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塔莉娜

朱歐‧畢尤 João Biehl

出版社

左岸文化

出版时间

2019-10-01

ISBN

9789869800624

评分

★★★★★
书籍介绍
这不是一本关于精神疾病的书,而是一部关于一个人如何被系统性地抹除的记录。卡塔莉娜身患的是名为马查多—约瑟夫的神经系统疾病,它既非精神病、非官能症、非失智,却足以让她被家人断绝关系、被贴上'疯子'的标签,最终沦为无人过问的'前人类'。人类学家毕尤潜入巴西一间'生命療養院',不只为拼凑她的身世,更逼问一个尖锐的问题:当一个社会把'没能适应市场竞争'的人,只通过他们的公开死亡勉强纳入体系时,那些'由他们自己导致的'死亡,究竟是谁的责任?读者在这里看到的,是一个被当作空容器、任由他人投射善恶的弃者,以及她如何在书写中夺回自己的渴望与尊严。它适合所有愿意直面'我们如何共同制造了前人类'这一答案的人。
作者简介
朱歐‧畢尤(João Biehl, 1961~) 美國普林斯頓大學人類學系教授、普林斯頓大學「全球健康與健康政策」計畫的共同主席。曾獲瑪格麗特‧米德獎。畢尤研究領域為醫療人類學、全球健康政策、民族誌與社會理論等,長期關注巴西社會問題、全球公衛局勢、醫療之政經結構變遷。畢尤目前的民族誌研究主題為大規模治療方案在資源貧乏環境中的社會影響、司法機構在公衛管理方面所起的作用,以及巴西「病患公民」的出現。另著有《求生意志:愛滋治療與存活政治》(Will to live : AIDS Therapies and the Politics of Survival)。 攝影者簡介 托本・埃斯可拉德(Torben Eskerod, 1960~) 畢業於奧爾堡大學(Aalborg University),目前住在哥本哈根,為自由攝影師,以擅長拍攝系列人物聞名,如Equivalence(1995)、Cassadaga(2000)、Register-Life and Death Masks(2001)、Friends and Strangers(2006)和Campo Verano(2008)。 審訂者簡介 陳嘉新 台大醫學系醫學士、清大歷史所碩士、美國加州大學舊金山分校社會學博士,精神科專科醫師,曾於臺大醫院、居善醫院與雙和醫院工作。現為陽明大學科技與社會研究所副教授兼所長。研究興趣包括精神科學、神經科學與成癮科學的社會學與歷史學研究。 譯者簡介 葉佳怡 台北木柵人,曾為《聯合文學》雜誌主編,現為專職譯者。已出版小說集《溢出》、《染》、散文集《不安全的慾望》,譯作有《恐怖時代的哲學》、《憤怒的白人》、《絕望者之歌》、《變身妮可:不一樣又如何?跨性別女孩與她家庭的成長之路》、《恐怖老年性愛》,及《她的身體與其它派對》等十數種。
AI导读
核心看点
  • 本书深入揭露巴西‘生命疗养院’这一社会遗弃区的黑暗现实,探讨新自由主义背景下,贫困、精神疾病与家庭关系崩解如何共同导致边缘人群被系统性抛弃。作者批判性地分析了医疗体制如何将人非人化,以及所谓‘治疗’实则是加速社会性死亡的过程。
  • 聚焦于院民卡塔莉娜的生命史,展现她如何在被污名化、被当作‘前人类’对待的绝境中,通过书写‘字典’来抵抗遗忘与虚无。她的故事并非疯癫的病理记录,而是一个主体在极端压迫下,试图重建自我认同、尊严与生命意义的悲壮努力。
  • 作者以坦诚且具反思性的民族志笔法,打破传统学术研究的冷漠旁观,将自身情感卷入田野调查。书中深刻揭示了‘社会性死亡’与‘生命动员’并存的悖论,警示读者关注那些被主流社会视为‘无用’之人的生存状态,反思人权话语在现实中的局限与虚伪。
读者共识
  • 读者普遍被卡塔莉娜在绝境中坚持书写、寻求自我定义的生命力所震撼,认为其故事超越了单纯的病理记录,展现了人性在极端压迫下的尊严与反抗。作者真诚、不回避自身情感介入的写作态度,被评价为民族志写作的典范,具有强烈的道德力量。
