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燕榭书跋

黄裳写书，写的是书，也是书里的人与事。这本书最动人的地方，不在版本考据的精密，而在考据之外那一缕挥之不去的书情书趣。读者反复提起的，是书末那篇后记——它写的是张爱玲与胡兰成的旧事，一段被时代碾过的男女私情，如何在善本的书页间显影。于是古籍不再是冷冰冰的刻字、版式、字纸，而成了一个人命运的注脚。它适合这样一些读者：不满足于知道某本书是哪个版本、刻于何年，而想知道书页背后站着怎样的人、怎样的时代。黄裳的笔法，正是把考证的硬与忆旧的情软揉在一起，让版本学有了体温。当然，也有人嫌它少了书情书趣、多了门道门径，甚至质疑作者是否被高估——但正是这种争议，构成了它区别于普通书话的独特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