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麗緣

張愛玲

出版社

皇冠

出版时间

2020-06-08

ISBN

9789573335382

评分

★★★★★
书籍介绍
翻开这本散文集,最先撞进眼里的往往不是那句被引用到褪色的「华美袍上爬满虱子」,而是张爱玲身上那股与小说截然不同的灵气。短评里反复出现的评价令人意外:她写散文时像个「腹黑」的调皮小女孩,吐槽起来可爱又刻薄。她谈画、谈音乐、谈舞蹈,讲究「直观看物」,把一溪蓝得异样的水写得连中国画里的青绿山水都比不上。更耐人寻味的,是《异乡记》里那种「隔着十万八千里从时代的深处吹来」的悲凉,以及她自陈「除了发展天才外别无生存目标」的孤绝。对多数读者而言,这不只是文学史的注脚,而是一次真真切切读进去、爱悦不尽的相遇——它适合那些愿意放下作家光环、去认识一个会犯窘、会「太不会说话」、会耿耿于心的张爱玲的人。
作者简介
張愛玲 本名張煐,一九二○年生於上海。二十歲時便以一系列小說令文壇為之驚豔。她的作品主要以上海、南京和香港為故事場景,在荒涼的氛圍中鋪張男女的感情糾葛以及時代的繁華和傾頹。 有人說張愛玲是當代的曹雪芹,文學評論權威夏志清教授更將她的作品與魯迅、茅盾等大師等量齊觀,而日後許多作家都不諱言受到「張派」文風的深刻影響。 張愛玲晚年獨居美國洛杉磯,深居簡出的生活更增添她的神秘色彩,但研究張愛玲的風潮從未止息,並不斷有知名導演取材其作品,李安改拍〈色,戒〉,更是轟動各界的代表佳作。 一九九五年九月張愛玲逝於洛杉磯公寓,享年七十四歲。她的友人依照她的遺願,在她生日那天將她的骨灰撒在太平洋,結束了她傳奇的一生。
AI导读
核心看点
  • 收录创作黄金期散文,展现恬适丰沛文风
  • 区别于小说的苍凉,散文更显感性细腻
  • 收录初版手绘插图,呈现真实生活面貌
读者共识
  • 散文灵气十足,比小说更亲切诙谐有趣
  • 文字极具画面感,能精准描摹感官体验
  • 部分篇目略显凑数,但整体才华令人折服
精彩摘录
  • "适之先生的加圈似是两用的,有时候是好句子加圈,有时候是语气加重,像西方文字下面加杠子,讲到加杠子,二〇、三〇年代的标点,起初都是人地名左侧加一行直线,很醒目,不知道后来为什么废除了,我一直惋惜。又不像别国文字可以大写。这封信上仍旧是月香。书名是左侧加一行曲线,后来通用引语号。适之先生用了引语号,后来又忘了,仍用一行曲线。在我看来都是五四那时代的痕迹,“不胜低回”。"
  • "跟适之先生谈,我确是如对神明。较具体的说,是像写东西的时候停下来望着窗外一片空白的天,只想较近真实。适之先生讲起大陆,说“纯粹是军事征服。”我顿了顿没有回答,因为自从一九三几年起看书,就感到左派的压力,虽然本能的起反感,而且像一切潮流一样,我永远是在外面的,但是我知道它的影响不止于像西方的左派只限一九三〇年代。我一默然,适之先生立刻把脸一沉,换了个话题。我只记得自己太不会说话,因而耿耿于心的这两段。他还说:“你要看书可以到哥伦比亚图书馆去,那几书很多。”我不由得笑了。那时候我虽然经常的到市立图书馆借书,还没有到大图书馆查书的习惯,更不必说观光。适之先生一看,马上就又说到别处去了。"
  • "有一天胡适先生来看我,请他到客厅去坐,里面黑洞洞的,足有个学校礼堂那么大,还有个讲台,台上有钢琴,台下空空落落放着些旧沙发。没什么人,干事们鼓励大家每天去喝下午茶,谁也不肯去。我也是第一次进去,看着只好无可奈何的笑。但是适之先生直赞这地方很好。我心里想,还是我们中国人有涵养。坐了一会出来,他一路四面看着,仍旧满口说好,不像是敷衍话。也许是觉得我没有虚荣心。我当时也没有琢磨出来,只马上想起他写的他在美国的学生时代,有一天晚上去参加复兴会教派篝火晚会的情形。 我送到大门外,在台阶上站着说话。天冷,风大,隔着条街从赫贞江上吹来。适之先生望着街口露出的一角空濛的灰色河面,河上有雾,不知道怎么笑眯眯的老"
  • "但是就连自古以来崇尚简略的中国,也还没有像他这样简无可简,跟西方小说的传统刚巧背道而驰。他们向来是解释不厌其详的。《海上花》许多人整天荡来荡去,面目模糊,名字译成英文后,连性别都看不出。才摸熟了倒又换了一批人。我们“三字经”式的名字他们连看几个立刻头晕眼花起来,不比我们自己看着,文字本身在视觉上有色彩。他们又没看惯夹缝文章,有时候简直需要个金圣叹逐句夹评夹注。 中国读者已经摒弃过两次的东西,他们能接受?这件工作我一面做着,不免面对着这些问题,也老是感觉着,适之先生不在了。"
  • "我一直闭着眼睛,再一睁开眼睛,却已经走上半山里的一带堤岸,下面是冷艳的翠蓝的溪水,银光点点,在太阳底下流着。那种蓝真蓝得异样,只有在风景画片上看得到,我想像只有瑞士的雪山底下有这种蓝色的湖。湖是一大片的,而这是一条宛若游龙的河流。叫“丽水,”这名字取得真对。我自己对于游山玩水这些事是毫无兴趣的,但这地方的风景实在太好了,只要交通便利一点,真可以抢西湖的生意。当然这地方在我们过去的历史与文学上太没有渊源了,缺少引证的乐趣,也许不能吸引游客。这条溪一一简直不能想像可以在上面航行。并不是没有船。我也看见几只木排缓缓地顺流而下,撑篱的船夫的形体嵌在碧蓝的水面上,清晰异常。然而木排过去了以后,那无情的流"
  • "房顶上到处有各种食料累累地挂下来,一棵棵白菜,长条的鲜肉,最多的是豆付皮,与一种起泡的淡黄半透明的,一大张大张的一一不知是什么。看上去都非常好吃。"
  •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舞台上有真的太阳,奇异地觉得非常感动。绣着一行行湖色仙鹤的大红平金帐幔,那上面斜照着的阳光,的确是另一个年代的阳光。"
  • "我禁不住时时刻刻要注意到台上的阳光,那巨大的光筒,里面一蓬蓬浮着淡蓝的灰尘——是一种听头装的日光,打开了放射下来,如梦如烟。……我再也说不清楚,戏台上照着点真的太阳,怎么会有这样的一种凄哀。艺术与现实之间有一块地方叠印着,变得恍惚起来;好像拿着根洋火在阳光里燃烧,悠悠忽忽的,看不大见那淡橙黄的火光,但是可以更分明地觉得自己的手,在阳光中也是一件暂时的倏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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