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部

[荷] 杜布拉夫卡·乌格雷西奇

出版时间

2023-04-30

ISBN

9787547744482

评分

★★★★★

标签

文学

书籍介绍

来自一个已不存在的国家,教授一门四分五裂的语言,我像童话里的龙一样吐出舌头,然后它就分叉了:克罗地亚语、塞尔维亚语、波斯尼亚语、斯洛文尼亚语、马其顿语……

一门如此令人痛苦的语言,一门从来没有学会描述现实,与人对于现实的内在体验同样复杂的语言,能够讲故事吗?

一开始都是这样。或者 那样。他们做了那件事,去了那里,然后来到荷兰。流亡者的叙事是没有日期的。短短的“战后”发生了太多的事,他们的心理时钟在重压之下坏掉了。一切都坏掉了。地点和时间分成了“以前”和“后来”,生活分成了“这边”和 “那边”。他们突然间没有了证人、父母、家人、朋友,乃至借以重构生活的平常见到的人。没有了这些可靠的中介,他们被抛回了自身。

在媒体化的世界里,一切都不是真实的。记忆经过许多个中介,以朱丽叶·比诺什或红白蓝编织袋的形式出现,将我个人的疼痛翻译成我的语言。只有这一件事是真实的。

疼痛是无言的、无用的,却唯一真实的证人。

杜布拉夫卡·乌格雷西奇(Dubravka Ugrešić,1949—2023),克罗地亚裔荷兰籍作家,出生于前南斯拉夫,在萨格勒布大学就读期间,主修俄语文学及比较文学,并开始文学创作,毕业后留校从事文学理论研究工作,于1981年开始发表文学作品。1991年,南斯拉夫内战爆发,杜布 拉夫卡因公开反对战争及民族主义,遭到国内舆论的猛烈攻击,于1993年被迫离开克罗地亚。此后,杜布拉夫卡先后在哈佛大学、哥伦比亚大学和柏林自由大学等多所大学任教。1996年定居荷兰阿姆斯特丹,从事小说创作、文化评论、翻译、文学研究及编辑出版等工作,致力于推动母语的开放性,维护文化的连续性。

著有《渡过意识之流》(Fording the Stream of Consciousness)、《谎言文化》(The Culture of Lies)、《无条件投降博物馆》(The M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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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导读
核心看点
  • 以流亡者视角书写南斯拉夫解体后的身份迷失与记忆断裂
  • 探讨语言分裂如何导致现实感知破碎,疼痛成为唯一真实
  • 融合散文式叙事与尖锐社会批判,揭示全球化下的生存困境
适合谁读
  • 对东欧历史、流亡文学及身份认同议题感兴趣的读者
  • 能接受意识流风格、偏好深度心理描写与哲学思考的读者
  • 关注女性视角、后殖民语境及语言政治学的文学爱好者
读前提醒
  • 本书情节松散,更像群像素描,需耐心适应其诗意抽象的文风
  • 阅读时易引发强烈情绪共鸣,请做好心理准备,避免过度沉浸
  • 建议结合南斯拉夫解体历史背景阅读,以更好理解文本隐喻
读者共识
  • 文字锋利如刀,阅读体验极具冲击力,被形容为一场精神SM
  • 深刻揭示了‘回家即死亡,留下即失败’的流亡者两难困境
  • 虽情节较弱,但情感密度极高,精准击中现代人的离散焦虑

