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河集

沈从文

出版时间

2005-03-31

ISBN

9787534364327

评分

★★★★★
书籍介绍

民国二十三年的冬天,我因事从北平回湘西,由沅水坐船上行,转到家乡凤凰县。去乡已经十八年,一入辰河流域,什么都不同了。表面上看来,事事物物自然都有了极大进步,试仔细注意注意,便见出在变化中那点堕落趋势。最明显的事,即农村社会所保有那点正直素朴人情美,几几乎快要消失无余,代替而来的却是近二十年实际社会培养民功的一种唯实利庸俗人生观。敬鬼神畏天命的迷信固然已经被常识所摧毁,然而做人时的义利取舍是非辨别也随同泯没了。

长篇小说《长河》的文稿曾遭长时间审查扣留,经大量删削后才得以发表。作品第一部的文稿大部分在1938年8月至11月间香港《星岛日报・星座》副刊上连载。个别篇章留在其它刊物上发表。第二部末能写出。

1945年1月,作者对上述已发表过的篇章作了大量非情节性的增补,字数由《星岛日报・星座》连载时的6万余字增至10余万字,各章均拟出了篇名,交由昆明文聚出版处出版单行本。1948年8月又由开明书店出版单行本。

此版据文聚出版处初版单行本,另增加有关《长河》的三封家书和新发现的《〈长河〉)自注》。

沈从文简介:

祖父沈宏富为汉族,生身祖母刘氏为苗族,母亲黄素英为土家族,沈从文本为汉族,早年亦以汉族人自居,晚年时为家庭利益选择了苗族。

1917年高小毕业后,进入陈渠珍湘西护国联军部队办理杂事,后任陈渠珍书记。陈藏书甚多,沈受益匪浅[5]。1922年在陈的支持下,沈离 开湘西去北京发展。1923年进入北京大学旁听,同时练习写作。

