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批评往何处去

徐贲

出版时间

2010-12-31

ISBN

9787546345642

评分

★★★★★
书籍介绍

文化批评基于独立的思想和判断。它是知识分子介入社会事务和公共政治的公民行为;它剖析、评价与“共同的善”相关的政治文化、社会观念和群体价值,难免会触及“不方便”的政治敏感议题。1990年代的“文化讨论”撤离了1980年代业已形成的政治敏感议题,丧失了文化批评的公共政治锋芒,变成一种精致而无目的的游戏,陷入了无所适从的困境。

叩问“文化批评往何处去”,就需要重申文化批评的公民政治作用和坚持知识分子的思想批判传统。这样的文化批评是未来中国公民社会发展和宪政民主建设所必不可少的。

徐贲 1950年出生于苏州,美国马萨诸塞州大学英语文学博士。美国加州圣玛利学院英文系教授,复旦大学社会科学高等研究院兼职教授。著作包括: Situational Tensions of Critic-Intellectuals、Disenchanted Democracy、《走向后现代和后殖民》、《文化批评往何处去》、《知识分子:我的思想和我们的行为》、《人以什么理由来记忆》、《通往尊严的公共生活:全球正义和公民认同》、《在傻子和英雄之间:群众社会的两张面孔》、《什么是好的公共生活》,并编有《复归的素人:文字中的人生》(父亲徐干生的回忆文集)。

AI导读
核心看点
  • 本书重申文化批评的公民政治作用,批判90年代文化讨论撤离政治敏感议题、沦为精致无目的游戏的困境。作者主张知识分子应坚持思想批判传统,通过剖析政治文化与社会观念,介入公共事务,推动公民社会发展与宪政民主建设,拒绝成为权力或资本的附庸。
  • 深入剖析意识形态作为‘大谎言’的运作机制,指出其构建封闭逻辑秩序以逃避经验证伪的特性。同时引入‘文化暴力’理论,区分直接暴力、结构性暴力与文化暴力,揭示那些限制人实现自身潜力的隐蔽压迫形式,强调文化批评需警惕并批判此类深层社会控制。
  • 批判后殖民与后现代理论在中国语境下的误用,反对将本土文化想象为纯粹乌托邦的‘减法民族主义’。作者指出第三世界知识分子不应沉溺于身份政治,而应转向知识公民政治,强调大众文化在推动社会多元化中的积极作用,反对将高雅与通俗文化对立,主张共同对抗专制政治领域。
适合谁读
  • 关注中国公共知识分子角色、公民社会建设及民主政治发展的读者。本书适合希望理解知识分子如何在威权或转型社会中保持独立批判立场,以及如何通过文化批评参与社会变革、提升公民素质、促进社会伦理建设的思想者与行动者。
  • 对文化研究、批判理论、法兰克福学派及后殖民理论感兴趣的社会科学学者与学生。本书涉及大量西方理论资源与中国现实结合的深度分析,适合需要厘清理论边界、反思理论本土化适用性,以及研究意识形态、大众文化、审美主义批评等议题的学术人群。
  • 关心当代中国社会文化现象、媒体伦理及大众文化影响的普通读者。书中对影视观众、文化商品化、网络空间及日常生存相关性的讨论,有助于读者提升媒介素养,识别文化工业中的操控手段,反思自身在消费社会中的主体性与责任。
读前提醒
  • 本书写于20世纪90年代,部分具体社会背景已发生变化,但其对权力、意识形态及知识分子责任的批判逻辑至今仍有强烈现实针对性。阅读时需结合当下语境进行反思,注意区分作者对特定历史时期现象的批判与普遍性原则,避免简单套用,而应汲取其批判精神。
  • 书中涉及大量西方哲学与社会学理论,如阿多诺、马尔库塞、福柯、加尔顿等人的思想,概念密集且逻辑严密。建议读者具备一定的人文社科基础,或准备查阅相关理论背景资料。若遇到晦涩处,可重点关注作者如何将这些理论工具应用于分析中国具体社会问题,而非纠结于纯理论推演。
  • 作者采用‘隐微写作’策略,在敏感议题上可能使用隐喻或间接表达。读者需具备较高的文本解读能力,透过字面意思理解其背后的政治批判意图。同时,书中对‘新国学’、本土主义等思潮的批评较为尖锐,建议保持开放心态,理性辨析其论证逻辑,避免情绪化对立。
读者共识
  • 读者普遍认为本书虽写于二十多年前,但其观点极具前瞻性,对当下中国社会文化现象仍有深刻解释力与警示意义。许多评论指出,书中对文化批评失语、知识分子角色异化及意识形态操控的剖析,与当前网络环境及社会心态高度契合,令人感到震撼与警醒,认为其批判精神未过时。
  • 读者高度评价徐贲理性、平和且严谨的学术态度,认为其理论运用精准,逻辑清晰,虽涉及复杂理论但不显枯燥。尽管部分读者反映初读时感到晦涩,但深入阅读后均表示获益良多,认为其有助于提升独立思考能力与批判意识,是理解中国知识分子精神历程及社会批判传统的重要文本。
  • 读者一致认同书中关于文化批评应回归公共领域、拒绝娱乐化与商业化异化的主张。对于书中反对‘减法民族主义’、批判文化暴力及强调公民教育的观点,读者表示强烈共鸣,认为这为反思当下极端民族主义、网络暴力及道德困境提供了重要的理论视角与道德指引,具有极高的思想价值。

