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和祖宗

科大衛 ( David Faure )

出版时间

2017-06-01

ISBN

9789620756931

评分

★★★★★
书籍介绍

(1) 新增了作者<告別華南>一文作為代序;

(2) 經卜永堅先生重新校譯和修訂。

科大卫(David Faure)香港中文大学历史学教授,除著有本书外,还是Down to Earth:The Territorial Bond in South China(斯坦福大学出版社,1995)一书的主编之一。

AI导读
核心看点
  • 揭示明清华南宗族如何借里甲制融入国家体系
  • 剖析皇权与宗族在赋税、土地管理上的互动
  • 论证宗族是经济驱动与政治效忠的产物
适合谁读
  • 关注中国历史与社会学交叉研究的学者
  • 对华南宗族史及地方社会演变感兴趣的读者
  • 希望理解传统中国基层权力结构的爱好者
读前提醒
  • 本书学术性强,建议结合相关历史背景阅读
  • 注意区分作者理论与历史事实,保持批判思维
  • 可重点关注里甲制演变与宗族形成的关联
读者共识
  • 科大卫视角独特,打破传统宗族叙事框架
  • 译文流畅但部分概念晦涩,阅读有一定门槛
  • 深刻揭示宗族背后的经济动力与国家建构

本导读基于书籍简介、目录、原文摘录、短评和书评生成,不等同于全文精读。

精彩摘录
  • "里甲登记的全面推行,是15世纪中叶的事。而里甲制度的性质本身也逐渐发生变化:从严格要求亲身服劳役,变为以缴纳白银代替劳役:从重视登记户口,变为重视登记田产。这是个缓慢的过程,几乎用了15世纪中叶到16世纪中叶这一互年。在珠江三角洲,真正开始这个变化的,是卷入正统十四年(1449)黄萧养之乱的地区。在这些被叛乱波及的地区,全面编户齐民,就有可能改变社会地位,这一点是很重要的。这地区有很多百姓被登记为蜑户,叛乱的发生以及叛乱期间效忠朝廷的动作,就让蜑户们有机会登记为民户,从而抛弃蜑户的身份。 因此,黄萧养之乱,意味着当地社区通过编户而得到王朝国家的承认。其他户籍改变为民户这一现象,并不限于黄萧养乱"
  • "里甲制度并没有衰败。像珠江三角洲这样一个地区,在明初,里甲制度从来就没有按照官方设想来推行,而当里甲制度真获得推行时,它已经走了样,它已经不是以户口登记为为基础的劳役摊派制度,而成了县衙门收税的户口。15世纪,发生了地税与劳役折银的改变,但当时的县官,还未能利用这些新的财政收入来招募自己的行政队伍。在这个背景下,黄萧养之乱就开辟捷径,逼着当地社区效忠朝廷,并与朝廷团结一致,换取朝廷赐予的里甲登记。这个政治效说效忠行动刚刚结束,首先因为猺乱,接着因为“大礼议”造成的动荡,一场礼仪革命就被启动了,而新近才编入里甲的百姓也被卷入其中。通过里甲登记,通过礼仪改革,珠江三角洲的百姓得到了朝廷的承认,因此"
  • "未来被称为“乡绅”的、拥有科举功名的宗族,是与地方政府的行政改革一同成长。由于卫所制度的败坏,县衙门被迫承担更多行政职能,因此被迫强化起来,把自己改造成为收税机构。折色纳银,使地方政府能够招募自己的行政队伍,与地方社区打交道时,就可以采取强硬手段。划一的礼仪,根据明初的设计,是王朝图家与地方社会互动的平台,如今得到地方官员们切实的推行,不仅因为他们想要体现自已的权力,也因为他们真诚相信自己做得对。踏入16世纪,地方政府进行土地丈量,为正被逐步推行的一条鞭法赋役改革奠定了基础。所谓一条鞭法,是指把名目繁多的苛捐杂税归并为一笔总额,以白银征收。一条鞭法的改革,扩大了地方政府的统治圈。随着经济日益繁"
  • "在田产管理上,书面记录的使用越来越普遍。地方政府也越来越依靠书面记录。因此,拥有以文字书写的地契,拥有里甲登记的文件,就能够掌握土地,这种趋势越来越普遍"
  • "黄佐于明世宗嘉靖四十年(1561)刊行的《广东通志》,则收录了主簿苏缄的故事:在一个宴会上,有一富商试图坐在苏缄身边,被苏缄以杖刑处罚。富商向苏缄的上司投诉,苏缄坚持已见,谓自己官职虽低,地位仍高于商人。"
