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摸历史与进入五四

陈平原

出版时间

2010-01-01

ISBN

9787301164266

评分

★★★★★
书籍介绍
翻开这本书,最先抓住人的不是宏大的历史结论,而是五月四日那天下午的细节:冰心从换衣女工口中听来街上的白旗,郑振铎被失火声惊醒,闻一多在清华园偷偷贴出《满江红》。陈平原正是从这些亲历者的追忆切入,把读者安放在“观察者”的位置上,而非被动接受高头讲章。全书借《新青年》、蔡元培、章太炎的白话文、胡适删诗五个个案,钩稽晚清与五四两代人的合力,还原新文化人如何在守旧势力强大之际“意气用事”、王道霸道并用地推进事业。它不构建体系的大厦,只拾取文明的碎片,适合那些对“经典如何被政治权力与时代思潮推举而成”这一过程真正好奇的读者。
AI导读
核心看点
  • 本书拒绝宏大叙事,转而通过五四当天的天气、服饰、游行路线等微观细节,还原历史现场。作者利用新历史主义方法,从《新青年》办刊、蔡元培教育理念、章太炎白话文实验等具体个案入手,揭示晚清与五四两代人如何合力完成文化转型,展现史料钩稽与细节描述之间的张力。
  • 深入剖析《新青年》同人杂志的运作机制及北大教授群体的文化资本,揭示新文化运动背后的学术背景与政治立场。书中详细讨论了经典形成的复杂过程,指出经典筛选受政治、文化偏见左右,批判了将历史简单化的倾向,强调在历史语境中理解先烈的局限与贡献。
  • 全面呈现蔡元培‘兼容并包’的大学理念及其对北大传统的影响,探讨大学作为学术机关而非政治工具的本质。同时,通过胡适删诗事件及周氏兄弟的互动,展现新文学经典确立过程中的权力博弈与学术争议,为读者提供理解现代中国文学史与思想史的独特视角。
读者共识
  • 读者普遍认可作者从细节切入历史的研究方法,认为这种‘触摸历史’的方式比宏大叙事更具可读性和感染力。第一章关于五四当天的细节还原被公认为全书精华,生动展现了历史现场感。但部分读者批评书中存在‘北大式’的傲慢与偏见,认为作者对改良主义的过度美化限制了其历史批判的深度。
  • 多数读者认为本书学术性强,但部分章节行文啰嗦、不够紧致,存在‘水’的感觉。附录内容占比过大,且部分章节随意性较强,影响阅读体验。尽管作者学识渊博,但部分读者认为其缺乏震撼力,对历史复杂性的揭示不够彻底,仅适合作为休闲读物或入门参考,不建议作为严肃学术研究的唯一依据。
  • 读者指出书中关于《新青年》、胡适删诗等章节具有较高的史料价值和趣味性,有助于理解经典形成的政治与文化机制。但部分读者认为作者对历史人物的评价过于温和,缺乏尖锐的批判性。总体而言,本书适合希望了解五四历史细节的普通读者,但对于追求深度理论分析或激进历史观的读者来说,可能显得过于保守和冗长。
精彩摘录
  • "周策纵曾提醒我们注意,“《新青年》是在中国近代第一份中文刊物出现整整一百年后创刊的”,言下之意是必须关注晚清的办报热潮。这个提醒无疑是必要的,尤其对于刻意拔高《新青年》在报刊史上意义的流行思路,更有反拨作用。可我更愿意指出,中国知识者大量介人新兴的报刊事业,是戊戌变法前后方才开始的。《新青年》的作者群及编辑思路,与《清议报》、《新民丛报》、《民报》、《甲寅》等清末民初著名报刊,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也就是说,陈独秀等人所开创的事业, 并不是建基于一张“可画最新最美图画”的白纸,而是在已经纵横交错的草图上删繁就简、添光加彩。"
  • "至于五四那天下午,在东交民巷的德国医院里陪二弟的冰心,从前来送换洗衣服的女工口中,知道街上有好多学生正打着白旗游行,“路旁看的人挤得水泄不通”山;在赵家楼附近的郑振铎午睡刚起,便听见有人喊失火,紧接着又看见警察在追赶一个穿着蓝布大褂的学生回;从什刹海会贤堂面湖的楼上吃茶归来的沈尹默,走在回家路上,“看见满街都是水流,街上人说道是消防队在救赵家楼曹宅的火,这火是北大学生们放的”;游行的消息传到北京西郊的清华园,闻一多写了一张岳飞的《满江红》,当晚偷偷贴在食堂门口…诸如此类生动有趣的细节,在为五四那天的游行提供证词的同时,也在引导我们进入“观察者”的位置。这些注重细节的追忆,对于帮助我们“触摸历史"
