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不害

【美】顾立雅

出版时间

2019-12-01

ISBN

9787214239594

评分

★★★★★

内容简介

翻开这本书,多数读者最先被一个反问抓住:申不害那点稀薄的史料,凭什么撑起如此厚重的篇幅?顾立雅给出的答案,恰恰是本书最富争议之处——他并非在补全一个历史人物的生平,而是重新界定申不害的思想坐标。在读者的高频反馈里,最被反复称道的,是顾立雅将「术」从韩非式的权术阴谋中剥离出来,还原为行政技术;把「法」从单纯的惩罚法令,还原为模范、方法、技术、规则层层递进的整串含义。这一视角,让申不害从法家的附庸,成为中国最早具有行政管理意识的哲学家。它适合那些不满足于「法家重术、商鞅重法」这类标签化结论、愿意追问概念如何被界定的读者;也适合对海外汉学如何「重新发现」中国思想史感兴趣的人。当然,它也有代价:考据扎实却偶感隔靴搔痒,错字不少。

作者简介

顾立雅(Herrlee Glessner Creel,1905—1994),美国汉学元老,曾任美国东方学会会长、芝加哥大学东方语文系主任。1929年获芝加哥大学博士学位,1932—1936年赴中国访学,结识诸多中国名家,并赴殷墟考察。回国后致力于汉学研究推广,著有《中国人的世界观》《中国之诞生》《中国古代文化研究》《孔子与中国之道》《中国思想》《中国治道之源》等。顾立雅去世后,同仁为其开设纪念讲座,1995年第一届由其高足许倬云主讲。2006年芝加哥大学建立“顾立雅中国古文字学中心”纪念其学术成就。 马腾,广东汕头人,法学博士,厦门大学法学院副教授、法律史教研室主任,中国法律思想史专业委员会、儒学与法律文化研究会常务理事。研究先秦诸子思想,已出版专著《儒法合流与中国传统法思想阐释》《墨家“兼爱”法思想的现代诠释》、译著《道德的法律强制》,并在《政法论坛》《现代法学》《文史哲》等刊物发表论文三十余篇,主持国家社科基金项目等课题。

AI 导读

编辑书评
  • 本书的价值不在于提供一个确凿无疑的申不害画像,而在于展示了一种如何通过碎片重建整体的高超学术技艺。顾立雅成功地将申不害从模糊的“法家”阴影中解放出来,赋予其作为早期行政理论家的独立地位。其独到之处在于用“政治科学”的眼光审视先秦思想,揭示了官僚制起源的逻辑。虽然受限于史料,部分推论难免有过度阐释之嫌,但这种大胆的诠释恰恰激发了后续研究的活力。对于希望突破传统经学解释框架、探索中国政治文明底层逻辑的读者,这是一本必读的经典,它提醒我们:在道德叙事之外,还存在着一套冷峻而精密的技术理性传统。
  • 相较于国内同类研究往往拘泥于学派归属之争,本书更具方法论上的启示意义。它证明了即使面对极度匮乏的文本,通过严密的逻辑推演和跨学科视野,仍能发掘出深刻的思想结构。然而,其局限也显而易见:成书年代较早,未能吸收近几十年出土文献带来的新证据,导致某些背景分析略显单薄。此外,英文写作转译中文后,部分术语的对应关系可能存在微妙偏差,影响阅读流畅度。总体而言,这是一部奠基之作,虽非完美无缺,但其提出的问题和构建的分析框架,至今仍具生命力。适合在具备一定先秦史基础后,作为深化理解的进阶读物,而非入门首选。
核心看点
  • 本书核心在于对《申子》佚文的严谨辑佚与文本重构。顾立雅通过二十年的考据,从浩繁古籍中梳理出27则可信佚文,确立了目前学界公认的《申子》最优本。这不仅解决了先秦文献散佚的难题,更通过训诂与校勘,为理解申不害思想提供了坚实的文本基础,避免了以往研究因材料匮乏而产生的臆测或误读。
  • 重新定义申不害的政治哲学定位,将其从传统“法家”标签中剥离。作者指出申不害之“术”并非韩非式的权谋阴谋,而是基于“刑名参验”的行政技术与组织管理理论。这种强调官员考核、职责分工与非道德化的官僚治理体系,被视为中国早期专业化行政管理的雏形,具有超越时代的政治科学意义。
  • 深入辨析申不害与道家、法家的复杂关系,打破二元对立思维。书中论证申不害虽受黄老影响,但其核心关切是君主如何驾驭官僚系统,而非道家的无为而治;同时其重“术”轻“法”,与商鞅的重“法”形成鲜明对比。这一分析揭示了战国时期政治思想的多元光谱,以及申不害在构建帝制官僚体系中的独特贡献。
读者共识
  • 读者普遍认可顾立雅深厚的汉学功底和严谨的考据态度,认为其对《申子》佚文的整理是目前最可靠的版本之一。许多评论指出,尽管申不害传世资料极少,但作者能从中提炼出如此丰富的思想内涵,展现了极强的学术洞察力,是海外中国研究中质量较高的代表作。
  • 争议主要集中在“以今释古”的方法论上。部分读者质疑作者是否过度挖掘了申不害思想的“现代性”,将简单的行政经验上升为抽象的政治哲学体系。有评论认为,鉴于材料有限,某些推论显得勉强,存在“强作辞”的嫌疑,即为了构建完整理论而牺牲了历史的复杂性。
  • 对于申不害的历史定位,读者共识倾向于接受其“非典型法家”的身份。大家认同申不害重在治吏而非治民,其思想对汉代及后世官僚制度的影响深远。然而,也有声音指出,将申不害完全独立于法家之外可能割裂了其与商鞅、韩非的思想联系,忽视了战国法家内部的流动性和多样性。

