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江湖

王鼎钧

出版时间

2009-02-28

ISBN

9789576394768

评分

★★★★★
书籍介绍

自二○○五年《關山奪路》出版後,大家引頸企盼的第四部回憶錄----《文學江湖》終於出爐了。隱地說:「鼎公的書,從一九四九寫到一九七八年,將近三十年的時光,正是我的鼎盛年華,他把我的時代拉回來,不同的是我在地上走,他彷彿走在地層下……我在他書中因此看到了更深層冷酷的世界。」

2009.03.15 中國時報「書人物」:《文學江湖》壓陣 王鼎鈞回憶錄4部曲完工 (記者林欣誼)

4部回憶錄共寫了17年,這位後生晚輩心目中文學成就與一生經歷均不凡的資深作家,他的人生就是歷史,而他的歷史,也是文學。

王鼎鈞寫回憶錄,一寫寫了17年。17年來,他人在紐約,回憶之筆從大陸江山細細追索到台灣──《昨天的雲》寫山東故鄉幼年;《怒目少年》著墨抗戰時的流亡學生經歷;《關山奪路》則寫內戰遭遇;台灣卅年生活,因篇幅所限只取「文學」 來寫,輯成《文學江湖》(以上皆爾雅)近日出版。

自1978年移居美國至今30年,這段生涯卻沒有在4部曲的範圍內。王鼎鈞篤定地說:「我不想再寫了。當年離開中國大陸,踏上基隆碼頭,我的感覺像再生;後來移民出國,走進美國海關,我的感覺像死亡。」再追問,王鼎鈞卻不答了,一如他筆談寫下的文字,簡省精準,字字留有餘味。

受胡適影響 小人物也能寫傳

王鼎鈞已高齡84,寫作生涯逾60年,散文境界臻於化境,是許多後輩創作者心中景仰的名家大師。從雋永的散文到闡述哲理的人生三書,王鼎鈞自謙:「我是職業作家,這個也寫,那個也寫,被動的成分居多。」但45歲後,他爭取自主:「《碎硫璃》近似『獨坐幽篁裡,彈琴復長嘯。』《左心房漩渦》如一場熱病。晚年出了詩集,我好像70多歲生了個孩子,很高興、也很窘。」

一度王鼎鈞也想寫長篇小說,題目都想好叫「遺囑」,講台北一個外省老翁,把一肚子想說的話寫下來,留給還沒長大的小孫子看。後來,寫小說的因緣未到,王鼎鈞又謙「我只能寫出很壞的小說」,於是改用回憶錄的體裁負載今生的閱歷和思考。

「我幼時讀沈從文的自傳就有了『效顰』之心,後來讀到胡適主張小人物寫自傳,受到更大的鼓舞。」他自述寫回憶錄的心情是「與人分享」,還以「珍珠不是蚌的私產」這句話勸朋友寫,打動了好幾個人。

少小離家 回憶是為了忘記

王鼎鈞14歲起離家、離鄉,24歲離開大陸來台,「疏離失根的感覺已非一日,那是我今生感情的一部分。」但回憶一生,不是一揮而就的工程,如《關山奪路》寫了整整10年,《文學江湖》也花了4年,他說:「我就像畫油畫,一面畫一面修改,有時找到新資料,要改動,有時換句法,調整穠淡疏密。因為牽髮動體,有時為了加一段,要修改全篇。」而《文學江湖》則是遭遇最複雜、撞擊力最大,因而最難寫的一部。

回憶往事,面對的除了自己,還有讀者嗎?鼎公豁然回答:「夜鶯唱歌,怎能確定唱給誰聽,山花盛開,怎能預期開給誰看。我寫給一切人看,沒設任何前提,我不選擇讀者,讀者選擇我。」

讀這4部曲,最好在桌邊放上一杯熱茶,隨著煙霧冉冉飄升,靜靜地、慢慢地讀,因為鋪展眼前的是一部格局廣闊的歷史,顯現的是一位老者的智慧。「寫回憶錄不能只寫自己,要寫出眾人的因緣。」王鼎鈞說:「我很想以當年的我表現當年,但我做不到,我只能以今日之我詮釋昔日之我。」

歷史如雲,他抬頭看過

記憶從來不是問題,而是需要多大的節制──儘管記憶猶新,加上筆記、剪報、上網、圖書館以及買下的五、六百本書,下筆時如臨其境,但王鼎鈞很自覺:「我不能把文學作品弄成我個人的紀念冊?」同時又帶著無限蒼涼:「寫回憶錄是為了忘記,彷彿自焚的過程。」