1924年开始发表作品,并结识郁达夫、徐志摩、林宰平等人。

1925年发表第一篇小说《福生》,1926年出版第一个创作文集《鸭子》。同年底,沈从文在上海与胡也频等自筹资金,创办《人间》、《红黑》杂志,终因资金不足而停刊。

沈从文20年代起蜚声文坛,与诗人徐志摩、散文家周作人、杂文家鲁迅齐名。沈以其小说创作著称。而后,他改执教鞭,1928年到1930年任教于上海中国公学,兼任《大公报》、《益事报》等文艺副刊主编;后曾先后在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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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导读
核心看点
  • 本书聚焦民国二十三年湘西农村在现代化冲击下的变迁,深刻揭露唯实利庸俗人生观对传统正直素朴人情美的侵蚀。作者以冷静笔触记录社会堕落趋势,展现传统义利取舍与非辨别在时代洪流中的泯灭,具有强烈的社会批判意识与历史反思价值,绝非单纯的田园牧歌。
  • 作品虽因审查删削且未写完,但现存第一卷已展现极高文学成就。叙事流畅韵味十足,对话生动,间或插入漫画笔法增添趣味。书中对湘西风土人情、民俗节日及人物心理的描写细腻逼真,构建出自然本真的乡土社会图景,文字感染力远超部分早期作品。
  • 书中塑造了夭夭等鲜活人物,展现湘西女性纯真善良又麻利能干的特质。作者强调‘好看的都应当长远存在’,在苍凉底色中坚守对美与善的信念。尽管结局未明,但这种残缺感反而引发读者对战争年代彷徨无奈及人类前途的深层思考,情感张力极强。
适合谁读
  • 适合对沈从文文学世界有深入探索需求的读者。若你已读过《边城》并觉得其过于理想化,本书将提供更复杂、更具现实批判性的视角。它不适合寻求轻松娱乐的读者,而是适合愿意沉下心来,理解作者如何在动荡年代坚守人文关怀与艺术良知的严肃文学爱好者。
  • 适合对中国现代文学史、民国社会变迁及乡土文化感兴趣的研究者与读者。本书反映了特定历史时期农村社会在‘现代’概念入侵下的真实困境,是研究中国现代化进程中传统伦理瓦解、社会道德滑坡的重要文本,有助于理解那段苍凉而复杂的近代史背景。
  • 适合被湘西风情、民俗细节及人性之美吸引的读者。书中对辰河流域生活、民俗禁忌、自然景色的描写极具画面感,能让人感受到土地与人的共生关系。但需警惕将其误读为单纯的风景明信片,应关注其背后对人性异化与社会堕落的深刻警示。
读前提醒
  • 阅读前需明确本书为未完成之作,且因政治审查遭大量删削,情节存在断裂与空白。请勿以完整故事逻辑苛求,而应关注其片段所折射的时代悲剧性。作者自注及家书提供了重要背景,建议结合阅读,以理解其创作时的压抑心境与未竟之志。
  • 书中涉及大量湘西方言、民俗及特定历史背景,部分表述可能晦涩。读者应摒弃对‘猎奇’或‘刺激’的期待,避免以现代娱乐心态解读战争年代的苦难。需静心体会文字背后的苍凉与无奈,理解作者对‘野蛮冒充文雅’的都市文明的批判,方能读懂其深意。
  • 不要将本书简单等同于《边城》的续篇或同类田园小说。其基调更为沉重,充满对现实堕落的愤怒与忧虑。阅读时应注意区分作者对传统迷信的批判与对传统美德的坚守,理解其在‘常识摧毁迷信’与‘义利泯灭’之间的复杂立场,避免片面解读。
读者共识
  • 读者普遍认为《长河》在艺术成就上超越《边城》,叙述更成熟,描写更深刻。尽管未写完,但其残缺感反而增强了悲剧力量,让人预感后续将是令人堕泪的悲剧。这种对人性堕落与社会变迁的深刻洞察,使本书成为沈从文晚期代表作,值得反复研读。
  • 读者对书中人物如夭夭产生强烈情感共鸣,赞赏其纯真与生命力。但同时也清醒认识到,这种美好在现实压迫下难以长久。读者共识是,沈从文并非在粉饰太平,而是在记录一种正在消失的美。任何试图从中寻找轻松消遣的读者都会失望,唯有正视其苍凉底色才能获感动。
  • 读者指出,当代人因缺乏战争与动荡经历,难以完全共情书中的彷徨与无奈,甚至可能误读。但共识认为,这种隔阂不应成为拒绝阅读的理由。相反,应通过阅读弥补历史认知的缺失,理解作者对‘工作虔敬态度’与‘人类前途热忱’的坚守,这是超越时代的普世价值。

