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补法帖提要 - 张伯英, 吴元真

增补法帖提要

张伯英, 吴元真

出版时间

2019-05-01

ISBN

9787100161855

评分

★★★★★
书籍介绍
❀法帖考释集大成者,开现代研究先河。 ❀研究碑帖学之必备工具书,首次整理校点出版。 ❀内容简介:《法帖提要》是张伯英先生在所著《帖平》等著作基础上完成的有关对存世法帖的内容版本、书法艺术、文献价值、真伪优劣等诸多方面评定的鸿篇巨制。1935年初至1938夏,应北平人文科学研究所之约历经三年有余完稿。1996年8月《续修四库全书总目提要》(稿本)经中国科学院图书馆古籍组整理,山东齐鲁出版社影印出版,其中《法帖提要》部分亦得面世。张伯英先生著《法帖提要》(稿本)列子目凡 527 种,其中丛帖326 种,单帖 175 种,余 26 种隶属诗文録钞、题跋笔记、砚铭图赞、碑碣杂刻等非属法帖范畴。单帖中,清李宗瀚摹刻的孔子庙堂碑前后出现两次,前曰“重摹庙堂碑一卷临川李氏本”,后曰“重刻庙堂碑一卷临川李氏本”。两处提要文字略异,大意相同,当属同一帖本重见再叙,实际单帖 174 种。中国科学院图书馆共收藏《续修四库全书总目提要》稿本二百一十九函。提要稿本分为手稿和誊清稿。影印《续修四库全书总目提要》(稿本)中《法帖提要》部分大多为张伯英先生行书小楷墨迹,然也有少见正书小楷。另见部分正书小楷和蝇头小楷非张氏书,似是他人代笔或是誊清稿中的一部分。该书名为《增补法帖提要》,即为增补者仔细整理、校点,力图为碑帖学研究者完整呈现这一重要工具书。 ❀精彩试读: 衡山楷則四卷無錫秦氏本 明文徵明書。一吴白樓傳、二吴白樓墓誌、三秦子白墓誌、四毛礪庵墓誌,皆明拓精本。有無錫秦氏印記,蓋其所集,獨未具名耳。白樓誌、傳均吴鼒刻,秦誌沈恒刻,毛誌温厚刻,悉吴中名刻手也。白樓名一鵬字南夫,長洲人,官太子太保吏部尚書,其傳方鵬所作,誌則徵明作也。子白名采,無錫人,官廣安州州判,其舅華雲爲作墓誌。礪庵名珵字貞甫,吴縣人,官督察院右副都御史,方鵬撰墓誌。毛誌衡山六十七歲書,白樓傳、誌七十二歲書,秦誌八十九歲,中間相去廿餘年,以秦誌之書最工,瀟灑温潤,他書所弗能及。書畫之事與年俱進,文氏八旬以後猶能蠅頭細楷,香光謂其每晨起書千文一過乃治事,用力之深如是,宜其工妙超群也。明代書家東吴爲盛,即刻石之技亦非他處可望,吴鼒、沈恒、温厚皆累代相傳,擅長鐵筆,鈎摹細楷,尤非庸工可辦。白樓傳、誌字僅二分許,逾數千言,書刻無一字失度。翁覃溪謂文氏小楷吴夫人誌最難得,即此白樓傳、誌,世所傳亦僅矣。 雙松館帖一卷吴縣宋氏本 明文徵明書《封建論》。自題曰:“余昨歲爲世程書原道,自念髦衰多病,不知明歲尚能小楷否,或笑八十老翁旦暮人耳,何可歲年期耶?不意今復書此,然比來風濕交攻,臂梢拘窘,不復向時便利矣。乙卯八月七日。”按:乙卯衡山年八十六,此書與出師、二表大小相等,彼爲八十二歲書,前此四年,精妙尚不逮此,書與年進,信矣。世傳衡山小楷多僞蹟,凡尖鋒入紙側媚取態者,皆俗子所倣爲。