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沃什词典

[波兰] 切斯瓦夫·米沃什

出版时间

2004-06-01

ISBN

9787108020888

评分

★★★★★
书籍介绍
这更像一部用词条拼成的精神自传,而非工具意义上的“词典”。米沃什刻意避开直接谈论自我,转而给20世纪的面孔与声音“登记造册”——借此与流亡半个世纪后的故园重逢,也让那些“已去了幽灵王国”的人借文学获得片刻显形。书中既有《如此幸福的一天》那样澄澈的短诗,也有火车站里无声吞枪的知识分子、被公众判定为疯子的异议者这类令人不安的片段。它适合愿意在散词条目间自行拼合脉络的读者:若期待一气呵成的回忆录,或许会失望;但若享受碎片间的暗中呼应,它便以智性与克制,完成了一场对抗遗忘的仪式。
作者简介
切斯瓦夫・米沃什(Czeslaw Milosz,1911-),波兰裔美籍著名作家、翻译家、评论家。生于基日达尼,成长于维尔纳。“二战”中纳粹德国入侵波兰时,曾参加抵抗组织。1951年从波兰驻法国大使馆文化参赞任上出走,从而与波兰政府决裂,开始流亡生涯。1962年起任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斯拉夫语言文学系教授(和荣誉退休教授)。1978年获有小诺贝尔奖之称的诺斯达特国际文学奖,1980年获诺贝尔文学奖。布罗茨基称他为“我们时代最伟大的诗人之一,或许是最伟大的”。 米沃什著作宏富,主要作品有:《冬日之钟》(诗集),《面向河流》(诗集),《拆散的笔记簿》(诗文集),《被禁锢的头脑》(政论集),《伊萨谷》(小说),《波兰文学史》等。
AI导读
核心看点
  • 本书并非传统线性回忆录,而是以词典词条形式呈现的20世纪精神地图。作者通过为历史人物、事件、概念登记造册,间接表达自我,将个人流亡经历与宏大历史背景交织,展现波兰及东欧在极权主义下的苦难与抵抗,以及知识分子在意识形态夹缝中的生存状态。
  • 米沃什以冷静、客观且充满智性的笔触,记录了从维尔诺到华沙再到流亡海外的历程。书中包含大量对极权主义本质的深刻剖析,揭示口号如何操控大众,以及个人在历史洪流中的无力感与道德困境。同时,作者对语言、诗歌、宗教及哲学有着深邃的思考,体现了其作为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的深厚学养。
  • 书中充满了对逝去亲友、故土及旧日生活的深切怀念与哀悼。作者明确表示,此书是对那些在历史中消失的灵魂的召唤,以文学形式换取他们的片刻显形。尽管形式破碎,但字里行间流露出对人性尊严的坚守,以及对记忆、遗忘与时间流逝的哲学反思,具有强烈的情感冲击力与历史见证价值。
读者共识
  • 读者普遍认为本书形式独特,词典体虽导致阅读障碍,但恰恰契合了历史破碎、记忆消散的主题。许多读者赞赏其诚实与深刻,认为这是对20世纪苦难的珍贵见证。尽管部分读者因背景知识不足感到阅读困难,但多数认可其文学价值与思想深度,认为其情感真挚,对人性与历史的反思具有普遍意义。
  • 读者对书中涉及的历史人物评价及意识形态批判持谨慎态度。部分读者指出作者可能存在文人相轻或主观偏见,但更多人认为其批判基于个人经历与道德立场,具有正当性。读者普遍认同作者对极权主义的揭露,认为其提供了不同于官方叙事的视角。同时,读者对作者流亡经历中的痛苦与孤独表示同情与理解。
  • 读者强调本书不适合追求轻松阅读或完整故事的读者。许多评论指出,若无历史背景,阅读体验极差。但坚持读完的读者均表示收获巨大,认为其思想深度与文学价值远超一般回忆录。读者共识是,这是一本需要耐心、知识与同理心才能读懂的书,其价值在于对记忆、历史与人性的深刻探索,而非娱乐性。
精彩摘录
  • "我最大的恐懼是,我在假扮成一個我不是的人。我一直意識到我在假扮這一事實。但是讓我們想一想:不這麼干我還能怎麼干?我的自我不快樂。倘若我能夠完全由着自己的性子來,我本可以搞出一種控訴和呻吟的文學。然而,我與我擠出的心物(substance)保持着距離(這或許可以比作春蠶吐絲,絲變成蠶繭,或者可以比作軟體動物以其鈣質做殼),這在藝術上幫了我的忙。 我曾試圖揭示我自己,試圖承認除了我自己的牙疼我對什麽都不真正關心。然而我對我牙疼的真實性從來沒有十分的把握。我拿不准是不是我勸我自己覺得我牙疼。我們在凝神自我時總是遇到這個問題。 我的讀者們認為我的詩歌形態(Form)貼近我本人。甚至一位眼光卓異的讀者,"
  • "我们生活在时间之中,所以我们都服从这样一条规律:任何东西都不能永远延续,一切都会消失。人在消失,动物、树木、风景也都在消逝。正如所有活得够长的人们所知道的,甚至那些关于曾经活过的人的记忆也在消亡。只有很少几个人会保留他们最亲密的亲戚和朋友的记忆,但即使是在这些人的意识里,面孔、姿势和话语也在逐渐消逝,直到永远消逝,再也不会有人出来作证。 对生的信仰超越了坟墓,对全人类来说都是如此。这种信仰在阴阳两界之间划了一道界线。阴阳两界之间的交流时困难的。 纵然如此,在那些相信万物有灵、相信祖先保佑的人们看来,那条界线并不完全分明。死去的祖先继续住在家园或村子附近的某个地方。 人一个接一个地消逝,于是问题"