本导读基于书籍简介、目录、原文摘录、短评和书评生成,不等同于全文精读。

精彩摘录
  • "我是用手捉住了一隻活生生的鹿,還是用生命中最纖細的神經捉住了一個美的印象?"
  • "两千年来这地方人民的生活情形,虽多少改变了些,人和树,都还依然寄生在沿河两岸土地上,靠土地喂养,在日光雨雪四季交替中,衰老的死去,复入于土;新生的长成,俨然自土中茁起。"
  • "因此当地人有一半在地面上生根,有一半人在水面各处流转。人在地面上生根的,将肉体生命寄托在田园生产上,精神寄托在各式各样神明的禁忌上,幻想寄托在水面上,忍劳耐苦把日子过下去。……许多许多人就好像拔萝卜一样,这么把自己连根拔起,远远地抛去,五年七年不回来,或终生不再回来。在外飘流运气终是不济事,穷病不能支持时,就躺到一只破旧的空船中去喘气,身边虽一无所有,家乡橘子树林却明明爽爽留在记忆里,绿叶丹实,烂漫照眼。于是用手舀一口长流水咽下,润润干枯的喉咙。水既由家乡流来,虽相去八百一干里路,必俨然还可以听到它在家屋门前河岸边激动水车的鸣咽声,于是叹一口气死了,完了,从此以后这个人便与热闹苦难的世界离开,"
  • "“三哥,三哥,你怎么不看戏?大家都在看戏,你何必忙?” “戏有什么可看的?还不是红花脸杀进,黑花脸杀出,横蛮强霸的就占上风!”"
  • "夭夭:好看的都应当长远存在。"
  • "我当时于是也笑笑,聊以解嘲:“第一流诗歌,照例只能称赞次一等的美丽。我文字长处,写乡村小儿女的恩怨,吃臭牛肉酸菜人物的粗鲁,还容易逼真见好;形容你这三年,可就笨拙不堪了。且让这点好印象保留在我的生命中,作为我一种教育,好不好?你得相信,它将比任何一本伟大的书还影响我深刻。我需要教育,为的是乡下人灵魂,到都市来冒充文雅,其实还是野蛮之至!”"
  • "民国二十三年的冬天,我因事从北平回湘西,由沅水坐船上行,转到家多凤風县。去乡已经十八年,一入辰河流域,什么都不同了。表面上看来,事事物物自然都有了极大进步,试 仔细注意注意,便见出在变化中那点堕落趋势。最明显的事即农村社会所保有那点正直素朴人情美,几几乎快要消失无余,代替而来的却是近二十年实际社会培养成功的一种唯实唯利庸俗人生观。敬鬼神畏天命的迷信固然已经被常识所推毁,然而做人时的义利取舍是非辨别也随同泯没了。“现代”二字已到了湘西,可是具体的东西,不过是点缀都市文明的奢修品,大量输入,上等纸烟和各样罐头,在各阶层间作广泛的消费。抽象的东西,竟只有流行政治中的公文八股和交际世故。大家都仿佛用个"
  • "八月敬月亮,必派人到镇上去买月饼,办节货,一家人困聚九月重阳登高,必用紫芽姜婀鸭子野餐,秋高气爽,又是一风味。冬天冬蛰,在门限边用石灰撒成弓形,射杀百虫。日煮腊八粥,做腊八豆…总之凡事从俗,并遵照书上所有办理,毫不苟且,从应有情景中,一家人得到节日的解放欢乐严肃心境。 这样一个家庭,不愁吃,不愁穿,照普通情形说来,应当是很幸福的了。然而不然。这小地方正如别的世界一样,有整事不大合道理的。地面上确有些人成天或用手,或用脑,各在职分上劳累,与自然协力同功,增加地面粮食的生产,财富的储蓄,可是同时就还有另外一批人,为了历史习惯的特权,在生活上毫不费力,在名分上却极重要,来用种种方法,种种理由,将那些"
作者简介
沈从文简介: 祖父沈宏富为汉族,生身祖母刘氏为苗族,母亲黄素英为土家族,沈从文本为汉族,早年亦以汉族人自居,晚年时为家庭利益选择了苗族。 1917年高小毕业后,进入陈渠珍湘西护国联军部队办理杂事,后任陈渠珍书记。陈藏书甚多,沈受益匪浅[5]。1922年在陈的支持下,沈离 开湘西去北京发展。1923年进入北京大学旁听,同时练习写作。 1924年开始发表作品,并结识郁达夫、徐志摩、林宰平等人。 1925年发表第一篇小说《福生》,1926年出版第一个创作文集《鸭子》。同年底,沈从文在上海与胡也频等自筹资金,创办《人间》、《红黑》杂志,终因资金不足而停刊。 沈从文20年代起蜚声文坛,与诗人徐志摩、散文家周作人、杂文家鲁迅齐名。沈以其小说创作著称。而后,他改执教鞭,1928年到1930年任教于上海中国公学,兼任《大公报》、《益事报》等文艺副刊主编;后曾先后在辅仁大学、国立青岛大学(现中国海洋大学鱼山主校区)、武汉大学、昆明西南联合大学、北京大学等校任教。 