似此筆筆工整,絶無滯相,由涵濡於古者深,無絲毫塵俗犯其筆端,雖細若蠅頭,俯仰揖讓,無異大書,淺人無從摹擬也。刻者吴鼒字周生,曾爲顧汝和刻玉泓館閣帖,衡山晚年小字多其手摹。鼒子應祈、孫士端,爲邢子願重摹十七帖、澄清堂帖,子願書中所稱吴孟元即士端也。一藝之微非有所傳授,不能造精深之域,吴氏累世均精此事,故所刻能造微妙,異乎鹵莽從事者。出師、二表亦吴刻,今日得拓本者,與墨蹟同重矣。 ❀序言 《法帖提要》是张伯英先生为《续修四库全书总目提要》一书撰写有关存世法帖方面的提要文字。 张伯英先生,江苏铜山县人氏,字勺圃,又字少溥,别署云龙山民、榆庄老农,晚号东涯老人,室名“小来禽馆”。张伯英先生生于清同治十年辛未1871年9月8日,病故于1949年1月14日,享年78岁。 勺圃先生一生工书法、喜藏帖、善精鉴,是清末至民国时期我国著名的书法家及碑帖收藏家与鉴赏家。先生书学成就斐然,与赵世骏有北张南赵之说,声誉大江南北,又与傅增湘、华世奎、郑孝胥并称当代书之四大家,名扬海内外。先生书法幼承家教,以北碑为宗,行楷大字颇具魏碑风采,刚劲有力,上紧下松的结构特点承传了秦篆之韵味。其小字又融唐宋名人之精华,博采众家之所长,古朴遒逸。所以当代大书家启功先生说:“今观勺翁之书,行书中自有刚健之骨,真书中自有生动之趣,此勺翁书之所以为妙也。”白石老人也赞先生之书“写作妙如神,前身有宿因”。勺翁之书是彭城书派的姣姣者,其书作为世人所宝爱。伯英先生一生喜藏碑帖,自言:“予收石墨必欲无上之品,于普通者不复措意。”清内府珍藏《弘文馆本十七帖》、宋拓宋装东库本《绛帖》零卷、明拓元刻孤本《乐善堂帖》等众多善拓珍本均为小来禽馆旧藏。每每展对自己所藏佳拓善本无不慰其老怀,殊快心目。勺翁学书主张取法古人临摹古帖,曰:“书虽一艺,非多见古人书迹,深知门径,未有能成家者。”伯英先生自幼习临张猛龙碑、龙门廿品、六朝碑版等等,后又喜宋贤书,收坡公石墨多矣。勺圃一生过目碑帖颇多,世人难以比肩。学书临帖首先要辨帖本之真伪优劣,否则被恶帖所欺,贻误学人不浅。故先生对甄别法帖真伪颇为用心。先生曰:“鉴帖不能专凭纸墨,吾于鉴帖必旁征博考,不以名流题跋为重,不以耳代目也。”先生尊记:“先大夫尝言,以伪为真,古人受诬,以真为伪,古人蒙其冤,二者殆兼失之。”先生一直苦心钻研,曾言“平生无他技,惟承家训,辨书帖真伪无所失”。伯英先生一生见多识广,潜心力索,练就一双慧眼,目光如炬,其鉴赏水平之高无与伦比,为世人所敬仰。 《法帖提要》是张伯英先生在所著《帖平》、《说帖》等著作基础上完成的有关对存世法帖的内容版本、书法艺术、文献价值、真伪优劣等诸多方面评定的鸿篇巨制。1935 年初至1938 年夏,应北平人文科学研究所之约历经三年有余完稿。1996 年8 月《续修四库全书总目提要》(稿本)经中国科学院图书馆古籍组整理,山东齐鲁书社影印出版,其中《法帖提要》部分亦得面世。张伯英先生著《法帖提要》(稿本)列子目凡527 种,其中丛帖326种,单帖175 种,余26 种隶属诗文録钞、题跋笔记、砚铭图赞、碑碣杂刻等属非法帖范畴。单帖中,清李宗瀚摹刻的孔子庙堂碑前后出现两次,前曰“重摹庙堂碑一卷临川李氏本”,后曰“重刻庙堂碑一卷临川李氏本”。