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路、遊牧民與唐帝國 - 森安孝夫

絲路、遊牧民與唐帝國

森安孝夫

出版社

八旗文化

出版时间

2018-04-03

ISBN

9789578654037

评分

★★★★★
书籍介绍
從中央歐亞的草原出發, 克服大中華主義與歐洲中心史觀,而看到的唐朝是…… 安史之亂其實不「亂」,它是「登場過早的征服王朝」, 是走在時代尖端的現象,是歷史的必然。 徹底顛覆課本中的唐朝印象,也徹底顛覆想像中的絲路觀念! ──前近代的「絲路」,不單只是「充滿浪漫的東西貿易線」,而更是政治、經濟、宗教、文化交流以及戰爭的現場,亦即動盪的世界史的舞台。 ──不知道「絲路地帶=中央歐亞」的歷史,就無法理解世界史巨大的潮流。 本書的主要目的是要站在「中央歐亞」(Central Eurasia)的觀點,以淺顯易懂,且異於西歐中心史觀或中華主義思想的方式來加以記述。換言之,以遊牧騎馬民族集團與絲路這兩大主軸為主,重新檢討歐亞世界史,意即前近代的世界史。 西元前一千年初,在中央歐亞的乾燥大草原地帶上,擅長騎馬的遊牧民集團登場,成為擁有地表最強的騎馬軍團。與生產力、購買力並列,牽動歷史走向的一大契機是軍事力,他們的動向自然就成了牽動世界的原動力。本書透過騎馬遊牧民族與唐王朝的興亡,徹底轉換「觀看世界的方式」,重新論述何謂「民族」?何謂「國家」? ■ 唐朝的本質再發現! ——唐朝絕不是狹義的漢族國家,其本質是拓跋國家。 擔負起世界帝國──「唐」的建國的,實際上究竟是那些人群?是「漢民族」嗎?如果是,漢民族的實體又是什麼? 本書作者指出,一般的中華主義史觀,把唐朝看作是中國史的黃金時代,也是漢族的黃金時代,這種以漢族為中心的中華思想,不過是以民族國家為目標的近代主義的虛構而已。實際上,「漢文化」與「唐文化」是不同的,所以唐代的漢族應該稱為「唐族」才正確,不只如此,唐代的漢族、漢文化到了遼金朝的時代再度改變,之後到了加入蒙古族與色目人的元朝,更是變化甚鉅,最後則是由滿洲人統治的清朝登場。 唐朝是以異民族為中心,吸收了以漢語為首的中國文化而建立起來的國家,或者至少應該說,是擁有異民族血統的新漢族所形成的「唐族」國家。這是唐朝的本質。而唐朝的世界主義、國際性、開放性,正因為它是由漢族與異民族的血統及文化在混合後產生出的能量。這與後來的蒙古帝國或現代美國的強盛是相通的。 本書透過各種古代土耳其語史料,顯示中央歐亞東部的土耳其系的各民族稱呼唐朝或唐帝國為「拓跋」(Tabγač)。故此,從中央歐亞史的觀點來看,唐朝不是漢人王朝而是拓跋王朝。 ■ 安史之亂的「亂」是漢人視角 ──從中央歐亞視角出發,安史之亂是大歷史的先聲!首次給予安史之亂正面評價。 八世紀中葉爆發的安史之亂在中國史上的意義極為重大,以安史之亂為分界,之後的唐帝國不僅失去了西域,甚至是容忍中國本土內部的藩鎮(節度使、觀察使等)的跋扈,實質支配的領土大幅縮減,安史之亂以後的唐朝已經從自己能夠調派軍事力的武力國家,變身為用錢買和平的財政國家。作者認為,安史之亂以後的唐朝不應該使用「大唐帝國」的稱呼。 安史之亂不單單是唐代史的分水嶺,也是中國史整體,甚至可視為歐亞大陸史的分水嶺。意味著從南北朝時代就已經登場的遊牧騎馬民族,到了十世紀,已經演化出「中央歐亞型國家」支配「南方」都市或農耕地帶的優勢時代。到了十世紀前後,歐亞大陸從東向西,依序有遼(契丹)國、沙陀系王朝(五代裡面的後唐、後晉、後漢、後周的四個王朝)、西夏王國、甘州回鶻汗國、西回鶻汗國(又稱高昌回鶻)、喀喇汗國、伽色尼王朝、塞爾柱王朝、可薩汗國等,一字排開都是同樣類型的中央歐亞型國家。