在王鼎鈞的言談之中,這層滄桑之感總是淡淡縈繞,他曾說:「內戰結束前夕,我的人格已經破碎。」《關山奪路》寫國共內戰的煙硝戰火,正是他所遭受的摧毀過程。他感慨道:「我的人格由孔子學說和基督教義塑成,戰爭是對他們那些大經大法的否定。」後來他在國外接觸聖嚴法師與佛教,才走出困境,完成晚期作品,「但我是基督徒,信仰並未改變,我對牧師說,六經皆我注腳。」

「歷史如雲,我只是抬頭看過;歷史如雷,我只是掩耳聽過。」人稱「鼎公」的王鼎鈞總是對自己消減再消減,但4部回憶錄,他悠悠地寫,寫出的豈止是他個人而已,而是他藏身在其中的一整片樹林、一整面天空。

王鼎鈞

筆名方以直,山東省臨沂縣人,民國十四年四月四日生。抗戰末期棄學從軍,三十八年來台,曾任中廣公司編審、製作組長、專門委員,中國電視公司編審組長,幼獅文化公司期刊部代理總編輯,中國時報主筆,「人間」副刊主編,美國西東大學雙語教程中心華文主編。現旅居美國專事寫作。

曾獲行政院新聞局圖書著作金鼎獎(《左心房漩渦》,也是獲獎最多的一本),台北中國文藝協會文藝評論獎章,中山文化基金會文藝獎,中國時報文學獎散文推薦獎,吳魯芹散文獎。1999年《開放的人生》榮獲文建會及聯合副刊評選為「台灣文學經點名著」。2001年,獲北美華文作家協會「傑出華人會員」獎牌、同時獲此榮譽的尚有琦君、夏志清、鄭愁予。

AI导读
核心看点
  • 本书是王鼎钧回忆录四部曲的终卷,聚焦其1949年至1978年在台湾的文学活动。内容涵盖作者在广播事业、文学刊物编辑及官方文化机构中的经历,真实记录了冷战时期台湾文坛在政治高压下的生存状态与创作生态,展现了特殊历史背景下知识分子的精神困境与坚守。
  • 书中详细披露了国民党统治时期文化管控的内幕,包括特务对文人的显性与隐性骚扰、反共文学的推行以及省籍情结引发的社会冲突。作者以亲历者视角,冷静剖析了政治权力如何渗透并扭曲文学创作,揭示了‘人在江湖,为国牺牲机会少,为权术利害牺牲机会多’的残酷现实。
  • 作者通过与胡适、张道藩等历史人物的交往细节,展现了不同政治立场与文化理念在当时的激烈碰撞。书中不仅反思了专制政权对民主进程的阻碍,更探讨了在动荡时代中,作家如何保持独立人格与文学良知,体现了作者‘酬世之量,传世之志’的深刻思考与人文关怀。
适合谁读
  • 对二十世纪中国现代文学史、台湾文学发展脉络及两岸文化关系感兴趣的研究者与读者。本书提供了大量一手史料,有助于理解特定历史时期台湾文坛的真实面貌,以及政治环境对文学创作的具体影响,适合希望深入了解那段被遮蔽历史的严肃读者。
  • 关注政治与文学互动、知识分子命运及社会转型期文化生态的读者。书中关于特务监控、审查制度及文人应对策略的描写,具有极高的社会学与历史学价值,适合希望从微观视角审视宏观历史变迁,探讨权力、言论自由与创作边界关系的群体。
  • 王鼎钧作品的爱好者及回忆录四部曲的追随者。作为四部曲的收官之作,本书完整呈现了作者从流亡学生到成熟作家的转变过程,其文笔洗练、思想深邃,适合欣赏其散文艺术,并希望全面了解作者生平思想及价值观形成过程的读者阅读。
读前提醒
  • 阅读前建议先了解台湾光复后及戒严时期的基本历史背景,特别是国民党迁台初期的政治氛围与文化政策。书中涉及大量特定历史人物与事件,若缺乏背景知识,可能难以理解部分情节的深层含义。建议配合阅读相关历史资料,以准确把握书中所述事件的时代语境。
  • 本书内容涉及敏感政治话题及特务活动,部分描述可能引发对两岸历史认知的反思。读者应保持客观理性的态度,理解作者作为亲历者的立场与局限。书中对某些历史人物的评价基于个人经历与观察,读者应结合多方史料进行批判性思考,避免片面解读。
  • 作者文笔含蓄蕴藉,常在平淡叙述中蕴含深刻批判与悲悯情怀。阅读时需注意其字里行间的隐喻与反讽,体会其‘简省精准,字字留有余味’的语言风格。同时,书中关于文学创作理念、民主制度价值的论述,值得读者反复咀嚼,思考其在当下的现实意义。
读者共识
  • 读者普遍认为本书是了解台湾戒严时期文坛生态与政治高压下知识分子生存状态的重要文献。其史料价值极高,填补了大陆读者对台湾那段历史认知的空白。尽管部分读者因缺乏背景知识感到阅读障碍,但多数评价其内容真实、深刻,具有不可替代的历史见证意义,是研究二十世纪中国文学史必读之作。
  • 读者高度赞扬王鼎钧的文笔与思想深度,认为其回忆录四部曲整体质量上乘,尤其本书展现了作者历经沧桑后的通透与智慧。书中对人性、政治与文学关系的探讨发人深省,体现了作者高尚的人格魅力与责任感。尽管有读者指出简体版编辑校对存在瑕疵,但这并未掩盖其作为经典回忆录的光芒。
  • 部分读者反映书中涉及大量人名与复杂政治背景,阅读门槛较高,需耐心梳理。但更多读者认为,正是这种详实且充满细节的叙述,使得历史人物鲜活立体,避免了空洞的政治说教。读者共识认为,本书不仅是一部个人回忆录,更是一部微观的中国现代史,其价值远超一般文学传记,值得反复研读。

