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手党"的城乡之路

傅剑锋

出版时间

2013-10-01

ISBN

9787549108978

评分

★★★★★

标签

文学

书籍介绍

南方周末记者用六年时间,深入中越边境的“砍手党村”、广东省韶关监狱、珠三角城市边缘的案发现场。进行深度采访和调查,呈现出城市与乡村之间进退失据的农民工命运样本。

傅剑锋的报告文学《砍手党的城乡之路》像一把犀利的刀,切开了中国改革开放经济高速发展时期繁花似锦的表象下底层社会的一个带血的侧面。他以朴实无华的语言细致而真实地甚至有些残酷地讲述了那些在大都市天天与我们擦肩而过但是却极为陌生的“打工仔”们的故事。我们不了解他们的生活就无法全面读懂当今的中国。

《砍手党的城乡之路》这本书欲以跟踪中国农民工这个沉默群体的命运,来呈现大时代的一个横断界面。它的样本价值,可能并不亚于《中国在梁庄》。急速变动和转型的中国,正处于一个百年来,甚至是前所未有的历史关键转捩点之上。更能展示一个大时代风貌的,并不尽然是五彩缤纷,也还有阳光照射不到的阴影处,无数这样的角落,这样的温江村,这样的阿星,才能构成我们这个社会的基本原色。

傅剑锋

现为腾讯大浙网总裁。西南政法大学2001年毕业后,从业媒体己十余载。曾在浙江法制报、南方都市报工作.后曾在南方周末供职六年。2011年底至2013年初.任腾讯网新闻中心副总监。

安海波

1979年出生子浙江绍兴.2007年获得四川美术学院摄影专业硕士学位。现为广东财经大学艺术学院讲师.同时是一位积极参与人文公益的摄影师。曾在多个公共机构举办摄影展览.出版多本摄影集。2012年在美国路易维尔大学举办个人摄影展《南中国海的孩子》.引起广泛关注。

