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看王维的十九种方式

[美国] 艾略特.温伯格

出版时间

2019-02-25

ISBN

9787100170246

评分

★★★★★

标签

文学

书籍介绍
这不是一本教人如何翻译的诗集,而是一场关于“观看”的智力训练。作者温伯格并未亲自下笔翻译,而是把王维《鹿柴》交出去三十二种译法——法语、德语、西语、西班牙语,乃至同一译者的多次重译——让读者站在母语者的立场,逐一挑出那些“扎眼睛”的错处:把“但闻”译成“但是”,把“鹿柴”泛化成“森林”,连新世界的西班牙苔藓都长进了盛唐的深林。读者在会心一笑中被迫面对一个尖锐问题:翻译究竟是字典间的跳跃,还是对一首诗的重构?它真正适合的不是背诵古诗的人,而是愿意承认“一首诗的每一次阅读即是一次翻译”的人。它让古典与当代、汉语与外语这两处常常划江而治的阵营,在一次细读里温和地和解。
作者简介
温伯格,美国诗人,散文家,译者(为美国提供了帕斯以及博尔赫斯的一种经典译本)。
AI导读
核心看点
  • 聚焦王维《鹿柴》十九种译本,细读翻译得失
  • 揭示不同语言质地与思维方式的文化差异
  • 探讨诗歌在变形与翻译中如何获得新生
读者共识
  • 装帧精美,视角独特,开启迷人短旅
  • 吐槽犀利有趣,打破传统翻译定式
  • 部分译文偏离原意,引发争议与深思
精彩摘录
  • "I sit alone in the secluded bamboo grove and play the zither and whistle along. In the deep forest no one knows, the bright moon comes to shine on me. 我独坐在幽僻的竹林里 弹琴,长啸。 在无人知晓的深林里, 明月到来,照耀着我。 月光进入竹林,照耀在诗人身上,正如斜阳再次照耀在青苔上。 施家彰写道:“某种意义上而言,这青苔或便是诗人的心。”"
  • "斯奈德(#19)曾想象苔藓生长在树干高处。很明显这并非寻常苔藓,而是一种西班牙苔藓[1],当时中国并没有这来自新世界的植物。 [1] 一种热带、亚热带植物,常 生在大树上,暴布一般大片垂下"
  • "汉语史各语言里单音最少的。现代汉语中,一个单音节词有四个音调可以发,但每个单音节词的每个音调都有多个可能的意思。因此,汉语中一个单音节词(常常是一个字)只有放在句子中才能理解:这或许是中国哲学的一个语言基础——中国哲学永远基建于关系而非本质之上。"
  • "常茵楠与沃姆斯利没有意识到,王维如果想的话,他是可以写下"投射着斑驳的图案在绿玉青苔上"这样的句子的。但他没有。"
  • "森林 在山上,一切皆是孤独, 能听到远远的人语声, 穿破森林深处的太阳, 把自己的光线倒映在青苔上。 ——马古礼,1948年(马古礼,《中国文学选集》) 马古礼喜欢泛化王维的具指:“鹿柴”简化成“森林”;“不见人”变成了“一切皆是孤独”,呆板而抑郁。"
  • "伟大的诗歌正是在不 断的变形、不断的翻译之境中活着。"
  • "庞德没有将原作塞进传统诗体的紧身衣中,而是萃取自己在汉 语中发现的独特,开创出一种新的英诗。 庞德的天才在于发现了汉语诗的生命体与 力 —— 他所谓穿越世纪的“日日新”。这一生命体的运行机制 有点像 DNA,旋转衍生出种种不同的翻译,这些翻译是原作的 亲属,而非克隆。原作与翻译之间,如父如子。无可避免,有些 翻译过度系于原作,而另一些则是断然反叛。"
  • "翻译是精神修炼,靠的是译者自我的消解:奔向文本的一种绝 对的谦逊。坏的翻译,从头到尾都是译者的声音 —— 即是说, 见不到原诗人,但闻译者的聒噪。"
目录
01 观看王维的十九种方式
52 帕斯深评
60 后记
63 更多种观看方式
92 又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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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评论
十九种翻译各个都把“但闻人语响”的【但】翻译成【但是】 而不是【只有】 恐怕也是不多见的连环车祸现场啊