本导读基于书籍简介、目录、原文摘录、短评和书评生成,不等同于全文精读。

精彩摘录
  • "戈培尔说过,人虽然不容易相信小谎话,但却很容易相信大谎言。小谎话与大谎言的区别在于是否可以用经验去证伪,意识形态是最不容易证伪的大谎言,因为那本来就是一个与经验不沾边的神话。它建立在一系列由假定和推理关系联接起来的“概念”和“想法”之上,构成一个封闭的、自我完足的逻辑秩序结构。它的正确性和合理性无须,也根本不可能从人的经验得到证明。你提到,“关于西藏3.14事件,说那不过是市场化和经济一体化推进过程中的问题”,你能用经验去感知痛苦、恐惧、暴力,但你能用经验去感觉“市场化”或“经济一体化推进过程”吗?你就算是知道他的话是胡说八道,你也无从证伪,所以他的话永远是正确的。 许多人以为,一般大众的知识"
  • "与构建认同相比,接受认同所坚持的民族文化归属感实际上是斯华兹(Roberto Schwarz)所说的“减法民族性”。这种认同把民族文化当作某种乌托邦整体,把国家或民族及其文化想象为具有某种理想的“纯真性”。在它看来,破坏和威胁这种整体的力量来自外部,只要能清除来自外界的“污染”,排除外界对它的歪曲和压制,就会出现真正的本土文化,共同体便会呈现出真正民族性,民族国家就能形成既纯又真的本质,具有一种神话般的纯洁性和统一性。减法民族主义常常被用来掩盖共同体内部的歧异、矛盾和冲突,因而当国家和国民个体(文化主权权威和文化共同体成员)在共同体身份问题上发生矛盾和冲突时必然成为国家强权的意识形态工具。 消"
  • "阿多诺的电影观众理论结合了马克思《1844年政治经济学手稿》中的自然唯物论和弗洛依德的冲动说,发展出一套关于人主体的社会化的理论。其中最重要的部分就是文化消费者对于文化商品的自然认同。《启蒙的辩证》一书中重点讨论了现代社会对自然和人的全面控制和历史趋势,并把这些理论运用到文化工业的电影问题上。两位作者直接指责电影对现代化社会控制的帮凶作用。电影的实在视觉形象复制了现实,肯定了世界的现状存在,诱使并强迫观众与之认同。电影以其客观描绘的假象来僵化观众的心灵,泯灭他们的个性,并将他们按这假象的模式塑造成千人一面的复制品。两位批评家写道:“如今已贬值了的深层心理学所规定的内在生命,它整个儿都向我们显示"
  • "文化商品的研究者一向很强调文化工业把观众转化为商品这一特征。例如,斯密思(D.Smythe)就说:“资本主义(商品经济)把魔力从生产世界延伸到消费世界。专心看电视的人们,个个都是在努力为商品资本干活,与在车间商店里值班并没有什么两样。”费斯克不反对斯密思的说法,但他认为,仅在金融体制中看到观众,观众是完全消极被动的。为了真正了解观众与商品的关系,必须引入“文化经济体制”这一概念。在文化经济体制中流通的不只是金钱,还有意义和乐趣。原先是商品的电视节目在文化经济中便成了“文本”。文本是具有意义和乐趣潜力的话语结构,是大众文化资源的主要构成部分。在文化经济中,不再存在别的消费者,只有意义的流通者。意"
  • "文化批评不能把日常生存的相关性看成是纯粹偶然的发生,或将它理想化为自然的“民意”。大众把什么看成与他们的日常生存相关或不相关是文化研究者和文化工作者(他们是大众文化产品的主要生产者)需要认真研究思考的问题。在这个问题上,文化研究者和文化工作者还需要进一步考虑他们自己所处的两难工作境地。他们必须同时担负起前卫和后卫的双重角色。一方面,他们不应当以他们自己心目中的重要人生问题去强行左右民众去思考和关心什么。另一方面,他们作为民众的一部分,有责任告诉其他的民众,为了大家共同的利益,应当关心什么。在民众实际关心什么和需要关心什么之间往往存在着差距,这种现象后面往往隐藏着深刻的历史和社会原因。例如,为什"
  • "中国的政治领域一向控制了经济领域。生产性公众领域在中国的兴起,起到了削弱长期一统天下的政治领域的作用。从这一点上来说,它的大众文化与文艺公众领域的使命性文化所起的社会作用是一样的,都是推动了中国社会的多元化和开放化。把当今中国文化的主要矛盾看成是高雅文化和通俗文化的矛盾,无疑是过分地不恰当地把生产性公众领域和文艺公众领域对立起来,而忽视了它们在现今中国民主化进程中共同对抗政治领域的实际联盟关系。 作为官养体制的影视在中国其实并没有真正转移到生产性公众领域中来。影视生产发行和观众之间的矛盾,至今还被简单化地归咎于老百姓观众的低俗趣味和大众文化的“滑坡”,而没有被当作一个不同社会领域之间的机制错位"