AI导读
核心看点
  • 本书基于南方周末记者傅剑锋长达六年的深度调查,深入中越边境温江村、韶关监狱及珠三角案发现场,以非虚构笔法揭露了“砍手党”这一特定犯罪群体背后的社会根源。作者并未止步于猎奇,而是通过大量一手采访,呈现了底层农民工在城乡二元结构下的绝望生存状态,展现了经济高速发展表象下被遮蔽的暴力与苦难侧面。
  • 书中详细记录了赵民显、杨成康等犯罪分子的自述与心理轨迹,揭示了从贫困乡村到城市边缘的堕落链条。作者指出,这些罪犯并非天生邪恶,而是因无法融入城市、遭受地域歧视、缺乏社会保障,在长期被机器异化、尊严被剥夺后,最终选择以极端暴力作为反抗或谋生手段,反映了制度性缺失对个体命运的残酷塑造。
  • 作品深刻剖析了“生存型犯罪”的社会成因,批判了城乡户籍藩篱、教育资源匮乏及就业歧视对底层青年的系统性压迫。书中指出,当城市形成由教育、工作、住房等编织的鄙视网时,必然会被其割伤。这种对结构性暴力的反思,不仅具有历史档案价值,更对当下社会治理、消除阶层隔阂及保障农民工权益具有强烈的现实警示意义。
适合谁读
  • 关注中国当代社会转型、城乡差距及农民工生存状况的研究者与读者。本书提供了大量关于底层群体如何被排除在城市化进程之外的一手资料,有助于理解中国社会深层的结构性矛盾,适合希望透过经济数据看到真实社会肌理、关注社会公平与正义的严肃读者阅读。
  • 对纪实文学、犯罪心理学及社会病理学感兴趣的读者。书中包含大量真实的犯罪细节、罪犯自述及警方视角,虽涉及暴力内容,但核心在于探讨犯罪背后的社会动因与人性异化。适合希望了解特定历史时期社会阴暗面、探究暴力犯罪根源而非单纯追求感官刺激的读者。
  • 教育工作者、政策制定者及关心留守儿童与贫困山区未来的公众。书中揭示了贫困代际传递、教育缺失与犯罪之间的恶性循环,警示了忽视底层教育与社会融入可能带来的长期社会成本。适合希望从根源上思考如何阻断贫困与暴力链条、推动社会包容性发展的专业人士与热心公民。
读前提醒
  • 本书内容沉重且充满残酷现实,涉及抢劫、砍手、枪击等暴力犯罪细节,部分情节可能引发心理不适。读者需做好心理准备,理解作者并非美化犯罪,而是通过记录罪恶来反思社会不公。请保持理性批判视角,区分个体罪行与结构性问题,避免将复杂的社会议题简单化为道德审判或地域攻击。
  • 书中部分章节穿插了大量插图与配文,可能影响阅读连贯性,建议忽略形式干扰,专注于文本本身的社会学价值。同时,书中反映的是2000-2010年间的社会状况,虽部分问题如户籍壁垒依然存在,但具体情境已随时代变迁。读者应结合当下社会背景进行辩证思考,避免简单类比或过度引申。
  • 阅读时请注意区分作者立场与受访者观点。书中引用了大量罪犯的自述,其中包含对暴力的合理化解释及对社会的怨恨,这些观点反映了受访者的扭曲认知,不代表作者认同。读者应结合全书主旨,理解这些言论背后的绝望语境,而非将其视为正当化犯罪的依据,以免产生误解。
读者共识
  • 读者普遍认可本书的史料价值与社会意义,认为其揭示了被主流叙事遮蔽的底层真相。尽管部分读者批评作者文笔稚嫩、调查深度不足或插图排版影响体验,但大多数人认为,在调查记者稀缺的当下,这种直面社会伤疤的勇气尤为珍贵。书中对农民工困境的描写令人震撼,引发了对城乡二元结构及社会公平的深刻反思。
  • 多数读者强调,不能因同情底层苦难而美化或合理化暴力犯罪。书中罪犯的悲惨遭遇虽令人唏嘘,但其暴力行为对无辜者造成的伤害是真实且不可原谅的。读者共识认为,应谴责犯罪的同时,更要反思导致犯罪的社会土壤。任何将犯罪归咎于“社会不公”从而免除个人责任的观点都是危险的,必须坚守法律与道德底线。
  • 读者对书中反映的结构性问题表示强烈共鸣,认为城乡差距、教育不公及就业歧视至今仍以不同形式存在。许多读者表示,书中案例让他们意识到,所谓的“坏人”往往是社会失败的产物。这种认知促使读者更加关注弱势群体权益,反对地域歧视,并呼吁建立更包容、公正的社会制度,以防止类似悲剧重演,体现了强烈的社会责任感。