本导读基于书籍简介、目录、原文摘录、短评和书评生成,不等同于全文精读。

精彩摘录
  • "一九六四年十月,中共举行第一次原子试爆,据说那一夜,蒋介石整夜没有合眼,他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脸朝着西方。也许就在那一夜,他决定以“光复大陆”代替反攻大陆,也许就在那一夜,“建设台湾”从手段改为目的,也许就在第二天早晨,一向高歌“我们明年回大陆”的人由痛苦产生幽默,我们定会回去,自己打回去,或者解放军押解回去。"
  • "在《人的文学》演讲之后,胡适有一次讲话,说起当年他提倡文学改良,陈独秀把“改良”换成“革命”。他提到文学有生老病死,文言是死文学,白话是活文学。都是老生常谈,可是胡先生不管说多少遍大家还是爱听,这是他的魅力,我没见过第二个人能和他相比。那次演讲,他特别提到他们对新文学创作“提倡有心、实行无力”,鲁迅和周作人创作有成就,他称赞了两句。那时台湾无人敢公开说出鲁迅的名字,而且鲁迅当年骂人也没饶了他,他“外举不避仇”,我感受到他的风范"
  • "只为国家留顔面,不为国家留心肝,所谓国家颜面成了无情的面具,如果用这块面具做挡箭牌,一任其伤痕累累,正好应了什么人说的一句话:爱国是政治无赖汉最后的堡垒。"
  • "台湾人口大量增加,我看到满街满巷的孩子,我又想到这些孩子跟我的孩子是同学、同事、邻居、朋友,是合作的伙伴,竞争的对手,我的孩子既然生存在他们中间,我当然希望他们都善良、都有教养,我要爱自己的孩子,就必须爱所有的孩子,于是我把我写下来的东西公开给他们看,有一天,我希望这几本书能够在中国大陆发行,回馈那里的年轻人。"
  • "這些人來到臺灣以忠貞自命,以反共先知自傲,煙臺聯中冤案重挫這些外省人的氣焰,他們從此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俯首貼耳。流亡學校的校長和教師受審時,也曾慷慨陳述自己對「黨國」的貢獻表明心跡,辦案人員反問:像程潛和張治中那樣的黨國元老都投共了,你這一點前程算什麽?據說,辦案人員指著被告站立的地方告訴他們,全國只有一個人不會站在這裏。(除了「最高領袖」以外,人人都可能因叛黨叛國受審。)那時土崩瓦解,眾叛親離,他們已完全失去信心。"
  • "编审组还有一个计划,请各位顾问对听众发表广播演说,各人以不同的角度谈谈这部小说,其中有一个题目是“红楼梦的艺术价值”,预定由李辰冬教授担任。胡院长看到这个题目忽然提高了嗓门儿,他说《红楼梦》哪有艺术价值!他的理由是,《红楼梦》没有 plot,他说他住院检查身体健康的时候,朋友送他一本《基督山恩仇记》,这本小说有 plot,好看,那才有艺术价值。据说这是胡博士一贯的见解,可是我不知道,那天听见了,更是惊诧莫名。 《红楼梦》没有艺术价值?没有 plot?字典上说 plot 是“情节”,《红楼梦》没有“情节”?我再查别的字典,终于在梁实秋编的字典中查到 plot 既是情节又是结构,还是“阴谋”。我后"
  • "一九六二年二月,胡先生心脏病猝发逝世,发病时正在“中央研究院”欢迎新院士的会议上演讲,也提到有人骂了他四十年。在场采访的记者看见发生了大新闻,赶紧发稿,惟有“中广”公司派去的一位刘小姐没有回声,新闻组的同仁好生纳闷。后来知道,胡先生倒地以后,台大医院院长立刻上前救护,发现心脉也已停止,刘小姐悲从中来,躲到外面痛苦,她向公司同仁解释:“这么好的人都死了,哪还有心情发稿!”"
  • "执政党要尽力延长执政的时间,那是理所当然的,但是我说,你可以先用民主制度维持政权,一旦行到水穷处,你就在民主制度中坐看云起时,民主也可以使你取回政权。我说专制并不能使你永远握有政权,想想中国历代王朝失国,都与民主无关,结局如何悲惨!得国不易,失国更难,我特别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民主制度最大的用处,就是解决如何失国"