  • "晚清慈善機構把擁有權與管理權分開,這是新穎的行政管理制度,有了這樣的製度,慈善機構才能大幅擴張其財政規模。這如此重要的制度是如何出現的?答案來自香港。 同治九年,東華醫院得香港政府依法案形式批准成立。有趣得很,體現於未來兩粵廣仁善堂、方便醫院章程裡的行政管理原則,原來包含於東華醫院法案之內。 假如晚清廣州慈善機構的章程學的是東華醫院這一套,則晚清廣州慈善機構的基礎就不是傳統中國行會的制度,而是來自西方的制度。"
  • "1. “...而就在这几十年间,广州出现了剧变。南汉历代君主,统治风格独特。 他们恢复了海洋贸易,再度开发采珠业,当然,采珠业成了皇家专利。” 2. “在南汉君主身边充当顾问的,都是北方贤士。 但经仔细考究,则南汉朝廷的高级官员,似乎都来自岭南本土所产生的士绅阶层 ...这些南汉高官中,有少数宣称祖籍北方,但也承认他们的家族已在南方定居两至三代之久。” 3. "公元942年,起兵背叛南汉的张遇贤,也宣称得到“神”示,意识到自己前生乃是十六罗汉之一 ...见证了佛教在岭南的传播。但佛教的礼仪与教义,也不过是为岭南人所运用的力量之一,正如岭南本土神灵的法力一样。""
  • "1. “唐帝国在广州派驻刺史兼岭南节度使,人所共知,这个职位是个肥缺。 但是,广州刺史的真正考验,在于他是否有能力对付广州城城墙以外洪荒世界里的野蛮部落。 广州城的税收大概是不足以供养当地驻军的,但这也许不要紧,只要来自南方的珍异宝货能够运到北方的唐朝宫廷就可以。 广州城是个由中国王朝提供军事保护的前哨,阿拉伯商人在这里与当地土著做生意。” 2. “无论是真是假,依靠朝廷权威,降服地方神灵,对于那些大讲岭南奇风异俗的人来说,是合理的。 ...... 把地方信仰整合到王朝宗教体系,等于另辟疆域,这个疆域不是靠中央王朝的军事扩张或者政权指挥线而划定的; 在这个疆域里,岭南和中国其他地方一样,既服从"
用户评论
1)這個版本收入了那篇常看常新的《告別華南研究》作為「代序」。「科大衛式的」的中文讀起來很有趣,但科大衛式的英文其實不太好懂。卜永堅老師的譯文很流暢,基本沒有翻譯的強調。頁xxvii,「宋宜明」應為宋怡明;頁1,Hui-chen Wang Liu其實是劉王惠箴,劉子健教授的夫人;頁274,Gilbert Rozman是饒濟凡;頁425,Peter Bol是包弼德;鄭振滿老師的那本《明清福建家族組織與社會變遷》,英文本由宋怡明翻譯,但所有的註腳以及最後的參考書目都把書名寫錯,寫成Szonyi自己那本Practicing Kinship。2)宗族-團練及其士紳領袖-慈機構及行會;3)頁172,「從十六世紀開始被催生出來的新社會……被十九世紀中國的歷史學家視為毋庸置疑的『傳統中國社會』」。
对我自己而言,是读完一遍之后,困惑比解惑更多的书。我也会想,五四以来非常主流的大家族叙事,究竟是一种“生造”出来的传统,还是一种“借来”的理论诉求呢?科大卫的研究比较令人信服地论证了,宗族、礼法、祖宗,这些东西是怎么在前现代的中国融合到一起的,也让我们能够窥见在法理诉求背后,强烈的经济驱动力。尽管说起来是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常识,也即是说中国历史肯定是分段的,明清的中国和唐宋的中国完全不是一个中国,但到底这种断裂是怎么产生的,还是令我感到困惑。五四以降的人,究竟是不是在攻击一个空靶子,我说不好。
由于谈到的材料过多,里甲制与宗族的形成这一主线反而论述得不够详细。
地方权利,宗族,中央权利,风俗,祭祀,仪式,联盟,匪患,里社制度,祠堂,宫庙社,风土,社会关系,官式礼仪,民间祭拜好大一张网
讀宗族的歷史可謂鑑古知今,由莊園經濟到宗族田產的經濟變革見證著地方士紳的發展,也同時爬梳出今日香港的好一些「傳統觀念」從何而來,即使是現今的社區或地區組織,也用著不同的語言,即如蛇、齋、餅、稯、搞旅行,來經營關係,也彰顯出權力
科大卫采取区域社会的视角,从里甲到宗族,宗族的士绅化,以及宗族在本地事务的角色,追寻塑造地域发展的组织与制度演变,再次读仍然觉得惊艳。有两处值得揣摩,第一,宗族在中国商业发展的角色,其普遍性与特殊性值得思考,第二,区域社会的文化构建以及文化终结意味着什么?是统一的差异,还是差异的统一?对于当代人而言,宗族又意味着什么?
华南地区的社会以宗族的方式纳入王朝国家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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