  • "同人间相互支持,并肩作战,撰文时你征我引,开口处我赞你叹,有效地“御敌于国门之外”。即便在局外人看来,新文化人的口气未免过于霸道;但在守旧势力依旧十分强大的1910年代,力主革新的弱势群体,不得不更多地“意气用事”。正是这王道、霸道并用,庄言、寓言杂出,招来林纾、梅光迪等论敌,使得整个讨论上升到思想史的层面。"
  • "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上下求索,“五四”新文化人大都有了坚定的信仰——不管是自由主义、无政府主义、马克思主义,还是兼及文学的托尔斯泰主义、尼采主义、易卜生主义。有信仰,有激情,加上知识渊博,“五四”那代人显得特别自信。更何况,作为各种“主义”基石的“现代性想象”,其时正如日中天,没像今天这样受到严峻挑战。这种状态下,新派人士难免有点先知先觉者的“傲慢与偏见”。"
  • "毋庸讳言,《新青年》的成功,确实得益于其强大的学术背景。虽然也曾刊出启事,称不宜“把《新青年》和北京大学混为一谈”,但《新青年》主体乃北大教授这一事实,已足以提供强大的文化资源——包括象征性的以及实质性的。"
  • "在《大学教育》中,蔡先生强调大学生多能自治,学校不妨放任,此乃大学与中学的根本区别。这两个判断互相依存:既然学生有判断是非的能力,大学因而不该垄断思想;大学鼓励自由思考,学生因而得以独立判断: 近代思想自由之公例,既被公认,能完全实现之者,厥惟大学。大学教员所发表之思想,不但不受任何宗教或政党之拘束,亦不受任何著名学者之牵制。苟其确有所见,而言之成理,则虽在一校中,两相反对之学说,不妨同时并行,而一任学生之比较而选择,此大学之所以为大也。"
  • "在我看来,蔡先生首先是教育家,而后才是政治家。这就好像说北大首先是中国第一流的大学,而后才是“五四”新文化运动的中心一样,本无任何新奇之处。只是相对于努力拔高蔡校长的时尚,以上表述才有意义。对蔡元培(子民)的误读,与对北大传统的曲说,二者同出一源,即,不承认大学的主要功能是传播知识与发展学术。"
  • "在《<北京大学月刊>发刊词》中,蔡元培(孑民)有一名言:“所谓大学者,非仅为多数学生按时授课,造成一毕业生之资格而已也,实以是为共同研究学术之机关。”这种“共同研究”,需要师生对于学问的强烈兴趣与积极参与,也基于校方遵循“思想自由之通则”和“兼容并收之主义”的立场。而出学刊,聘名师,开讲座,组织学会,以及体制化的研究所的创设,都是既指向自由思考,也指向专深学术。"
目录
导言 文本中见历史细节处显精神
第一章 五月四日那一天——关于“五四”运动的另类叙述
一 关于“五四运动”
二 五月四日那一天
花开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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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评论
一直觉得陈老师的书很好,但是没有“那么”好,不震撼。这本一上来讲五四是个星期天,一下子看进去了,不过这样的亮点真不能算多。真读过书,真有学问,可我对温和“改良”的兴趣真是不大。那些反复的剖白,学术加才气的啰嗦,老是让行文不够紧致,先前感觉“水”,其实也正是这些地方。算是大致明白了王瑶先生所谓“才华横溢”了。附录将近四分之一,前两篇倒不像第六章那么随意,却基本是四五章的“少作”,重复甚多;后两篇其他版本序言,不提也罢。现在评分感觉过高了;当然,可能也跟我对陈老师“画传”及背后意味的不喜欢有关,一笔算了吧。
应该是13年五四那天读完的,近年又重读过部分章节。
现代中国人文学个案研究的典范性著述。陈老师说,个案研究偶然性更强,也避免了作难以把握的“伟大意义”、“历史价值”之类判断,看似剑走偏锋,实则别有用心。书中的讨论对象,都是历史转关处的重要瞬间,是天时地利人和的集合,缺一难成。“个案”也有价值大小之分,不是什么蒜皮都能载入史册,衡量其斤两的判官,乃作者精深闳约的学问眼光,及藏在纸背的深刻“心情”。
从历史的细节处,进入文学。
假装读过
第一章是全书精华所在。
关注五四运动前后的新文化与北大,注重发掘细节与“边缘”。可读性很强,对于我这种无甚基础的人也很好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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