两处提要文字略异,大意相同,当属同一帖本重见再叙,实际单帖174种。中国科学院图书馆共收藏《续修四库全书总目提要》稿本二百一十九函。提要稿本分为手稿和誊清稿。影印《续修四库全书总目提要》(稿本)中《法帖提要》部分大多为张伯英先生行书小楷墨迹,然也有少见正书小楷。另见部分正书小楷和蝇头小楷非张氏书,似是他人代笔或是誊清稿中的一部分。 唐宋以来,随着刻帖的出现,以研究帖本书法艺术价值及拓本版本价值等内容为宗旨的帖学应运而生,并伴随刻帖的发展而发展。清末民国时期,先进的照相制版技术及西方印刷技术出现并传入我国,摹勒镌拓制帖方法走入尾声,然对帖学的研究并未终止。张伯英是这一时期帖学研究的杰出代表。他对帖本的书法艺术价值和版本沿革,以及真伪的鉴别、纸墨的运用乃至帖本的递藏关系等诸多方面的研究,取得了丰硕的成果,可以说对帖本的鉴定评骘之学发展到张伯英所在时代已达到极高的水平,先生在这一研究领域中堪称翘楚。启功先生在《从戏鸿堂帖看董其昌对法书的鉴定》一文中说:“至近代张伯英先生撰《法帖提要》,才有了最有系统的评帖专著。”以后帖学研究者多引用先生的研究成果,如容庚等著名学者即从中受益匪浅。容庚在他所著《丛帖目》一书的序言中说:“铜山张伯英精于帖学,时有启发。”在《法帖提要》跋中容庚又曰:“铜山张勺圃(伯英)先生为名书家,著《法帖提要》,始于乙亥一月讫于戊寅一九三八年五月,得五百余种,于鉴别眞伪至严,评论优劣之碻,洵书家之董狐也。余从假观,采録其提要二百余种入《丛帖考》中。”并赞此书为“实空前之作,他日必有知者”。李天马在他所著《张氏法帖辨伪》一书的叙言中说:“往年尝从容庚先生问道,蒙借读近人铜山张伯英氏所著法帖提要抄本。其书共七卷,洋洋百数十万言,仿四库提要之例,列举自宋至清帖刻凡五百一十二种,指陈得失,如数家珍,激浊扬清,洞见症结,昔之苏、米、二黄不过是也。于时余方株守攻书,颇读鉴藏考证诸籍,有感于名迹流传,赝本频见,假令学者不察,取以为师,岂惟隔靴掻痒,徒劳无功;抑亦歧路迷津,取法卑下。因得书大喜,废寝忘餐读之,思有以广为流布,庶几七百年坠绪不絶如缕。”天马“爰竭数月之力,摘其中所指为伪书者,分条析缕,按作者时代先后,编号整理排比成篇,得四百八十五条,名其书曰张氏法帖辨伪”。又曰:“张氏鉴衡法书真伪,一本平素博访周咨,多闻强记,用能剖古析今,纠讹昭昧,别草萤之非火,斥鱼目之混珠。综其目光如炬,方法多端,有足为鉴书之准绳者,握要例举:一、从书体时代而断为伪迹者。二、比较笔调丰神而知为赝书者。三、对照原刻而知为临仿者。四、取证真本而知为伪作者。五、考官衔年代而知为伪者。六、考证所书内容为后出而知为伪者。七、考证所题年代而知为伪者。八、据改易名字年代而知为伪者。九、据所书讹字而知为伪者。十、审题语鄙浅而知为伪者。十一、审文义笔调乖谬而知为伪者。十二、审伪跋而知原作亦伪者。十三、审题跋与原作如出一手者。十四、审仿题而知为伪者。十五、假帖真跋者。十六、袭名影射者。十七、张冠李戴者。十八、移花接木者。十九、鱼目混珠者。二十、笃信题跋者。上所称引大别为二十类,可谓秦镜温犀,穷形尽相,其于发蒙振落,正本清源至为有功,使夫收藏家触目惊心,学者迷方知返。”天马所举二十例大体可见张伯英先生鉴帖之法。