  • 本书深刻揭示了‘维塔’这类机构作为社会垃圾场的本质,以及医疗体制如何成为社会控制的工具。读者强烈共鸣于书中对‘社会性死亡’、污名化及制度性暴力的批判,认为其揭露了现代文明光鲜表象下的残酷真相,引发对边缘人群生存权的深刻反思。
  • 尽管部分读者指出书中理论分析略显碎片化或存在翻译生硬之处,但绝大多数评价认为其思想价值远超形式瑕疵。读者赞赏作者将学术研究与人文关怀完美结合,认为这是一部不仅记录苦难,更激发读者行动与思考的杰出作品,具有极高的社会批判价值。
精彩摘录
  • "卡塔里娜回顾的那个世界对我来说是熟悉的。我在新汉堡长大。我的家人也是从乡村迁至那个城市,找寻更好的新生活。我在里康·多斯·伊列乌斯(Rincão dos Ilhéus)公立学校念的小学,一年级的班上有50个同学,多数在五年级的时候辍学去当地鞋厂打工了。我惧怕这样的命运,成了少数几个继续上了六年级的学生之一。我的父母坚持让孩子学习,而我在书本中找到了一条出路。卡塔里娜让我回到了开始的那个世界,我因而困惑,究竟是什么,决定了她的命运与我如此不同。 这本书检视了卡塔里娜命运的构成,她的日渐死亡,以及存于维塔的想法和希望。卡塔里娜竭力想讲清楚自己的渴望、痛苦与所知,而这本书就是建基于卡塔里娜之努力和我"
  • "新汉堡以巴西“鞋都”为世人所知。教材和游客手册将它描绘成一座勤奋刻苦的城市,与德国一脉相承;这仿照的是莱奥波尔多·彼得里(Leopoldo Petry)在1944年的一份记叙。彼得里突出了这座城市过去的三个时期。在第一个时期,即1824—1876年,德国殖民者设立了新汉堡殖民地,它是圣莱奥波尔多总殖民地(São Leopoldo General Colony;这里于是被当作巴西在经济与社会现代化上的后殖民努力的“实验室”;见Biehl 1999a)的一部分。[51]这一时期的显著特征是,新汉堡逐渐演变为一个交易基地,铁路的建设促成了农产品和商品在阿雷格里港和殖民地间流通。在第二个时期,从187"
  • "“我不是药剂师,”她说,“我说不好哪种药能治病,我说不上来药的名字,但我知道疾病的名字......怎么说呢?” 说吧。 “我患的是一种时间之疾。” 我说,我不明白。 “时间是无法治愈的。”"
  • "在此,卡塔里娜是一个平面,人们在上面投射他们自己那一版本的故事。她没有被赋予意义或理性推论,她可以是任何东西,可以好也可以坏,他人的善或恶可以加诸她。她像一个来回流动的空的东西,曾经与她有关系的人通过她确认自己的道德、医疗和法律现实。在这个与法律和秩序如此接近的商业的空间中,人们的行为始终没有动机。相反,卡塔里娜才是恶人,才是在算计的人。我感到,这就是世界观的统一如何形成,恶又是如何发生的。同时,塔玛拉和乌尔巴诺所回忆起的一次谵妄中,卡塔里娜说了一个人的名字,瓦尔米尔。我读到过这个人的名字,因为卡塔里娜曾不顾一切地想从这段关系中找寻支持,他曾经存在过,但已不是卡塔里娜周围的弱肉强食的世界的一部"
  • "每个人都是独自一人,多数人沉默无言。有一种寂静,这是一种伴随着等待的弃绝,等待虚无,下一种强过死亡的虚无。我想,在这里,唯一可能抽离自身的办法便是闭上双眼。但这也无法制造距离,因为你已被不断涌来的濒死气息所人侵,那是没有语言能够描述的。"
  • "社会性死亡和生命的动员并存于巴西的政治和医疗体制中,决定谁死谁生,以何种代价,已经日益成为一项家庭事务(Bieh12004)。人权与公民权的话语已在日渐普及,但与之相背离的是,我们面对着实现这些权利的基础结构的局限一但从生物学角度讲,这种局限只是有选择地发挥影响。正如维塔的现实所揭露的,那些没能适应市场竞争和盈利(以及相关的常态概念)的新要求的人,只通过他们公开的死亡被纳人新兴的社会与医疗秩序—仿佛这些死亡是由他们自己导致的。 我说“由他们自己导致的”,指的是,这些非公民被那些政府与非政府干预落下和遗漏了,唯有快死的时候才在公共卫生体系中被勉强看到。在没有法律身份的情况下,他们被贴上“疯子”“"
