这是最负盛名的帝王圣地，秦始皇和汉武帝都曾经致意，如今一并成为王莽家族的墓地。黄帝和舜帝都被王莽立后，至于喾的传承则由王莽的孙子王千继承。在公元20年，王莽为黄帝、舜帝和其他祖先，在长安建庙。其中以黄帝庙最为高大：四面等长约四十丈，高度为十七丈，分别相当于九十二公尺与三十九公尺。"
- "公元2年、他尚未称帝时，提议为已满十岁的皇帝选聘后妃。在此之前，汉皇帝选择后妃时，并不特别重视出身的高低。刘骜宠爱的妃子赵飞燕本为歌女，当时这是备受歧视的职业。刘骜的母亲，即王莽的姑姑，就反对立之为后。当王莽为刘骜之后的刘衎选妃时，于是设下一个范围：“二王后及周公、孔子世、列侯在长安者”。“列侯”是当时最高一级的爵位，是皇室之外地位最高的贵族。都城长安列侯之家的女儿，出身当然高贵。但王莽却另外补充了四个人选：二王后，以及周公、孔子世，即商、周两朝王室和周公、孔子的后人。这四个家族都不是凭借实力，为国家建立功业被封爵，而是因其血统，被提升到相当于列侯的地位，和汉朝当世的贵族同样拥有与皇室联姻的资"
- "皇帝祭天是中国在帝制时代最重要的国家典礼，这项仪式维系了两千多年，但在刚开始的两百年间却充满了不确定，从祭祀的对象到数量都一直在变化，因为当时正处于从多元、封建的旧时代，过渡到单一王权的新体制。统治者一直在摸索，如何建立相应于新政治格局的国家祭祀。直到汉武帝刘彻，才整合成有一个最高的上天和其下五个天帝的格局。天帝的数量之所以是五，和人们认为五种特质（五德、五行）是宇宙秩序的基本结构有关。这五个天帝是近乎神的存在，并非出现在历史上的君王。王莽以儒家的经典和理念改造了这项祭典，他将历史上的五位君主分别配置在五位天帝之下，伏羲、神农、黄帝、少昊和喾，以及天上、地下的其他鬼神被分配到相应于五德、五行的"
- "杨坚及其官员还有一项特殊的安排，就是同一天在都城以外的六个地方，向历史上最伟大的七个君主致祭：尧、舜、禹、汤、文王、武王和刘邦。文王和武王的祭典合并在一处举行。这些地方大多是王朝的都城：平阳、河东、安邑、汾阴和沣、渭之交。长陵除外，因为刘邦的都城长安如今已由杨坚坐镇，所以祭典改在刘邦的陵墓举行，距离长安也不远。与都城的宗庙大典同步。"
- "杨坚举行的这项祭典被称作“先代王公”，与后来许敬宗命名的“先代帝王”有一字之差，“公”的意思可能是指帝王手下的大臣。这七位帝王分别和他们最得力的功臣一同接受纪念。当时这六个地方建有屋宇，帝王的祭典在庙内进行，功臣的祭品则设在庙前的庭院中。让历代帝王及其功臣一并接受祭祀，是隋王朝才出现的设计，百年前的北魏没有这样的安排。此一变化看似革新，但不全然是杨坚与其官员刻意的独创，而是顺应了整个时代的环境与文化，以及人群的心理。因为不只是历代帝王有功臣陪伴，当朝的宗庙也有开国的功臣。两者的意识形态是一致的：帝王的功业并非独力完成，有赖臣属的齐心协力。尤其三到六世纪的政权多以武力崛起，王朝的功臣大多数是武人"
- "607年，三十八岁的杨广下令，凡“自古已来帝王陵墓”所在之处，从其周边的百姓人家中挑选十户，要求他们负责守护王陵：这件任务成为他们负担的劳役。 与李世民在630年的规定相比，十户却是一个大数字。李世民维护王陵的规范没有包含设置墓户，他也很少指派民户给历代王者和贤人的祠庙和墓地。如今确知的纪录只有老子、孔子和比干，数量分别是二十、二十和五。李世民有所保留的原因是他掌握的户口数量远远少于杨广。杨广与其父亲建立的帝国，透过有力的行政系统，统计和掌握的户口超过四千万人。但经历了战争的征调、社会动乱与官僚行政的受损，李世民与其父亲只掌握到四分之一而已。李世民在拮据的处境下，无法慷慨地指派墓户给历代王陵。"
- "李世民目睹寥落的西汉王陵，提出了维护历代君主、名臣和贤士“遗迹”的方案。遗迹至少有三种：故居、祠庙和陵墓，其中以陵墓占大宗。三种身份中，则以帝王最为崇高。由于这项政策，历代王陵衰败的趋势得以缓和。整套方案有三个方面：一是调查，“邱垄可识、茔兆见在者，各随所在，条录申奏”。二是维护，“每 加巡守，简禁刍牧”、“若有隳坏，即宜修补”。三是纪念，“春秋二时，为其致祭”。借由这三个程序，处于“异常”状态的历代王陵，得以重回秩序的轨道。"
- "从三世纪以来，当权者对于历代王陵的保护范围，逐渐形成了百步的惯例。曹魏的皇帝礼遇西汉、东汉开国之君的王陵，为刘邦、刘秀的王陵划界封禁的范围就是四面百步。五世纪拓跋宏的规定再次重申了这个距离，七世纪的李世民也加以沿用。"
作者简介
廖宜方