本导读基于书籍简介、目录、原文摘录、短评和书评生成,不等同于全文精读。

精彩摘录
  • "阿星当时的一句话几乎令我垂泪。他说:“我最大的梦想是能找到一份每天只干8小时的工作,工资能有500元就满足了。” 他当时在某种程度上有点像“砍手党”的“新闻发言人”。他很真诚地为他们辩解:“他们在工厂里像我一样,有点过得不像人样。他们原来都是好人,走上这条路是不得已。如果他们能找到份稍稍好点的工作,怎么愿意去走这种不归路呢?”"
  • "对于温江村人抢劫的残忍手法,阿星也有自己的独特的理解:“在某种程度上,打工者都会比较看不惯一些不可一世的城里人,有时候很想找个机会报复一下。”使他产生这种情绪的事包括在几年前因为没有暂住证被关被罚款的事,包括他的朋友无辜被保安员打残的事,包括城里人像他的年龄可以读书而他必须每天12小时呆在工厂的事,“这些事有时会让人憋一肚子气”。"
  • "阿星认为他们走的是条不归路,自称珍惜手中的工作,准备病一好就回厂里做工,“怎样也比抢劫强啊”。我表示同意,并认为他为“砍手党”们的辩解难以成立。在城市里,只要你有手有脚,谋生并不会成为问题。就在准备与阿星告别时,他一句貌似反驳的话把我震住了:“如果有一天,工厂把我辞了,或者工厂倒闭了,我又找不到工作,我甚至连回家的车票也没有。我走投无路了,我就只有跟着他们去抢!” 我在一瞬间明白,这个看起来简单阳光的男孩,其道德防线何其脆弱,用暴力来保障生存,或许已经在他那样的一些温江村打工者中成了条件反射。他本性似乎并不坏,但似乎徘徊在善恶边缘,我得把他拖出来。于是,我给了他名片,告诉他“有任何困难,都可以"
  • "杨成康与赵民显都离开工厂,开始不务正业,生活极其潦倒。有一次两人睡在河边,太冷,就去捡了一块海绵,撕开后一起盖。那时他们只敢小偷小摸。有一次他和赵民显身上只有3元钱,他们就去买了一碗素肠粉(一种两广地区的米制小吃),趁店主不注意,再把那三元钱偷回来。趁人不注意,他们也会去偷包子,然后躲在角落里吃掉。“一个人饿了,都不会想什么了,什么事情都会愿意干了。”杨成康感叹。"
  • "温江村里的人都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他们有了摩托车,有了小汽车,还了几万元的欠债,但又没呆在厂里打工。在干什么,村里谁会不知道呢?”杨成康自问。村里很多年轻人开始艳羡、跟随。村里的舆论也默许,只要年轻人有钱带回来。只有一两个清醒的老人会善意劝告。赵民显的一位亲戚是算命的,他语重心长地对找民显说:“你见好就收吧。我劝你回家算了。”赵民显回答:“我回来,去挖煤矿,哪一天我被压死了,你就看不到我了。我去外面搞点东西,就算出事了,可能只判几年就出来了,你还看得到我。” 老人顿时哑口无言。"
  • "赵民显对准门口举起了雷鸣登手枪,他的老婆杨梅秋,也就是杨成康的妹妹,死死地抱住他不让开枪。但赵民显所想的是,要是被抓了,辛苦挣来的车站就没了,他不甘心。此时的赵民显,就像《红与黑》中那个靠不择手段向上攀爬的年轻人于连,无法忍受已经到手的东西忽然消失,最后就扣动了扳机。 警察何兆德及治安员陈永光被霰弹擦伤。"
  • "他[45]扛起妻子杨梅秋就往外跑。那时,妻子已经怀了五六个月的身孕。 冲到楼下,他看到旁边的摩托车修理店门口猛然探出一个头,以为是警察,就一枪打去。霰弹穿过铁门,击中的其实是店里的打工青年李振平。这个不幸的年轻人从湖南来深圳打工才不足一周。他最后活了下来,但至今还有五粒铅弹无法从身上取出。 因为这一枪,李振平想在深圳做摩托车修理工的梦破灭了,准备考大学的哥哥李振加,为了照顾他也放弃了考大学。这对兄弟来自湖南的贫困山区安化县斗山村。有着宿命意味的是,这个山村同样因为贫困与教育落后,不少年轻人出去抢劫。仅仅李振平的小学同班同学中,就有5人因刑事犯罪或被捕或被击毙。 现在,李振平已结婚生子,在开泥头"
  • "贫困对于乡村教育的制约是显而易见的。在村委旁的温江小学,也是后来在深圳抢劫的诸多悍匪的母校。与五年前相比,学校有了新楼,但仍有学前班的儿童在破烂的水泥砖屋里上课。在我掌握的50名温江村抢劫者名单中,80%以上是小学学历,像赵民显、许国定、黄海清的学历都在小学四年级以下。原因是读不起书。剩下的基本是初中学历,也有少数人不会写自己的名字。整个村出去打工的人也相仿。在2000年春节时,这所小学的老师们曾为外出广东的温江青年做了一件重要的事——应这些打工青年的主动要求,教他们写自己的名字和“天等县上映乡温江村”这个地名。这些识字有限的青年,也常常只能在深圳最差的工厂打工,或者失业。现在虽然实行了免费义"
