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的重量

这本诗集最刺人的地方，不在它书写苦难，而在它拒绝让苦难沦为廉价的同情。读者反复被卡住的，是那句「被迫害者不会成为迫害者」——当一本犹太人的哀歌被放到今天的语境里朗读，「受害者叙事」四个字会突然变得烫手。有人因此别扭，有人拒绝接收，也有人读出了更深的东西：萨克斯把集中营上空那缕轻烟，称作了「蝴蝶的重量」。这不是控诉，而是把恐怖熬成临终祈祷式的平静与决绝。它适合的不是所有诗歌爱好者——恰恰相反，它挑读者：你需要能承受「一个人的死亡与一千万」无法画等号的那种沉重，才读得下去。它像一枚棱镜，照出的既是犹太民族的流放史，也是每个阅读者面对历史罪责时的不安。

奈莉・萨克斯（Nelly Sachs，1891—1970） 德国犹太裔诗人、剧作家。1891年出生于德国柏林，1940年为躲避纳粹党在德国对犹太人的迫害而流亡瑞典。1966年因其“杰出的抒情与戏剧作品，以触动人心的力量诠释了犹太人的命运”获诺贝尔文学奖。1970年5月12日逝世于瑞典斯德哥尔摩，享年七十九岁。 陈黎 台湾师大英语系毕业。著有诗集，散文集，音乐评介集等20 余种。曾获台湾文艺奖，吴三连文艺奖，时报文学奖推荐奖、叙事诗首奖、新诗首奖，联合报文学奖新诗首奖，台湾文学奖新诗金典奖，梁实秋文学奖翻译奖等。 张芬龄 台湾师大英语系毕业。著有《现代诗启示录》，与陈黎合译有诗集20 余种。曾获林荣三文学奖散文奖、小品文奖，并多次获梁实秋文学奖翻译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