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涂集

“烂泥如膏”，有些故事读来觉得庆幸，为里面人物躲过劫难而感到宽慰，说是生活的智慧也罢，老天的眷顾也罢。多少人物在那年月里生存过，又倒下，饱受着饥饿病痛，患难的一生。“言语作惠，虽惠不费。”

或许是沈先生笔下描写苦难最多最深最集中的一册，《从文自传》外关于杀人与砍头为数不多的集中描写，本集就有数篇：《黄昏》《节日》《黔小景》等。其次也是各色人等颇杂的一集，写船夫，暗娼，短工，牛伯，老犯，纸客等总体色调极黯淡，与生活境遇的悲苦相吻合；写朝奉，半仙，工头，狱卒，兵匪们，则肆意而张扬，满满的讽刺味。印象最深的，始终是《节日》结尾写X城多狼，但因小孩的大量死亡和衙门里每天杀人，狼的食料反而没有穷人们那么贫乏难得。

我们这儿图书馆竟然有一全套，挑着看了几篇，龙朱，边城，腐烂，泥涂，丑比美写得好，生动活气，沈的文字视觉感很强，边城是动态山水画，一笔一墨都洇着世外桃源的淳朴之美，喜爱之情溢于纸上，浮，不喜欢，腐烂是电影片段，扎着根立着地埋进土，这写的不是人是虫，“生活已经结束了，但生存还依然继续着”，自生下来便只为生存的呢？又何能称之为人？喜欢沈的结局设置，活着，美的丑的，都只能抖擞一下身躯，继续与长长的白日相伴，一个未完待续的省略号，把活着的痛苦延续到书页之外了。 龙朱（6.0）边城（7.5）腐烂（8.8）泥涂（9.0）

大致翻了一下，有些篇章没有细看，其中《建设》和《牛》还是挺喜欢的，本书沈老笔下尽是底层人民的腐烂与艰辛，他们只有被剥削的权利，在这泥涂的世界中步履维艰。

《夜的空间》：散文诗。 《腐烂》：一碗馊的清汤，人是漂着的烂白菜。腐烂，但是写得美。 《建设》：人写得好。平淡中的野蛮，暴力，性和血腥。 《道德与智慧》：道德的教育家们和一个忧心儿子的妈妈。道德与智慧的启蒙者是不肯深入“民间”，即使“深入”了，也不过标新立异，逢场作戏。 《泥涂》：一股巨大的哀伤，死伤和劫难是如此地普通。 《节日》：类鲁迅《祝福》。 《黄昏》：美丽的黄昏与野蛮的人类。 《革命到某市以后》：讽刺政府。不好。 《牛》：人太丑恶，尚且不如牛。有说教味，不好。 《上城里来的人》：宁做乡下人。 《山道中》：讲的是世外的事，与时代脱节。 《黔小景》：商人与老人的闲谈很美。为什么美的总要与血腥和野蛮的同时存在？ 沈这本书，一面致力从丑恶中找出美，一面不吝笔墨写丑恶本身的血腥和野蛮。

距离上次读沈从文的书已经过去两年了吧，再次拿起来，又是不一样的感觉。 这本很有湖南气息，让我想起黄永玉《无愁河的浪荡汉子》。 几篇读下来都是为了生存这种看上去轻描淡写的小事儿，几斤几两的小问题，人生活在一个规则不那么清晰的世界里，死了也就死了，不一定会有清楚的结论。 《泥涂》这篇很熟悉，可能以前读过了，剩下的几篇想到了《从文自传》里他经历的那些时候，字字句句都好看呐！

这才是真正的属于普通人的民国。不太平的时代里更易懂得何为“命若蝼蚁”，活得如此凄惨卑微的生命，可是也得活着。稀里糊涂地生，稀里糊涂地死，稀里糊涂到近乎麻木，在这麻木面前，悲悯都显得有些多余了。 《泥塗》《建设》《牛》《山道中》《黔小景》几篇记得也是读过，尤其结尾印象很深，沈先生真是极擅长以不动声色的泰然来述说惊雷似的故事。 ——2024.2.3

写尽了底层大众的艰辛，深陷泥涂而挣脱不得，只能在其中沉沦腐烂。文字温情，字里行间透着对劳苦大众的怜悯。 因为金钱太远，所以道德也太远。

沈从文的文字和温情和对底层人员的怜悯总是不断敲打我的心，从最早读和看边城时的湘西风情和小人物间情绪，到对城镇中边缘区（贫民区）中的那些进城的乡下人、茶铺跑堂、船夫，低廉的妓女，士兵，建筑工地上3毛钱每日的麻木做工人等等，看到他们麻木、悲惨和无望。泥涂集这本书基本上围绕着城镇中贫民区的生活，场景场地是相似的，人物也是有关联的，例如那个当过中士的张师爷（读书识字的），全都是小人物的；只有智慧与道德中写的是武汉湖北大学的某个教授的形象。开篇中文革中两封书信，也让我感受颇多，强烈的一点是沈老是一个理智和通透的人，对社会和人生政治莫不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