他們終於建構出一套關於組織的關鍵知識,以少數人口穩定統治擁有龐大人口的農耕民、都市民的地區。而支撐這些的,是遊牧民集團的軍事力以及透過絲路貿易累積的財富。 安史之亂的「亂」,這個標籤所象徵的僅僅是中國史方面的負面評價,從歐亞大陸史方面來看,應該給予積極的正面評價。這是因為,安史之亂連帶影響了在十世紀前後發生、橫跨整個歐亞大陸的歷史走向,可以看出歷史的必然性。更正確地說應該是走在時代尖端的現象。如果安史之亂成功的話,那就是成為安史王朝吧,但是很遺憾地在八世紀足以實現統治大夢的基盤尚未充分整備。所以,或許可以說安史之亂是「登場時機過早的征服王朝」。 ■ 活躍於絲路上的主角,粟特人的真相? ——既是國際貿易的中介商,也是參與唐朝政治的武人 在絲綢之路上忙碌而活躍的主角,實際上是粟特人。在前近代歐亞大陸的商業交易中,粟特人幾乎和絲路等同。本書以最新的研究成果為基礎,以「粟特=交通網路」的架構來剖析他們的活動。 絲路一詞,常常讓人會誤以為絲綢的長程貿易,而實際上是由絲綢、馬匹、奴隸、寶石等高價商品之間的各種短程和長程交易所構成。本書第五章,作者專門解讀粟特文字的女婢買賣契約文書。指出,「奴隸」是高價商品。「即使是到了近代,一直到電腦發達為止,奴隸是世界上最棒的精密機械,與作為前近代軍事力根基的馬(有些地區是駱駝)並列,堪稱是最具有價值的高額商品雙璧。」作者認為,包含貴族、高級官僚、富豪的私人宅邸,在民間表演胡旋舞、胡騰舞等的胡姬或胡兒們,幾乎都是從遠方千里迢迢運來的私人奴隸。 過去一般認為粟特人主要是在商業活動上相當活躍,可是本書聚焦在作為武官,協助唐朝建國並發展的粟特人,以及支撐他們的武人集團。從安興貴的兒子安元壽的墓誌可知,他在十六歲進入李世民的秦王府,不論是「玄武門之變」或在突厥頡利可汗來襲之際,都隨伺在李世民身旁,相當活躍。而安興貴、安修仁兄弟更是率領以粟特人為首的胡人集團發動叛變,將河西走廊獻給唐朝,為唐的建國立下大功。 粟特人後裔又是如何呢?他們並沒有滅絕,而是溶解在西回鶻王國或是甘州回鶻王國,甚至是在五代沙陀系王朝的族群裡,作為支撐商業經濟的人,或者是作為武人而活下來。柏孜克里克第二十窟內的誓願圖,無疑就是流傳到現代的最後的粟特人之姿。而粟特人帶來的文字,幾乎是直接成為回鶻文字,在十三世紀又演變成蒙古文字,甚至在十六世紀末又成為滿洲文字。因此,我們甚至可說,身為中央歐亞型國家的清朝也繼承了粟特文化,這都是流傳至今的粟特文化遺產。 ■ 用非漢文史料,敲響民族主義歷史捏造的警鐘。 ——本書充滿各種跳出中華思維看問題而得出的新鮮結論! 本書最為獨特的是,作者充分採納了各種非漢籍文獻,包括藏語文書、回鶻文書、突厥語的各種碑銘(暾欲谷碑銘、毗伽可汗碑以及闕特勤碑)等游牧民「歷史史料」,進行紮實的考據,輔助合乎邏輯的推測,重建歷史,得出和漢籍不一樣的記載和答案。作者認為:唐朝與突厥、回鶻、吐蕃始終是「敵國」關係,它們是足以和唐朝匹敵的對等國家,跟漢文典籍裡強調的中華主義形式的「冊封」相差甚遠。然而,到了發生安史之亂的中唐,唐朝迅速轉為封閉,思考上陷入中華主義的框架。 總之,作者森安氏要「敲響帶有民族主義性質的歷史『捏造』的警鐘」。無論是西洋中心史觀還是大中華主義,都是廣義的「民族主義」。就這一目的而言,本書已經改變了傳統上對於「中國」、「民族」以及「國家」的看法。而這樣的歷史敘述的視角,只有日本的歷史學者才有可能建立。 ◎ 長城不是邊境而是中心 「長城地帶」,從漢人的角度看是邊境,但從中央歐亞的角度看,不只不是邊境,反而是混合著遊牧民與農耕民的「接觸點」,也是誕生出中國史上充滿活力的中心部。 ◎唐代是非常國際化(胡化)的時代 作者以唐詩(李白《少年行》:五陵年少金市東,銀鞍白馬度春風。落花踏盡遊何處,笑入胡姬酒肆中)解讀當時的流行文化——胡服、胡樂、胡姬、胡旋舞和胡食。「身穿流行胡服的年輕人騎馬疾馳而過。胡服是筒袖上衣和褲子的組合,當然需要皮帶和靴子,有時候甚至會搭配帽子。另一方面,佩掛華麗馬具裝飾的馬匹,若是以現代而言就是高級跑車。新式的胡服配上高級跑車,再加上被稱為胡姬的高級俱樂部外國女侍或是舞者,沒有比這樣的組合更加引人注目的了。」而唐朝之所以國際化,原因正是異族統治而非漢族統治。 ◎地表上最強的軍事集團 以往的世界史是農業中心、農耕都市文明中心史觀。然而人類進入工業文明時代之前的兩到三千年間,最強的軍事力和最快的情報傳達手段是什麼呢?答案是馬。就像作為機械化文明根基的動力,其表示單位至今仍留存著「馬力」(horsepower)一詞,即可看出。本書把焦點著重在軍事力、經濟力(糧食生產力、工商業和能源),以及背後的情報蒐集傳達能力而得出結論:騎馬游牧民在工業革命以前堪稱地表上最強的軍事集團。而馬的軍事力、情報傳達能力與絲路商業帶來的經濟力,也應該得到相應的評價,只有這樣,才能夠真正理解前近代的歐亞世界史。 ◎漢文化講究坐北朝南,但唐太宗陵墓卻坐南朝北 六四九年太宗駕崩後,繼位的高宗立刻將太宗時代歸順唐朝的十四位蕃君長的石刻,東西兩側各半並列設置,採用太宗坐南朝北、接受十四名蕃君長謁見的形式。這從中華的立場來看是非比尋常的,但是若關注到唐朝的本質是拓跋國家,就知道這絕不是異常的安排。 ◎ 被和親的武則天家族青年的突厥化 默啜可汗和武則天的對立時期,唐朝被迫採取和親之策(漢籍裡的記載是突厥先提出和親,然而突厥碑文的記載則反之)。武則天派出武氏一族的武延秀前去突厥,迎娶默啜可汗的女兒。然而突厥宮廷認為,前來迎娶的應該是李氏家族,故武延秀被扣留住,在那裡不只學會了突厥語、突厥舞,甚至是學會了胡旋舞。因此,回國後他受到在宮廷沙龍當紅的安樂公主的寵幸,最後還成為夫婿。這個故事意味著在突厥已經有教授粟特胡旋舞的文化基底。即使以唐朝宮廷來看,突厥宮廷也絲毫不遜色。 ==================== ■ 《絲路、遊牧民與唐帝國》能夠帶給台灣讀者什麼啟示? 台灣的歷史教育一向視唐朝為中國史上最強大的漢族王朝──這是唐帝國的本質嗎?唐朝的國際化、開放性,是漢文化的包容,還是異民族的輸入和回應?而當下中國力圖復興的中華文明,可以上溯到盛唐這個指標嗎? 這些問題,都可以在本書中尋找到不一樣的解答。作者意圖用這本書來「敲響帶有民族主義性質的歷史『捏造』的警鐘」,改變傳統上對於「中國」、「漢族」的看法。
AI导读
核心看点
  • 以中央欧亚视角重构世界史,超越中华与欧洲中心论。
  • 提出唐朝本质为拓跋国家,非狭义汉族政权。
  • 安史之乱被视为登场过早的征服王朝现象。
适合谁读
  • 对隋唐史、丝绸之路及内亚历史感兴趣的读者。
  • 希望突破传统史观,寻求多元历史视角的爱好者。
  • 对日本汉学研究及粟特人历史有好奇心的大众。
读前提醒
  • 本书为普及读物,非严谨学术专著,观点具启发性。
  • 部分论点如拓跋国家说存在争议,建议批判性阅读。
  • 需了解粟特人、突厥等游牧民族背景以更好理解。
读者共识
  • 视野开阔,有效打破传统中华中心主义的历史局限。
  • 粟特人网络与游牧民族互动分析精彩,具启发性。
  • 部分推论被指牵强或过度解读,需辩证看待其结论。