相当过瘾。1、不只是19种,算上原文和同一作者的重译不下30种。2、作者本人并没有译。所以“观看方式”是一种当代诗学或批评方式,在我看来可以叫“集译”,就像古典文学里的集注汇注之类。3、通过译文来重新理解原文,两者共同构成一个原文体系,很有趣,古代文学再做汇注汇评可以把译文加进来。4、辋川集里我最喜欢辛夷坞,鹿柴排第三。但显然自庞德以来特别是寒山流行后,鹿柴的确会是欧美瞩目的那类作品,但是否具有他们理解的如此深刻的禅意,尚需再议。5、作者吐槽极凶残,尤其对宇文所安,我很高兴。而华裔译者对鹿柴诗意的理解与西人略不同,所以他们的译文为作者不喜并不纯粹是非母语的原因。5、只有一个小疑问,P53第二段静女其姝,译文写成了淑。6、专门研究汉语文体形式的刘宁老师曾写过长文,值得阅读,在豆瓣页面有人贴了。
2019063:汇聚了王维《鹿柴》的三十多种翻译,但正如我认为加里·斯奈德翻译“寒山诗”意境全失,王维这首诗经过从中文到英语法语德语西班牙语再到中文的多重转化,又有多少诗人本色留存呢?即便是最为作者称道的斯奈德译本,我也觉得太过无味,破坏了原诗的微妙与诗意。当然不是说诗歌无法翻译,或者说只有忠于原作的才是好翻译,只是这些译文再创作的意味更甚于翻译,这一点我同意作者所说:翻译是精神修炼,靠的是译者自我的消解:奔向文本的一种绝对的谦逊。坏的翻译,从头到尾都是译者的声音——即是说,见不到原诗人,但闻译者的聒噪。
终于不用再听“信达雅”的老调了(其实鲁迅早就指出严复用“雅”消解掉他的“信”和“达”);算上同一个译者的不同译文、再版时增补的译本,作者其实提供了三十二种“观看王维的方式”。如果再加上作者对几个法语、德语和西班牙语译本的英译,以及中译者对书中所有英译版本的中译,那么算下来,《鹿柴》这首诗在这本书里以不同的面貌出现了近百次……大概全国的小学语文老师都没有想到,这首简单到小学三年级就可以学习的古诗,竟然能有如此众多的切入角度和解读空间。读完之后我发现我已经完全不认识《鹿柴》这首诗了。但这种陌生化带来的是诗歌本身的复活:它在我脑海中再也不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教科书式的模样了。
也不好泛泛而论说诗是不可译的,但可以找十九个case study写一篇discourse analysis说一首诗的每一次阅读即是一次翻译,而人不能两次读出同一首诗。又美又无奈。
又名《鹿柴》的十九种译法或者《鹿柴》的58种译法。印象颇深的是温伯格所说的“伟大的诗作永远经得起种种变形,种种翻译。若不能,也就大约距离僵死不远了”。正因为语言的多样性,事实上也很难做到100%的翻译,其实我们也并不能做到100%的理解,但也正如译者光哲所言“这种失也是一种得”,可以看到更多的可能性,使得《鹿柴》让更多的人看到。翻译取决于最小的字词,但在我们心上。
这本书是在郎园图书市集上买的,装潢像艺术品一样精美。扉页上有译者签名:“青苔是诗人的心。”要多么敏感湿润的心和多么横溢的才华,才能对词句间的微妙差别有如此敏锐的体察呀!
作为一名中文编辑,对外语翻译实属门外汉,每遇难题都得请教姚编、余编等功力深厚的同事。可我每次拿起这本小书,又能真切地感受到翻译的美好。面对那些不可译的文字,翻译者是那么勇敢,用一生去爆破一名诗人,去爆破一首诗,这一举动充满了光芒和力量。因此,本书于我是一场安慰,一次鼓舞,一腔绵延不绝的呐喊。另外,我也尤爱《鹿柴》一诗。用我好友的话来讲,本书展现了“似空非空”的境界,让大千众生一窥佛陀的奥义。我在一次次默读这首诗的过程中,感受时空的不断变幻与回响,世界是那么的空寂,却又是那么实在。看似无一物,却博大立体,空而不入虚无,仿佛是一个永远饱含诗意与人间至趣的光点。我和好友闲聊时,常常以这首诗为起点,无限生发到其他话题,享受着强大的思想推力。于我而言,《鹿柴》早已是茶饭般的存在,丰富着我贫瘠的内心。
“诗是值得译的。虽然有危险,但终有美妙。” 自从“读者”一词被发明之后,“翻译”就被发明了,然而一种文字的原教旨主义愿望总是呈现为质问出现。但诗歌永远在流浪,在无数棱镜的折射之后—— 诗成为无数首诗,成为无数平行世界的语言。
第12种方式要多读几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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