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與制度

鄭雅如

出版时间

2001-09-01

ISBN

9789570291919

评分

★★★★★
书籍介绍
这本书最耐人寻味的地方,在于它把「母子情感」当作一种真实存在的权力,而非父系制度随手可借用的工具。作者从东晋于氏据礼抗争这一案例切入,追问一个被长期忽视的问题:当母亲亲自怀抱、哺育、教养儿子,与儿子共度患难时,这段血浓于水的经验,是否真的能动摇「母以子贵」背后的父权结构?书中大量讨论服丧制度、生母与养母的拉扯、继母假子的情感不睦,揭示出亲生母子何以亲密、非亲生何以疏离。它不满足于歌颂孝道,而是冷静指出:母子之情或许能松动父系控制,却终究只能在体制内求得修正,无法颠覆结构。适合对性别史、家庭史与权力运作感兴趣的读者,也适合所有愿意重新审视「母亲」这一身份之重量的读者。
作者简介
鄭雅如,臺灣大學88學年度歷史學研究所碩士班畢業。其論文由李貞德教授指導。
AI导读
核心看点
  • 剖析魏晋母子情感与父系制度的对抗
  • 揭示母职实践如何松动父权控制
  • 以东晋于氏案展现女性结构性困境
读者共识
  • 史料挖掘扎实,家庭史研究经典
  • 部分论述局限于精英男性话语体系
  • 结构略显突兀,但情感分析深刻
精彩摘录
  • "贺群一再将自己的儿子送给于氏抚养,并且禁止婢女说东道西,也不让陶氏抱取自己所生的婴孩。贺群的行为,于氏固然恩感五内,但另一位母亲——孩子的生母陶氏,又是怎样的感受?陶氏是否愿意割断亲恩,让孩子认他人为母?于氏表中并未提到陶氏个人的意见,但从“陶氏时取孩抱”的行为,及尚书张闿议曰“贺乔妻于氏表与群妻陶氏所称不同",可推测陶氏对自己亲生的儿子亲情难断。然而在姑认可、夫做主的情况下,陶氏的意见似乎是被忽略的。为了了解陶氏可能的想法和心情,我们试着推想一下陶氏的母职经验。 贺辉与贺率皆是一出生就被带离陶氏身边,因此陶氏仅担任了生育的母职。试推想,婴孩在出生之前,在母亲体内孕育数月,其间母亲与腹中骨肉一"
  • "然而我们从第三章的讨论,已发现孝子为母服丧不愿完全遵从礼制,礼制在落实过程中,遭遇到许多孝子为母伸情的挑战;第四章的讨论,揭露了父系家族一妻多妾的结构下,亲生母子荣辱与共,凝聚为“母子集团”,共同为地位的提升而奋斗,和父系制度理想的人伦秩序有所矛盾;第五章则进一步探讨母子之间的互动,显示母子日常生活中的互动经验,培养出的情感、权力关系,与礼制的规范有应合也有冲突,其中亲生母子的感情普遍地特别亲密,而继母假子则多情感不睦,脱逸出父系制度对母子关系的规范,也呼应了魏晋时期孝子自作主张为生母服重、为继母服轻的现象。"
  • "熊氏指出在中国性别文化的制约下,一个男子一生中最熟悉,并且可以公开地、无所顾忌热爱的唯一女性往往是他的母亲;同样的,一个女子一生中可以毫无保留地付出情感,并要求他对自己忠诚、亲爱和感激的唯一男性就是他的儿子。母子间的忠诚与情感建立在母亲对儿子的褓抱提携与牺牲奉献,母亲且不时有意识地提醒儿子母亲对他的期望。透过母子共同吃苦患难的经验及母亲一再的灌输、耳提面命,母亲的价值观,完整性及影响力会活在儿子的生命里,终生相随。熊氏的研究,从联结性别、情感与权力的角度,注重母子共同吃苦患难的经验对母子关系产生的影响,并且指出情感也是权力的来源。"
  • "在孝道的影响下,母亲对儿子有极大的权力,对应不同的母子名分,而在展现上亦有所区别。母亲借由对儿子的权力,伸张自己的意志,并将影响力延伸至社会、国家。"
  • "依礼可出而未出,礼不言出而出之,决定的主动权皆掌握在男方家庭。另一方面,虽然于礼法无据,汉魏时期亦多有妇人主动弃夫而去者,可见实际上妇人尚有一定的自主权。然而女子弃夫多由家贫,于伦常礼法较无关联;丈夫出妻则强调礼法观念,确立夫权。二者有本质上的差异。"
  • "因此父系家族中母子关系的建立,除了生身血缘,最大的建构力量便是来自父亲,没有生身关系却能成立母子关系者,皆是因此母配父的身份或父亲的意志而缔结,母与子必须借由父亲为桥梁来建立母子名分。在这个意义上,所谓母亲的身份实附属于父亲。"
  • "礼议问答的过程一方面是礼制的建构过程,另一方面也是上层思想文化向下控制、下层文化向上渗透的过程。 人伦与理想秩序之间无法对称的情形。魏晋时人借由诠释经典,企图阻止或合理化违礼的行为,同时也强化或松动了父系家族的价值原则与人伦秩序。 庶子为父后为庶生母服缌的动摇,代表“母以子贵”的观点,在相当程度上已经成功地松动父系礼制对庶生母的压抑。"
  • "传统中国社会期望女性在家内扮演的角色大抵如此,牺牲自己,成就男性,因为男性才有光耀门楣的希望和机会。“非此母不生此子”一语,自西汉张汤之母得此誉后,便成为赞叹母亲的俗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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