  • "20世纪的人民群众对口号很敏感。在他们看来那不是宣传,而是显而易见的真理,只有疯子才会对它有所怀疑。一个德国人如果质疑元首奉天承运,他就必然是个疯子。将一个俄国异议分子送入精神病院的看来也不只是当局,更是公众的呼声。 第98页"
  • "……在火車站的自助餐廳里,一個人在吃晚餐。其服飾、舉止使他區別于周圍的環境,他顯然屬於戰前的俄國知識界。他引起了坐在餐廳里的幾個流氓的注意。他們走到他的桌子邊,開始嘲笑他,最後還向他的湯里吐痰。這個人根本沒有反抗,也沒有想把那幾個鬧事者趕走。場面持續了很長時間。突然,他從兜裡掏出一把左輪手槍,把槍管插進嘴裡,開槍打死了自己。…………"
  • "如此幸福的一天 雾一早就散了,我在花园里干活 蜂鸟停在忍冬花上 这世上没有一样东西我想占有 我知道没有一个人值得我羡慕 任何我曾遭受的不幸,我都已忘记 想到故我今我同为一人并不使我难为情 在我身上没有痛苦 直起腰来,我望见蓝色的大海和帆影"
  • "我曾忍不住想揭示我自己,想要承认除了自己的牙疼我对什么都不上心。然而我对牙疼的真实性从来没有十分的把握,我拿不准是不是我让自己相信我牙疼。我们过于自我关注时总有这个问题。"
  • "倘若有那么多人在数千年的时间里努力地想要发现、触摸、命名、理解一个有着无数维度的难以捉摸的现实,那么好奇心一定是一种强大的激情。那把我们说成是一张纸上的二维形影的人何其聪明:很难跟平面人解释高于这张纸一厘米、身处三维空间之中的什么东西。更别说存在于其他维度之中的东西了。"
  • "雞鳴 天氣突變時,雞嗚不已: 暗藍的天空下,是暗色的李子, 灰白的外皮、黏稠的裂口----- 肮髒的琥珀結著甜蜜的疤痕。 我的舌頭試圖舔去果核表面的粗糲, 歲月流逝。但它依然傷著我的上顎, 我就要抵達那個症結----時光中那一日的深底, 天氣突變時,雞鳴不已。"
目录
译者导言 米沃什的另一个欧洲
正文
跋
用户评论
诗人,碎片回忆录,一部内容丰富到都要溢出来的书(不同凡响的人生阅历与思考)。“持久的价值与短暂的声名”,回忆了土地(城市,维尔诺(即立陶宛首都Vilnius),巴黎、洛杉矶....),人物(自己身边和熟知的,声名远播的艺术家),语言和艺术(尤其是对波兰语的探讨,对诗歌的观点)。书最后的《跋》(Disappearance)情真意切,刚毅果断。
他写得很诚恳。当然了文人相轻等等的秉性还是在的,从对于海狸的评价中就可见一斑。撇除对于人事的主观感受,我以为,米沃什的诚恳之处在于他对于人生的理解和自身的省悟。尤其打动我的,是“在这方面帮助我的,是我的过错,而不是我的美德……由于我顺从自己自己在与同代人的关系中常像个局外人这种状况,我力图凭直觉去了解对方的理由。”自然,还有,“直起腰来,我望见蓝色的大海和帆影。”书中的人可以庆幸自己,利用了米沃什握笔的手,回到生者之中休息。
当年在拉萨做过很详细的笔记,然后把书送掉了,10年后,新版出来了,还发广播说这不是一本词典,我告诉你,这就是一本词典,就象《哈扎尔辞典》就是一本辞典。。。
不只为译者
如此幸福的一天 雾早就散了,我在花园里干活 蜂鸟停在忍冬花上 这世上没有一样东西我想占有 我知道没有一个人值得我羡慕 任何我曾遭受的不幸,我都已忘记 想到故我今我同为一人并不使我难为情 在我身上没有痛苦 直起腰来,我望见蓝色的大海与帆影
提到人名的多数时候很无趣,兰波等几个是例外,而整本书里布罗茨基的名字出现了超过十次。学习了一种文体。
当初读的时候,记忆最深的是米沃什在《词典》中提到萨特夫唱妇随攻击加缪的史料,原文:“波伏娃……我从未遇见她。但我对她的反感,即使到现在她已死去,也没有减弱……我不能原谅她与萨特联手攻击加缪时所表现的下作。这是一幕道德故事的场景:一个所谓的知识分子以政治正确的名义朝一位可敬的,崇高的,讲真话人,朝一位伟大的作家吐唾沫。 @2018-01-28 11:02:54
不是很喜欢词典,看似可以因其疏离而接近现实,但现实却并非总是值得注视的。词条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一些轻飘飘的陈年往事等待着展开,缓缓倾诉着波兰的悲剧命运。但还是轻飘飘的,没有太多的实感,米沃什除外。
生命的大风刮过时,共许我们每人同一模样。在谈论自己所能亲身经历的事情时该是怎样的态度,这人太明白了。诚实,唯有诚实。
花边新闻。西川居然翻译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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