作者简介
傅剑锋 现为腾讯大浙网总裁。西南政法大学2001年毕业后,从业媒体己十余载。曾在浙江法制报、南方都市报工作.后曾在南方周末供职六年。2011年底至2013年初.任腾讯网新闻中心副总监。 安海波 1979年出生子浙江绍兴.2007年获得四川美术学院摄影专业硕士学位。现为广东财经大学艺术学院讲师.同时是一位积极参与人文公益的摄影师。曾在多个公共机构举办摄影展览.出版多本摄影集。2012年在美国路易维尔大学举办个人摄影展《南中国海的孩子》.引起广泛关注。
目录
序言
傅剑锋以及他的“砍手党”
上部 穷途
第一章 工厂:绝望杀手
第二章 车站:暴力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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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评论
永远会有人因为贫穷而作恶。
中国社会的发展以牺牲农民利益为代价,农民工虽然比农村好一些,但也仍然是生活最为艰难的。当了农民工,农村回不去,城市待不下去,很多人就走上犯罪的道路。
2010-2011年对深圳砍手党成员的采访报告。大量来自广西贫困山村的青年在深圳打工,无望和烦累使一批青年渐渐走上抢劫之路,抢车抢店抢车站开赌场小店等等,一些极端的抢劫出现砍手开枪等残忍行为,现在很多成员都在狱中服刑。本书不仅跟随采访在深圳工厂或监狱的相关人员,还深入广西乡村实地了解缘由,贫瘠的乡村生活极其艰苦,打矿和打工成为青壮年的集体选择,弥漫着绝望情绪的山村和横行无忌的只认钱的观念不断制造出砍手党的成员,没有文化没有技术没有出路,使得抢劫成为唯一的选择。读书无用、城乡隔阂、有钱万能依然在不断产出可悲可怖的人群。
关于「恶性」暴力犯罪,公众常感到害怕、恐惧,乃至难以置信。犯罪者每每背负「外来」「农民工」等标签,促使城市排外情绪加剧。同时加剧的,是生活艰难的外来人员对「城里人」的异化与不理智仇视。作者所谓「生存型犯罪」,(第138页)很好地表现出以「阿星」为代表的农民打工者被迫离开乡村,艰难打工,最终沦入犯罪渊薮的原因与过程。随着收容制度废止与扶贫持续深入,书中频繁出现的使农民工人格尊严与基本生存遭受挑战的情况或许正在减少。近年广东提出「腾笼换鸟」,近来北京清理「dīduān人口」,无非「根本性」消灭贫困流动人口。然而,他们依然生息在这片国土之上,总需要一片土地供养他们的生存,以及尊严。#感谢静安区图书馆
新闻学院老师推荐的一本小书,写得生动而平实。
大概囿于作者的职业、经历与学养,作为纪实报道来看还是不错的,作者有对“砍手党”群体的地域犯罪现状进行原因分析,但只是点到即止,并未做更多深层社会学分析,终究觉得还是差了点东西。 附录中有提到,这本书的成书采访相关政府宣传口的人员有出了不少力,因而书中对现实及制度问题的温和“批评”似乎也变得可以理解了。 本书最后作者发出感慨,也即他的现实关照:“我是无力的,我们每个人都是无力的,但当无力者心之所向,汇流成共识和善念时,那就可能改变现实,催生善政……我不清楚这是不是过度的乐观。” “嗯,是的!”我忍不住想回答,“不仅乐观,还有点天真了~”
“贫困被代际传递,阶层被代际传递,仇恨与不公平感代理递增”的现象到2023年中有变好吗,还是隐藏得更好了?作者提到有对官员、警察进行访问,但是没有看到编在书里,有点遗憾。整本书让人想到那句“让无力者有力”,还是希望调查记者能继续书写。
缺点很明显,中间的插图配了很多文字,很容易打乱看书的节奏。但聚焦于世纪初的农民工群体很有现实意义,其中的有些道理越来越适用于现在的社会状况了。“以前我一直想找份8小时的工作,没找到,最后杀了人。没想到在监狱里,却实现了我的理想。每天只要改造8小时,余下的时间就可以看书、打球,并且还可以持续十几年。想想真是好笑,。”
生存型犯罪让人悲哀
铁架上,密密麻麻贴满了办证广告,盖住城市从头到脚的血痂。广告牌下的十字路口,不足二十岁的青年,已不知这是离家来到工厂的第几个年头。 一条串通城乡的道路,到底铺下了多少重悲伤,浸透了多少层血汗,同路的人,扑闪着同样的泪光,异乡的人,拥抱在阴晦的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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