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

[美]薛爱华

出版时间

2024-02-29

ISBN

9787108077738

评分

★★★★★

标签

文学

书籍介绍
当《撒马尔罕的金桃》让读者惊叹于唐代对外来珍奇的拥抱,《朱雀》把镜头转向了唐人眼中那片湿热、蛮荒、光怪陆离的南方。薛爱华以名物为线索,从铜鼓上的青蛙、有毒的相思子、龙眼树上的象鼻虫,写到贬谪文人对越女与南乐的痴迷,试图还原一个
作者简介
薛爱华(Edward Hetzel Schafer,1913—1991),美国著名汉学家和语言学家,20世纪下半叶美国唐代研究乃至整个西方唐代研究的领军人物。1938年获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学士学位,攻读人类学;1947年获哈佛大学东方语言学博士学位。之后一直任教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直至1984年退休。曾出任美国东方学会会长,并长期主编《美国东方学会会刊》(JAOS)。 薛爱华深受传统欧洲汉学影响,重视历史语言文献的研究,加之其在民族学、民俗学和人类学方面的丰厚学养,使他的中国中古研究呈现出开阔的视野与多视角融合的特点。其研究领域主要有唐代的社会文化史(尤其是物质文化研究)、唐代的外来文明、中原汉文化与周边民族文化的融合、道教与文学的关系等。
AI导读
核心看点
  • 以朱雀象征南方,考察唐代岭南与安南的历史文化。
  • 融合历史、人类学与名物学,解析中古南方的风土人情。
  • 揭示唐代诗文中的南方意象,展现中原对南方的想象。
读者共识
  • 文笔优美且知识渊博,但内容细碎,阅读体验较挑战。
  • 兼具学术价值与文学趣味,是了解唐代南方意象的经典。
  • 资料详实如百科,但分析深度有限,适合查阅与浏览。
精彩摘录
  • "事实上,这些“成果”从来不曾巩固过。历经了汉唐之间各次内战和政治分裂,这些可怜的蛮族已饱受骚扰和劫掠,与此同时,也受到几个汉人割据政权的引诱和奖赏,其中有的政权在湖南,有的在四川,还有的在南越。有时,他们从祖先居住的家园出发,在汉人“定居”区域的缝隙中,甚至远赴我们今天称为华中的地区,寻找新的定居地。在公元404到561年之间,在长江以北的湖北、陕西、河南、安徽地带,发生了四十多次原住民暴动,这足以使人震惊。这种灭绝与同化的过程一直没有停止。也有一些例外:公元六世纪前半叶,汉族人不断攻伐四川和两湖地区的獠人“以自利”,而当外来的(原始蒙古人?)北周王朝确立了对他们的统治之后,他们“自尔遂同华人"
  • "像瑶人一样,他们散居在岭南(包括海南)和东京地区的山顶上,当地人称之为Meo(苗),不过他们自称Mhong(蒙)[1]。他们是比瑶人更晚近的移民,被认为在元明时期才来到这里,被挤压到更高、人们最不愿意去的地方[2]。他们从事原始农业,崇拜狗和老虎,大多数人住在吊脚楼里(瑶人住在平地上),独立,性观念开放,喜欢他们的小马[3]。"
  • "南越有一种匍匐植物,在英语中被称为“印度甘草”或“念珠豌豆”,其拉丁学名为“鸡母珠”( Abrus precatorius),这是另一种北方人熟知的药用植物。其种子呈红色,有毒,通常被用来穿成珠子,我们把它叫做“念珠”或jequirity seeds”(意为“相思豆”)(一种美洲印第安人的叫法)。其汉语名称为“相思子”(思念某人),或者径称“红豆”。在南越,这种藤本植物沿着篱笆而种。将这种植物的某个部分,可能是红色果实,与樟脑混合起来,就会香气持久,其叶子据信可以治愈严重的刀伤。但其最重要的用途,却正如其汉语名称所示。虽然王维用精妙的语言将红豆描写为永久友谊的象征,但它其实是爱情的符咒: 红豆"
  • "到了九世纪,韩愈将历史悠久的古代越女与中古时代最南方的南越鬼神相提并列。……还有其他许多诗人助成了这个古典意象的地理迁移,特别是那些曾在帝国政府任职、而今贬谪流放的官员诗人,他们有的流落到扬子江流域以南的亚热带地区,有的更往南,到了真正热带的边缘。其中颇有才华突出者,如韦应物、白居易和刘禹锡等,他们喜爱南方的植物和南方的歌伎,非常关注南方的歌曲。十世纪有一些大胆的作家,他们的想象是真正的热带想象,尽管他们用的是诸如“越女”、“莲舟”等常规形象及其各种变形,但他们抓住了南越的热度和狂野的颜色。八世纪和九世纪的诗人则是他们的先驱和先声。"
