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缦堂日记

这套书最耐人寻味的，或许不在其卷帙浩繁，而在它呈现了一个多么'不体面'的学者。李慈铭在日记里评点朝野人物、褒贬当世名流，动辄怒斥程朱一派的道学先生，自诩家学、睥督吴门学者，种种狷介与刻薄跃然纸上。他既精研汉学、考据书画古物，又忍不住在字里行间流露私怨与意气，把日记写成了一部私人化的清季人物评点录。对普通读者，它是窥探晚清士人精神生态的窗口；对研究者，则是近乎'四库提要'却更为详赡的学术富矿。不过，以现代眼光重读，这套书也暴露出硬伤：连作者字号都能写错的粗疏编校，难免让人对其权威性打问号。它适合那些愿意在琐碎与偏执中，触摸一个真实而不完美的读书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