臺北淡水人，1973年生。國立臺灣大學歷史學博士，自2011年任職於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著有《圖解台灣史》、《唐代的母子關係》，《唐代的歷史記憶》。譯有《金錢城市》。
目录
用户评论
"The King Is a Body Politick...for that a Body Politique Never Dieth."作者为了要把故事讲好，有点像典故家一般要把每项突入眼帘的现象稍加界说，另外在每章结末还会引申一些跟其他文明（主要是日本）的比较，所以头绪有点纷繁。总体而言我这个门外汉读得还挺有兴味。
这书没有引起关注，有点可惜。作者研究的是由唐至清的皇帝们是怎样看历代帝王的，各个皇帝按照自身构造合法性的需要，会对祭祀频次和所祭帝王做调整。登峰造极的就是康雍乾三位，他们认为读书人没资格评论历代皇帝的昏庸，进而决定谁可以得到纪念，于是把除被杀或亡国外的差不多两百个皇帝，都拉进了历代帝王庙。
對王權的崇奉與祭祀始於新莽禪讓和魏孝文帝改革，禮尊先王而實為弘儒法。發展於唐宋，主要體現在帝王下詔地方護陵或者自行出巡祭陵，是在割據後的統一王朝宣告正統天命所歸。明太祖建立帝王廟供奉諸帝牌位，所祭祀之帝不過數十，到清代將古今諸帝一並入祀，這是宣示皇權至高無上而萬世傳承“治統”不絕。
歷代帝王祭典的目的無非是為了詔告天下、宣示本朝的正統皇權。本書重點關註歷代王權祭典的規制，和入選皇帝的標準，隨著中古唐宋到近世明清皇權的加強，祭典逐漸復雜化而入選帝王標準寬松化，玄燁的“凡曾在位，除無道亡國被弒外，應盡入廟”表明的正是其對皇權壓倒一切的自信力。
冲这篇后记，五星吧。
本书的“帝王崇拜”按作者说法实际是研究当权皇帝如何将前朝帝王纳入国家祭典，并使其权力与王权产生连结。粗略的观感会以为作者是解读对历代帝王祭祀对象的选取标准，李序大体也是这样的理解，但作者关怀有点多，王陵、王权观念、道统论、正统论、华夷之辩等等，这其实反而让本书失去重心，有点混乱。比较有收获的几处:王莽开创了对先代王者的致意，不过其特殊在于是以传承血脉的子孙（封爵）进行。真正开创历代帝王祭祀的是拓拔宏，这一新传统包含了在历代帝王的都城献祭、维护历代王陵，巡视国土时遣使致意三方面。隋唐正式将这一传统纳入国家祭典。朱元璋建立了帝王殿，实现了“治统”、祭典与庙宇的结合，但使这一传统从开放走向封闭，成为皇帝的专属。不过通读全书总觉得作者没写出太多有深度的东西，这大概就是作者所说的“叙事史”的特点吧。
作者属于那种水平一般，却善用意识形态给自己贴金的一类投机者。用一枚绿莹莹的婊子牌坊，来掩盖史识的孱弱，精神的分裂，和人格的卑猥。
先吐槽一句：某些描寫段落突如其來的中二感非常跳戲。野心很大，但是定位與對話對象的模糊導致「雞肋化」。但是對我的研究幫助挺大（可能因為我真的不懂禮）。書寫和處理歷史問題往往是為當下的自己作定義，王朝也是一樣。如何處理與前代皇帝的關係，這在任何時期都是個政治難題。一方面利用得好，可能將之轉化為彰顯正統化的政治遺產，另一方面處理不好反而容易陷入與歷史與輿論的困境。禮儀與祭典如何抹平大部分王朝「奪權」或者「不義」的歷史事實，其實是很值得玩味的問題，「通三統」也好「內聖外王」也好，都是給自己開脫的同時合理化不義的行為，或者是為不義的行為找一個正義的目的。雖說「槍炮才是最好的天命」，但是正統作為治理術的一部分，哪個皇帝也逃不掉。畢竟曾經最不信邪的zq過了古稀之年也開始搞「天發神讖」的一套政治表演了
该书雄心很大，叙事方面显然进行了设计，也比较注重对比东亚其他国家的若干情况，但长时段研究不是跨越好几个王朝就完了，更重要的是厘清彼此之间的长远关联。若逐章读到最后，各章主题的选择有些随机，总体缺乏深刻的概括、追问和升华，把每个王朝的内在冲突和复杂性简单化了，结语也基本在重复先前说的那些话。即使作者在后记不断哀怜自己“太难了”，也难以掩盖该书其实可以写得更好的事实。当然，反思下，换作我，不一定写得更好。三星半。
选题非常新颖，论述比较粗浅。所谓帝王崇拜，不过是截取九大个案，以祭祀为中心对华夷、正统、道统、王权等问题进行简要概述，介于学术与科普之间，许多方面浅尝辄止。贫喵比较关心的帝王神话，反而几乎未曾着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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