作者简介
王鼎鈞 筆名方以直,山東省臨沂縣人,民國十四年四月四日生。抗戰末期棄學從軍,三十八年來台,曾任中廣公司編審、製作組長、專門委員,中國電視公司編審組長,幼獅文化公司期刊部代理總編輯,中國時報主筆,「人間」副刊主編,美國西東大學雙語教程中心華文主編。現旅居美國專事寫作。 曾獲行政院新聞局圖書著作金鼎獎(《左心房漩渦》,也是獲獎最多的一本),台北中國文藝協會文藝評論獎章,中山文化基金會文藝獎,中國時報文學獎散文推薦獎,吳魯芹散文獎。1999年《開放的人生》榮獲文建會及聯合副刊評選為「台灣文學經點名著」。2001年,獲北美華文作家協會「傑出華人會員」獎牌、同時獲此榮譽的尚有琦君、夏志清、鄭愁予。
目录
有关《文学江湖》的问答(代自序)
十年灯——
用笔杆急叩台湾之门
匪谍是怎样做成的
我从了望哨看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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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评论
只最后一篇稍得我心
可以有个副标题:智囊团养成记。这书在大陆出版得删掉多少字啊……
谢谢李宁哥推荐!好书一本!
《昨天的云》写童年生活,《怒目少年》写抗战流亡,《关山夺路》写国共内战,《文学江湖》写战后台湾。文章围绕文学,但也离不开政治,“人是天生的政治动物。”自七O年末至七八年九月离台,鼎公竟一直是台府幕后变相的智囊型人物,似对日后民主改革有所贡献。人生际遇真是难说,若再过几月中美建交,鼎公能否顺利离台就不可知了。书中提到一段秘辛:韩战后战俘約一万九千余,依国际法由战俘本人指定归途,百分之七十强选择之台,蒋氏因此开怀大笑。连番溃败,退守经年,忽小有所赢,其快可知。
确实是江湖险恶 文人斗法一点不逊色于真刀实枪 岛国细腻委婉 在小事上用心 有成有毁 缺乏大背景的加持 陷入小家气的呻吟天下事都是在恩怨情仇 是非混沌中做成的 最重要的是做成了 而不是在谁是谁非 个人得失中纠缠不清 是持整体意识的大格局还是小集体意识的局促就在这个过程中分辨出来;一个时代塑造一种人格 就是在这样的生态氛围下成长的 一辈子都带着烙印;每个人都像孔雀开屏般绽放自己的优点 身居高位不需要你再美化 要的是精心掩盖的龌蹉肮脏 现代不也如此;成为有趣的人 脱胎换骨般的改造自己;书本上的乌托邦 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 世事是荒谬的 圣贤教诲空无一物 人性浑沌 言行受潜意识支配 生活是混乱的 所谓的逻辑前因后果只是一厢情愿 虚幻泡沫 丧失理想 追逐享受 只有肉体的纵欲 没有灵魂的救赎
四部曲的最后一本,将个人际遇与文学交织在台湾的土壤上,既是文学化的个人史,也是个人化的台湾文学史,更带有社会史的横截面。那些曾经血肉分明的人与事大抵已经荡然无存,但是从文字间跃然纸上,是人生转向之际的文人秉性,是支离破碎的家国情怀,是被大时代裹挟之下一代人的无奈。幸有鼎公的第一流文字,遂共鸣乃至共勉。
四部曲最后一本了,看完(我们台湾这些年)对台湾有个基本印象再回头看这本书,发现还是有点难以明白。对于电台报纸周刊编辑过于陌生,国民党到台湾对文艺的管控,以及外省人/本省人冲突。做文字工作也是在刀刃上跳舞,王老的不易。
四本回忆录中最喜欢这本
中国人的另一种生存方式,像照镜子一样,一模一样,又截然相反。。。
前年开始读《昨天的云》,至今日方阅毕鼎公四册回忆录。 感恩世界有鼎公,“读其书,想见其人”,这是一段多么“温暖的旅程”呀(借用余华书名)! 是为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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