  • "唐代大多数到南越来的人,都有着或者曾经有过官阶,因此他们自然接受官方的崇拜,某些人可能只是表面如此。其中许多人也信奉某种形式的佛教,佛教使他们的内在需要得到满足,而这是国家宗教所不能提供的。在这两种情况下,任何一种简化的学说(虽然简化未必就是简单)都能给初到南越的人以某种心灵保护,使他们不受丛林异教徒那种要么令人困惑、要么让人陶醉的各种复杂情况的侵扰,不管这简化的学说是深受传统浸染的、由庄严的神权统治者具体化了的政治宗教教义,还是在佛陀慈祥的面容中表现出来的涅槃的希望。"
  • "铜鼓是尊贵和权力的象征,饰以精美的花草虫鱼,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青蛙图案。在南越少数民族心目中,铜鼓是水和雨的精灵一青蛙神的象征,隆隆的鼓声正是浑厚而响亮的蛙鸣。有时,铜鼓甚至会以活青蛙的形式出现。唐代有一则故事,说有人追捕一只鸣叫的青蛙,它跳到一个洞里。挖掘下去,才发现是蛮族酋长的墓穴,墓中有一面铜鼓,“其色翠绿”,“其上隐起,多铸蛙黾之状”。在更广泛的意义上,铜鼓是能量和丰饶的象征。作为海中龙族的后代,蛮人统领着整个水域,而铜鼓则被赋以蛮人的灵魂,并为他们带来财富与权力。"
  • "当这些了不起的地方官记录其治下的奇人铁事时,少数能诗擅赋的官员开始将生动的、多雨的景色酝酿成诗句和畅达的散文。诗人元结就是其中一位。他十分喜爱湖南南部和南越北部葱郁的群山,还特地修整和完善森林中的岩洞,以便可以乘舟观赏。这一新的审美趣味最终在八九世纪时定型于南方的石灰岩上,并对中国园林的审美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刘禹锡同样喜爱这样的美景。韩愈也事先致书韶州当地的一位友人,要他准备好图经,以便他能够细细领略那里的无限风光。他信中写道:“曲江山水闻来久。”"
  • "(李德裕给段成式写了封信)说:“居人多养鸡,往往飞入官舍,今且作祝鸡翁尔。”[1] [1]译按:祝鸡翁典出汉刘向《列仙传》……薛爱华原文译“祝鸡”为praying to chickens。"
目录
代译序
四裔、名物、宗教与历史想象:美国汉学家薛爱华及其唐研究(程章灿)
绪论
中古汉语的拼写/江南/南越/岭南和安南/蛮人和华人/仙/灵/克里奥人
第一章 南越:前景与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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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评论
世界顶级中国研究学者薛爱华先生关于唐代的南方意象研究的一部名著距离中文初版十年之后的又一次修订再版。译者程章灿老师多年来从事历史文化普及写作的经验,以及君子不器的知识积累与治学风范,给这部文笔优美、且涉及多元学科的经典作品的翻译质量带来了保障。之于国内的阅读、研究与传播而言,本书中之于唐代南方何以独特、何以为“南方”,以及何以为中华之“南方”的三重论述,为今日之深度读者与研究者,理解南方文学与南方文艺之研究和书写,以及南方之中华文化属性,提供了一流的研究文献参考。值得关注和细读。
薛爱华的这部《朱雀》与他的代表作《撒马尔罕的金桃》是非常类似的,都有着名物学的外表和观念史的内核。书中所涉及的“唐代的南方”包括现在两广、云贵和越南北部地区,在当时还属于蛮荒之地。随着大量人口的南迁,唐帝国南部的景观逐步被祛魅,山川风物渐为人所知。但对身居中原的人来说,遥远的南越之地依旧充斥着烟瘴、野人、奇花异草和惊涛骇浪,即令人恐惧,又令人心驰。 由物质文化入手考察“南方意象”,不仅可以从侧面感受唐代人的精神世界,还可以了解南方地域的社会发展程度,可谓一举两得。翻阅本书,时常惊叹于作者渊博的知识面。他广泛地利用了诗词、游记、杂文和方志材料,又辅以西方文学家和探险者的奇思妙想,吹散了朱雀栖息之地的迷雾,照见了中古时代人们对南越的种种迷思。这看似松散却又聚沙成塔式的写作方式,非常有趣。
译者谓“薛爱华精心选择书名,选用意象优美而富有吸引力的词汇,先声夺人,吸引读者”,书名中的朱雀却压轴出场,如此当然有以之作为“一个统合的视界”之用意,并为此前章节博物志式写法作结。官方祥瑞记载中的朱雀却难以在现实中寻得形类、颜色相似的鸟类,以此“虚构的意象”来涵纳对南方绵绵不尽的想象和接受,确属妙思。只是如何以现代学术的眼光来看待这种近似为己之学的研究,则与钱默存评价问题适成对应。
比起八年前,读过了一些新文化史作品后,更能领略本书的妙处了
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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