本导读基于书籍简介、目录、原文摘录、短评和书评生成,不等同于全文精读。

精彩摘录
  • "中央欧亚在人类历史上所起到的另一个巨大作用,就是在距今大约三千年以前孕育出了游牧民族。在我看来,人类历史上最大的发明无疑是农业。世界各地都有农业,南北美洲大陆上独立发明了农业,澳洲大陆以及撒哈拉沙漠以南的非洲大陆或许也产生了农业。可是,在地球上的各个大陆中,之所以唯有欧亚非大陆才孕育并发展起与近代直接关联的文明,则是因为只有在这一区域才出现了游牧民族,只有这里拥有中央欧亚的原产马。正是在从四大文明圈发展起来的农耕民与从中央欧亚发展起来的骑马游牧民之间的对立、抗争、协调、共生、融合等关系之中,才催生了欧亚非大陆生机勃勃的历史,孕育了与近代直接接轨的高度文明。另外,虽说没有马的所谓“单纯游牧民” "
  • "这里必须注意的是,基于胜利即正义确立的框架、概念或者展示这一观念的用语等,一旦获得话语权,现代历史学家就要面临不得不沿袭其说法的问题。无论书写和阅读历史的人自身是否为专业研究者,都必须时刻警惕这一方面的一些陷阱。我们出于学术研究的方便起见,不得不经常使用“民族”这一术语,然而满足上述定义,即(1)语言相同,(2)共有相同的风俗、习惯以及历史(包括神话),(3)具有隶属于同一个民族的“民族意识”这三个条件的,实际上只有现代史领域,充其量包括近代史领域。前一小节已经谈到,前近代史领域中的“民族”就未必满足第(3)的条件,而在(2)的风俗习惯里则又往往包含宗教。作为一个学术用语来说,我们可以容许“民"
  • "在学术方面与中国学者陈寅恪提倡的“关陇贵族集团”或“武川军阀集团”(下文简称为“关陇集团”),主张西魏、北周、隋、唐都是由关陇集团产生出来的王朝这一说法很相近。"
  • "中央欧亚东部的突厥裔诸民族把唐王朝以及唐帝国称作“桃花石(Taba)”。这个所谓“桃花石”并非源自“唐家子”(桑原骘藏说),而是如白鸟库吉和伯希和所主张的那样,其本来是由“拓跋=桃花石( Tab y ac)”这一名称讹变而来的。确切地来说,“拓”(第一音节)的语尾的“~7”与“跋”(第二音节)的语头的“b-”这一辅音发生了置换,属于语言学上所说的音位变换现象。也就是说,同时代最强大的北方邻居突厥裔诸民族把唐朝视为“桃花石(Taba)”。从这一事实来看,认为唐朝并非汉人王朝而是拓跋王朝这中央欧亚史学界的普遍观点,无疑获得了更确凿的支持。"
  • "并不是从一开始就存在着不同肤色的人种,而是那些从非洲走向世界各地的人类因为居住地的环境各不相同,才带来了包括肤色、毛发等体质的变化。而且,在农业发明之前的石器时代,人类没有定居的文化,总是处在经常性的迁徙状态之中,因而人类族群的集合离散也总是频繁地发生和出现。虽然后来人类发明了农业,进入历史时代,产生了国家,但人类族群的离合集散与混血仍然不断地展开。在上述这种人类大迁徙的基础上,以各地人类身体呈现出的特征为主,同时考虑语言和文化的因素,人们才将近代人类的分布分别概括为互相接近的三大类,并将其分别命名为黄色人种、白色人种、黑色人种。要言之,上述这种过程才应该是最接近真实的情况。"
  • "写出来的历史往往都只是胜利者的历史。18世纪以后的世界史是基于西方中心史观而写出来的,在中国史上则是中华主义,各国历史总是多数派民族的历史。持续地加以政治性的压力,使人民共有风俗、习惯以及历史(神话),拥有同胞意识。从古至今,这种做法在世界范围内一直被反复使用,而且今后也将继续反复使用下去。"
  • "但是,历史小说往往并非聚焦于过去的时代,而是容易被以十年为单位瞬息万变的现代的思想以及政治形势所左右,有时甚至沦为带有政治意图的宣传。"
  • "行文至此,附言之,万里长城不仅是阻挡游牧民入侵的屏障,也起着阻止在农耕中国不得志的读书人、军人以及为赋役所苦的贫苦农民北逃的作用。"
作者简介
作者簡介 森安孝夫 日本歷史學者,大阪大學名譽教授、神戶市外國語大學客座教授。財團法人東洋文庫兼任研究員。以敦煌・吐魯藩出土文書、蒙古高原碑文、及漢籍史料為中心,研究伊斯蘭化以前的中央歐亞史。著有《東西回鶻與中央歐亞》(名古屋大學出版會,2015);編著有《回鶻文契約文書集成》(大阪大學出版會,1994)、《中亞出土文物論叢》(朋友書店,2004)、《從粟特到回鶻──絲路東部民族與文化的交流》(汲古書院,2011)等書。為日本東方學會學術委員、內陸亞洲史學會常任理事,並曾長期擔任日本蒙古學會理事(1987-2012)。 審訂者簡介 林聖智 中研院史語所副研究員兼圖書館主任,日本京都大學博士。研究專長為中國中古美術與考古、墓葬圖像史。 導讀者簡介 朱振宏 中正大學歷史學系教授。專長中國中古史(魏晉─隋唐)、北亞草原民族歷史與文化、中國史學史。 譯者簡介 張雅婷 一九八○年出生,台中人。畢業於名古屋大學國際言語文化研究科博士後期課程,喜愛閱讀及翻譯。翻譯的著作有《從海洋看歷史》、《我的台南》、《銀幕上的新台灣》、《一個人開書店》、《溫暖的記憶,從這裡出發:一青妙的臺灣東海岸》。內容力有限公司特約譯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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