1948年受到郭沫若等的批判,1948年12月31日宣布封笔,中止文学创作,转入历史文物研究,主要研究中国古代服饰。 1949年以后,沈从文没有进行过小说创作。他的书在三十多年间仅出版过一次。 1950年到1978年在北京中国历史博物馆任文物研究员,1978年到1988年在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任研究员。在中国历史博物馆工作期间遇上文化大革命。军管会的军代表指着他工作室里的图书资料说:“我帮你消毒,烧掉,你服不服?”“没有什么不服,”沈从文回答,“要烧就烧。”于是包括明代刊本《今古小说》在内的几书架珍贵书籍被搬到院子全都烧毁。 1980年,沈从文应邀访美。 1988年5月10日,沈从文因心脏病猝发在家中病逝,享年86岁,临终遗言:“我对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好说的。” - - - 关于诺贝尔文学奖 瑞典学院院士、诺贝尔文学奖终身评审委员马悦然于高行健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后,在《明报月刊》中表示,1987、1988年诺贝尔文学奖最后候选名单之中,沈从文入选了,而且马悦然认为沈从文是1988年中最有机会获奖的候选人。1988年,马悦然向中华人民共和国驻瑞典大使馆文化处询问沈从文是否仍然在世,得到的回答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其实,沈从文刚刚离世数月。 文化界流传,1988年诺贝尔评审委员会已经决定文学奖得奖者是沈从文,但因为诺贝尔奖只会颁授给在世的人,虽然经过马悦然屡次劝说破例颁发给沈从文,马悦然使出浑身解数还是无效,最后哭着离开了会场,因此沈从文与诺贝尔文学奖可谓失之交臂。 曾任诺贝尔文学奖评委会主席的谢尔·埃斯普马克在2012年回忆道:“沈从文1988年差一点就得了奖。诺奖有一个50年保密的政策,但很幸运的是,总是会有一些秘密被泄露出去。几年前马悦然告诉上海的一家媒体沈从文差一点就得了奖。我想如果他没有在1988年去世,他会获奖。在5人名单上他是评委最喜欢的一个。”
目录
题记
人与地
秋(动中有静)
橘子园主人和一个老水手
吕家坪的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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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评论
没有写完的《长河》,已经比《边城》要好。叙述,描写,对话,流畅且韵味十足,间或插入漫画的笔法更添小说阅读的趣味。真正能说每一篇都不失望的,从文在现代作家中是少数几位之一(大概不超过五位)。
沈虽然总是把所有小说的女主写成一个样子,缺心眼,但还是能感受到大作家的胸怀和世界。
令人神往的小镇与人物,可惜只有第一卷
读太快。准备带这一本去旅游了。
读老人家的书,都没有老人家的感觉,这就是一大憾事。我们这一代最欠缺的就是没有经历过战争所以读不懂战争年代书里的彷徨与无奈,所以在一旁幸灾乐祸希望开战,一定是日子过得太乏味了,想找点刺激来玩玩。
有些词北方人读起来有点费事,但是从湘西农村角度看当年大历史环境也确实很别致
读沈从文有的时候会让我想起余光中,谈家乡,有《望乡的牧神》,谈父母,有所谓恩情,是爱加上辛苦再乘以时间,所以有增无减。讲人生,也不过是终有一天,生于此,埋于此,季节交替,被这片土地喂养,也喂养这片土地。 永远爱散文。
13年前买的书了,一直在书架上,今天完整读了一遍。先生写这本小书时,正四十岁,虽在国难危亡之际,而先生之奋进精神尤佳。向先生学习。
何谓“新生活”
抗战后的《长河》有了更广阔的历史视角,再现了湘西社会在现代物质文明入侵下的“常”与“变”。沈从文总是用“梦”与“真”构成的文学图景来使我们认识“这个民族过去伟大处与目前堕落处”,温暖背后隐伏着痛惜情绪的怀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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