  • "これらの医療機関を通してカタリナの病歴をたどることで、私はカタリナを例外ではなく、一つのパターン化された実体として見るようになった。つまり彼女は、都市部の貧しい労働者たちが受けている、いい加減で危険な精神科の治療に振り回されていたのである。カタリナに現れた特有の症状をほとんど調べもせず、医療技術が盲目的に適用された。ほかの多くの患者たちと同様、カタリナは攻撃的であるとされ、鎮静剤が過剰投与された。そうすることで、医療機関(病院)は患者に適切な処置を施さないままで機能し続けることができた。"
  • "在《语言与身体》(“Language and Body')那篇文章中,达斯(1997)观察到,那些在印巴分治中受到巨大创伤的女性并没能越过这一创伤——举例来说,正如古希腊悲剧中的安提戈涅一样——而是将其融进了她们的日常经验。在达斯的叙述中,主体性表现为一个具有争议的领域和一种归属的策略——用以应对大型创伤性事件与正在改变的家庭和政治经济系统。内部与外部的状态不可避免地被缝合在一起。传统、集体记忆和公共领域被组织成附有重重幽灵的场景,因为它们是因“死者的力量”发展起来的,而死者在数据和法律中仍未有计算和解释。这位人类学家仔细检视了这种铭刻与隐形的官僚与家庭机制,这种机制钦定了一种真实,而人民如果"
目录
導讀:書寫是為了介入,閱讀是為了不遺忘/陳嘉新
序:「死一般地活著;外表死了,內裡活著。」
Introduction: “Dead Alive, Dead Outside, Alive Insi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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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评论
偉大
拖拉三个月才读完的《卡塔莉娜》 “生命疗养院”,很美的名字 里面都是被遗弃的 等待消亡的生命 他们真的甘于消亡、甘于被遗忘么 卡塔莉娜说,我要给你讲我的故事 讲关于生命与死亡的故事
这次一边改论文终于把中文版读完了,再次感慨好厉害啊,从一个人何以成为今日的境况抽丝剥茧刻画出医疗家庭社福等多个并置场域的运作,把卡塔莉娜一步步进入废弃之地的命运与她在废弃之地的生命力和创造性同时呈现给世人,真的是一部共同完成的实践的民族志。
201207 写的好美啊…又很伤感
書寫是為了讓自己理解,而非讓別人理解自己。如果別人藉著我的文字而了解我,那是另外一回事。讀到最後的「詩」,難怪作者被女主人翁的獨立求生意志深受感動。身體上的苦難,相對不斷的被遺棄被污名,實在小巫見大巫。
台译本语言非常流畅,Biehl本人的民族志写法称得上坦诚,他与Catarina之间的情感联系也很真诚真实。虽然也有我导深恶痛绝的夹叙夹议导致的分析碎片化、我本人持矛盾心态的大量拉康式精神分析,但是!要学习的远比需要苛求的多得多,的确对得起书名作为一本呈现生命Vita的民族志。
简体版出了才赶着把手上的繁体版看完,竖排的阅读体验不太好,翻译也有一些别扭。看完第三部分想着就可以结束了,如作者所言“已经拥有了一个足以诉说的故事”,但正是第三部分之后的内容凸显出为什么作者在大气层而我还在第一层。
民族志的主体能让我们不停回到思想诞生的现场。 卡塔莉娜不是疯了,她只是罹患一种名叫马查多—约瑟夫的神经系统疾病,它不是精神疾病,不是精神官能症,更不是失智症,当然,上述疾病均不应成为污名的来源,但她还是成了ex-human。卡塔莉娜们被视为退化的人,但其实不是。他们是透过自己的苦难、悲伤和渴望在思考。 古希腊时代,每年都会有两个所谓“真正的废物”的男人被选出后逐出城市,并作为塔尔戈里亚节庆的一部分。一开始,这些人是被当作解决城市遭受饥荒或瘟疫的手段,之后成为帮助城市免于祸害的方法。这些被称为「药」的男人不可能再回到城市。历史学家对于他们如何被挑选为代罪羔羊的方式争论不休,对于他们究竟是直接遭到杀害还是任其死亡也没有定见。卡塔莉娜,她完全就是现代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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