在容庚、李天马对张伯英先生及所著《法帖提要》一书的赞评中,可领略其人其书在他们心中的位置,和他们在拜读《法帖提要》一书时的用心所得。 张伯英先生对碑帖的鉴定所以能够做到“无所失”,主要是先生过目碑帖宏丰,即经多见广。另外,先生精于书道。学书之事言易而行难,书重在得笔,深知书法之奥妙,这对鉴赏帖本之优劣至关重要。勺圃先生在宗鉴堂法书一卷帖提要文中说:“米书真伪弗难辨别,凡笔不能提起及以偏侧取态者,均非米书,一望可知。”可见只有善书者方能知其运腕笔势,明悟笔意神韵,即心领神会,否则就会被形模貌似者所欺。张氏对碑帖鉴定眼力非凡,还得益于先生国学功底深厚,有渊博的历史文献知识,这一点絶非庸才俗子可及。碑帖鉴定絶非易事,仅凭目力观其纸墨、视其书艺只是初道,鲜不谬误。进一步从帖本文字中辨其真伪就要了解帖本中撰书者生活区域的方言差异,乃至其语言习惯和所在时代的语言环境,及其相关的文史知识。张伯英先生正是具备这样的才学,加之几十年鉴定碑帖经验的积淀,才能成为举世无双的帖学大家,为人们所折腰。鉴定之学非易也,学识愈渊,言词愈谦,正是严谨治学者的风范。反之,学识不足者,其自信愈坚,目中无人,谓所审定必无谬误,是以无一不误。明末清初顾炎武是著名的考据学家,他在给归玄恭书札中说:“我辈不能多读书,未宜轻作诗文,如盆盎中水,何裨沧海之大,供人覆瓿而矣已。予将守口如瓶,不作雷鸣瓦缶矣。”这是顾亭林六旬之后所言。先生读后颇有感慨,谓:“以亭林之博洽,犹以不多读书为憾,世人作肤浅文字,傲然自足,覩此当无深愧。”先生正是在阅碑读帖中从前贤言论里得以熏陶而修炼成一位德高望重的学者,令人为之倾倒。 读张伯英先生《法帖提要》不仅可领悟到鉴别碑帖的真谛,同时还可以学习到帖学中的基本知识。如在廉静斋帖一卷孟氏本后的提要中先生讲到刻帖之缘由用意。“刻帖用意不同,或因其书之美而垂为世范,或景仰其人而存其手迹,或研究有年,自谓足以传世。石墨虽多,计不外此数者。”在三松堂墨刻八卷本后的提要中曰:“夫帖之为用,有足资临仿者,有仅备观览者。后人珍守先泽,凡有力者往往刻其遗墨,期传永久。”“刻帖洵非易事。”关于何为名帖可观者,先生曰:“盖摹勒之善,与选择之精,二者兼备方得为名帖。”又曰:“刻帖于古代当求其真,于近贤当取其精,知此则其帖必有可观矣。”张伯英先生在刘文清墨刻三卷后的提要中提出集成本一词的概念。“清刘墉书,为载之临古一卷,千字文、百家姓各一卷。百家姓有吴锡麒跋,刻之端砚上者,共十二方。千文书于金陵,未具年月。三种乃集成本,非一时之刻。”集成本乃是多种单帖的合订本,与丛帖的概念是有区别的。这些对帖学中的基本知识和概念的诠释不一一列举,凡此种种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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兹一集录,洵可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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