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枣随笔集

张枣(著), 颜炼军(编)

出版时间

2018-07-01

ISBN

9787547312926

评分

★★★★★
书籍介绍
这更像一个诗人留给世界的思考现场,而非一本可供速读的随笔集。张枣在这里反复叩问:破碎的时代里,写作究竟还可能吗?他给出的答案带着近乎执拗的重量——母语是汉语,它从未摆脱政治暴力的重压,却依旧美丽;真正的诗人必须活下去,哪怕结结巴巴、独自负重。书里最见力量的,是他对“诗人何为”的逼视:有人为话语添油加醋,有人为时代留下可怜注脚,而有人选择越过空白寻找“母语中的母语”。读者在这里读到的,不是潇洒诗人的风流轶事,而是一个把语言当作绝对现实的追问者,如何用“诗如针眼”般的锐利,替一草一木、茶杯耳机重新命名。它适合那些愿意被一种尖刻的诗歌观挑战认知的人。
作者简介
张枣(1962—2010),当代优秀的汉语诗人。先后就读于湖南师范大学和四川外国语学院。1986年赴德留学获文哲博士学位。回国后在河南大学、中央民族大学任教,2010年3月8日因病去世。张枣通晓法、德、俄等外语,他广泛采撷中西诗歌元素,以精妙的诗艺自成一家风格,在海内外享有卓著的声誉。《张枣的诗》《张枣随笔选》《张枣译诗》陆续被整理出版,深受读者欢迎。 编者简介: 颜炼军,青年诗人、文学博士,张枣任教于中央民族大学期间的学生,现为浙江工业大学人文学院副教授。出版有诗学专著《象征的漂移——汉语新诗的诗意变形记》等。
AI导读
核心看点
  • 收录最全张枣散文,含序跋讲稿访谈
  • 探讨母语危机与诗歌本质,思想深刻
  • 展现诗人潇散不羁与敏感细腻的多面性
读者共识
  • 才华横溢,语言极具穿透力与美感
  • 逻辑严密,是位高度自觉的理论家
  • 虽编得细碎,但吉光片羽令人惊艳
精彩摘录
  • "张:最后一个问题:在我们这个破碎的时代,写作还可能吗? A:后现代主义是一种断裂,它虽是一个文化与精神的地平线,在我看来都没有根。所谓根就是爱,它表现为历史、传统和未来。在这儿我想起了叶赛宁的一句话:诗并不难,难的是度过完整的一生。人得学会跟别的人生活在一起,彼此了解彼此的不幸,忧愁,人得与大自然生活在一起。一棵树受难我们也受难。总之,人得生活他的生活,并给予他的生活一定的意义。生活绝不是后现代主义者所理解的那样短促和片面,生活是天长地久的。从这种意义上来讲,写作不仅是可能,而且是一种必需。"
  • "首先,母语是什么?对我们而言,她是汉语。她是那个我们赖以生存和写作,捧托起我们的内心独白和灵魂交谈的母语。她也就是那个在历史上从未摆脱过政治暴力的重压,倍受意识形态的欺凌,怀旧、撒谎,孤立无援却又美丽无比的汉语。"
  • "“太初有言。”母语第一次逼视并喊出“山,水,鸟,人,神”的时候,古致翩翩,令人神往。词与物欣然交融,呼声中彼此相忘。“天命玄鸟,降而生商”,通过这一短促、自信、精确并且余音袅袅的口吻,我们那些早已失传的诸神在阳光朗朗的匿名的自叙中同时向我们昭示了我们诞生的秘密……我直觉地相信就是那被人为历史阻隔的神话闪电般的命名唤醒了我们的显现……换言之,词即物,即人,即神,即词本身。"
  • "今天,个人写作的危机乃发轫于母语本身深刻的危机。它将给诗人以前所未有的巨大考验,无情地分开“死者”与“生者”的行列:要么卑颜屈膝,以通俗的流利和出口成章的雄辩继续为官为话语添油加醋;要么醉生梦死,以弱智的想象力为一个小气、昏庸、虚无、躁动的时代留下可怜的注脚;要么自命为新形式的馈赠者,却呼啸成群地彼此派生、舞弊、喂养,甘心做种族萎靡不振的创造性的殉葬品。但真正的诗人必须活下去。他荷载独往,举步维艰,是一个结结巴巴的追问者,颠覆者,是“黑暗中的演讲者”(北岛语);他必须越过空白,走出零度,寻找母语,寻找那母语中的母语,在那里“人类诗篇般栖居于大地”(荷尔德林)。 今天诗人仍在期待什么?一个听者。"
  • "那絮叨不绝的话题只有一个:诗。诗如针眼,肉身穿过去之后,别有洞天,这个世界都是诗,一草一木,一动一响,人与事,茶杯,耳机,二胡,老太婆突然像少女似的奔跑,童年,灯芯绒上衣,体育老师的寂寞,一个胖官僚白胖胖却小如花生米的阳具,会哭的门,古代的吊桥,女邮差与月经的某天,艾略特的荒原与阳痿,灯泡里电的疼,毛泽东的颓废,大师的相通(比如邓小平天生能看懂毕卡索),古今不薄,东西双修。一切一切都是诗。没有这种境界的人,终究不可为诗。"
  • "诗歌就是一种因地制宜,是对深陷于现实中的个人内心的安慰。"
  • "虽然我们的母语在原始状态以匿名方式命名这一事实被历史操纵者置于暧昧不明之中,却在阳光灿烂的古希腊,在人类的另一个母语中得到了证实。在那里,匿名被传喻成荷马,一个盲歌者,一个完全无法把握世界表象的人,却能侃谈百工艺事,政术战略和人神之交往。诗人只有开宗明义地吁请诗神缪斯假道于自己才能舒展被歌吟的世界蓝图。 人昙花一现。他是什么? 他不是什么?人是 梦中之影;但当天帝撒下光明 照耀人之上空 生存便变得甜美如蜜。 古希腊 Pindar"
  • "许多作家终生会爱许多女人,爱上了爱情;而有的作家有一个致命的女人,这个女人成了他一辈子致命的东西,他一辈子都在写她,我们把这种女人叫致命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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