精彩摘录

  • "“法”字涵盖整一系列的含义,这与作为“模范”(model)这一中国法观念的特殊本质密切相关,从而不仅包括我们所理解的“law”之义,还包括很多我们认为仅是“regulation"之义。这一系列含义可以表示如下: 模范(model) 方法(method) 技术(technique) 规则(rule) 法令(regulation) 法律(law) 这里存在一个逻辑递进的过程。模范(model)是一种遵循其方法(method)的模式;技术(technical)是更为精确和正式的方法(method);规则(rule)描述将技术(technical)付诸实践的面貌;法令(regulation)是一种正式"

目录

前 言 1
第一章 申不害是谁 1
第二章 背景 7
第三章 生平 17
第四章 旨趣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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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评论

制造申不害?政治科学、发掘其“现代性”的方面有些启发。
顾立雅汉学大家,然而这本soso了,旁征博引可贵,然而处处透着隔靴搔痒的无力感。巴别塔真是有力。申不害是否法家,取决于如何界定法家,这不是一个真问题。而是申商并称,又有异同,其异,与其说是个人观点不同,不如说反映了秦与六国,更确切是五国,楚另立一类,历史环境的差异。我越来越觉得这个问题重要。申不害更多地是强调治吏,整个体系浮在民上面,而商鞅更多地强调治民,总体战。这是秦灭六国的关键。
马老师赠书。法律史课程论文第一的奖励。今天开始读
辑佚功夫厉害
写得太精彩了,简洁明了,一语中的。这么一个史书中都不多见的先秦政治家,竟然被一个外国汉学家研究得如此透彻。
有关申不害的材料太少,能写成这样一本书实在不易。顾立雅对申不害的探讨集中在三个方面:一是在制度史和政治思想史方面,考察申不害与早期中国政治模式的关系;二是在学术史角度,考察申不害与法家、道家的关系;三是从思想传播史角度,讨论申不害对当时、汉代及后世的影响。这种以思想家为中心的思想史写作方法,或值得借鉴。
从浩渺书海之中,发掘申不害相关的片影遗踪,并通过西方的管理理论加以参照分析,可惜原始文献实在是太缺乏,不足以支撑诸多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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