  • "充分认识大众文化的类型特征和类型本身的作用,对我们评价审美主义批评对大众文化“雷同”的指责有着重要的意义。指责大众文化“雷同”,其实隐含着两个互不相同的命题。它隐含的第一个命题是,大众文化是根据芸芸众生的某些最低限度的共同需要和欲望来生产制作的成品,所以不能满足每个个别者的特殊思想需要。隐含的第二个命题是,大众文化产品本身没有风格特征,它们彼此雷同,缺乏新意。第一个命题的局限性是明显的,对个体思想的强调本是十八世纪后期浪漫主义思想兴起后的意识形态产物,它并不具有超时地的不可动摇的真理意义。个体的思想固然有价值,共同的欲望、需要和思想也不一定没有价值。自古以来神话和民间文化因为包含了千百人的最基"
  • "研究和平理论的著名学者约翰·加尔顿(J. Galtung)的“文化暴力”理论对我们设想后殖民批判的基本压迫理论极有助益。加尔顿把暴力定义为“任何使人无法在肉体或思想上实现他自身潜力的限制。”他把暴力区分成“直接暴力”、“结构性暴力”和“文化暴力”三种形式,其中以后两种尤为需要文化批评者关注。直接暴力的形式(杀戳、残害、肉体折磨等等)和与直接暴力有关的压迫形式是比较明显的。结构性暴力的性质和表现形式则必须通过批判来揭示。加尔顿区分了结构性暴力的四种因素:剥削、渗透、分裂和排斥,他对这四种因素的分析和说明都是从压迫着眼的:剥削是一种使一方受惠的“劳动分工的不平等结构”;渗透是指“统治的一方通过控制"
作者简介
徐贲 1950年出生于苏州,美国马萨诸塞州大学英语文学博士。美国加州圣玛利学院英文系教授,复旦大学社会科学高等研究院兼职教授。著作包括: Situational Tensions of Critic-Intellectuals、Disenchanted Democracy、《走向后现代和后殖民》、《文化批评往何处去》、《知识分子:我的思想和我们的行为》、《人以什么理由来记忆》、《通往尊严的公共生活:全球正义和公民认同》、《在傻子和英雄之间:群众社会的两张面孔》、《什么是好的公共生活》,并编有《复归的素人:文字中的人生》(父亲徐干生的回忆文集)。
目录
再版序:文化批评往何处去
引言:“文化讨论”中国式的文化批评
第一辑 文化批评和公民社会
文化讨论和公民意识
“我们”是谁?——论文化批评中的共同体身份认同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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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评论
1.大众文化看上去有雷同性的模式和类型,是大众文化活动的一种特殊认识方式和运行机制。配方程式的分类,甚至不同文化中的相似分配方程式(中国的武侠。日本的武士,欧洲的骑士,美国的西部牛仔) 2.“后极权”出自哈维尔:后极权处境中权力的声音不再可信,但他仍然能够迫使受他控制着和他同谋,一起装作那声音仍然可信的样子。在今天的中国,就是如此,它依靠的是更巧妙的政治恐怖手段。
徐贲:《什么是好的公共生活》、《怀疑的时代需要怎样的信仰》、《政治是每个人的副业》
写于90年代,却丝毫未过时。理论多但抓得精准,适合读者自己结合实例脑补。
好看
清醒。平和。理性。
前半部分读的有点吃力
三味书屋的老板推荐的一本书,读完很痛快,是个高水平的文化评论,也有国际视野,只可惜书和作者本人都没有被给予足够的重视。
初读时并没有感觉收获到期待知识体验,终于在种种方面达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启迪。加入想读,一是徐贲的名头,二是想了解一下文化研究团体所为何事。用几句摘抄概括读完的收获:①“哲学是用理智的分析来回答具体科学方法所无法解答的问题,关于意义和价值的问题。”——构成了我对将量化绝对化的拒绝。②“阶级划分逐渐失去了它的物质基础,但是由以往的阶级分析所确立的身份系统仍然被保留了。”——似乎透露着马克思主义和意识形态之间的一息尚存的分野。③“当今诸如自由主义和马克思主义那样的解放性宏大叙述已经衰微,但后现代对抗批判仍有其存在的空间。”——检索了“文化研究”的词条,得到了“西马→法兰克福→文化研究→批判学派”的路径,明确了我事实上并不中意文化马克思主义。至于宏大叙述是否已然式微,这或许正是我想倒行逆施的宿命。
九几年写的文章,在世纪之交的历史节点上对未来的期盼和设想,基本上都落空了。不过对于其中的忧虑倒是言中十有八九,没言中部分是因为更坏或者变得更复杂。理论的胜利。心里估计骂娘。好几篇文章都是以分析评判开头,一大串问句结尾,仿佛能作为时代的象征和脚注。挺好玩
一本温柔和理性的书。这样的书和它所走的方向如果能坚持下去,哪怕只是一条小路,也会让人觉得这个环境有健康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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