本导读基于书籍简介、目录、原文摘录、短评和书评生成,不等同于全文精读。

精彩摘录
  • "男人抱怨得此谁都多;他们永远在抱怨。抱怨天气,抱怨战争,抱怨自己的命运,抱怨遭受的不公。住在难民营里,他们抱怨条件;不住,也抱怨条件。他们抱怨救济;他们抱怨不得不接受救济的羞辱;他们抱怨领不到救济。他们每一刻都在用同样的强度抱怨着每一件事情。仿佛生命本身就是惩罚:什么都恼,什么都疼,什么都扎;什么都不够,什么都受够了。 女人远没有男人显眼。她们一直在背景里,却是生活的维系者:是她们把窟窿堵上,免得漏风;是她们做着每天的工作。男人好像没有工作似的;对他们来说,当难民就像当残废。"
  • "愿你此生彼世皆受诅咒。 愿你不能活着看到太阳升起。愿你被秃鹰蚕食。 愿你从地球上消失。 愿你光脚从荆棘丛上走过。 愿神让你比丝线还要细,比陶罐还要黑。 愿你种下罗勒,收获苦蒿。 愿恶魔折磨你。 愿恶魔喝你的汤。 愿恶魔给你的汤调味。 愿乌鸦啄你。 愿你的血带给你剧痛。 愿你在剧痛中打滚。 愿雷电击中你。 愿闪电击中你,把你从中间劈成两半。 愿你在大地上盲目漫游。 愿蛇咬你的心窝。 愿你像压在树皮底下的虫子一样受苦。 愿浑水将你卷走。 愿你的心脏爆裂炸开。 愿箭射穿你的心脏。 愿你再也见不到阳光。 愿你被一切抛弃。 愿你失去一切,除了你的名字。 愿你的种被根除。 愿你被打成痴呆。 愿你的生活惨淡"
  • "随着国家消亡而来的是这样一种感觉:在它里面度过的生活必须被抹去。新掌权的政客不满足于权力本身;他们想要自己的新国家成为僵尸,也就是没有记忆的人的国度。他们嘲笑南斯拉夫的过去,鼓励人们弃绝过去的生活,把它忘掉。文学、电影、流行音乐、笑话、电视、报纸、消费品、语言、人——把它们全都忘掉。最后,这些事物中有许多以电影胶片和照片、书本和手册、档案和纪念碑的形式被扔进了垃圾堆…思南病,对那个前国家生活的缅怀,变成了政治颠覆的同义词。"
  • "我感觉只要点一下鼠标就能摆脱法官,摆脱被告,摆脱作为旁观者的我们。只要一下美好的、带来和解的删除。只有一件事是真实的:疼痛。疼痛是无言的,无用的,却唯一真实的证人。那奔涌于塞利姆血管之中,通过太阳穴表露出来的疼痛。那单调地重击着我的疼痛。还有伊戈尔。那失聪的、麻木的、盲目的、突然令我们感到不安,表明有些事情错得离谱的疼痛。"
  • "但是,走在路上的他们忘记了:将他们抛射到地表的灵活性、活动性和流动性恰恰留下了一群无名的、底层的奴隶。在灰色的死水里,人们到处都在生产着西欧富豪们渴望的商品,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他们会在垃圾桶里找吃的,纵酒无度,产下无家可住的孩子,孩子又产下更多无家可住的孩子。他们会卖精子,卖肾,只要是在全球黑市上能卖个价钱的器官都卖。他们将东欧的新鲜性器官租借给大欧洲的衰弱性器官。他们可能还会帮一帮自己的兄弟,比如说,介绍克罗地亚主顾去保加利亚(那里的皮肉更便宜)。有些人会一路跑到西欧沿岸,运气好的在德国摘芦笋,在荷兰摘郁金香,运气差的刷马桶。 我的学生们似乎错失了上船的机会,我也一样。但只差了一秒钟。我们"
  • "第一次走进教室,我就能认出他们何以见得是我们的人。我们的人脸上都印着无形的耳光。兔子似的闪烁神情,体内那种特别的紧张,嗅嗅空气以判断危险来自何方的动物本能。我们性表现在紧绷忧郁的面容中,眉头一抹阴云里,总也挺不直的背上,近乎内化,几不可察。“我们的人蹑手蹑脚走在城市中,仿佛那是一座丛林,让人心惊肉跳。”塞利姆会这样说。我们全是我们的。"
  • "有一个贝尔格莱德女人,“看清了时局的发展方向”,也看到了塞尔维亚同胞身上的仇恨,对此深感恐惧,于是 变卖房产,在战争爆发前夕搬去了和平的克罗地亚。她在 罗维尼买了一套公寓。等到克罗地亚人开始露出獠牙时, 她又卖掉罗维尼的公寓,搬到了萨拉热窝。塞尔维亚人扔 出的第一波手榴弹一 这些为她和家人的命运所准备的炮弹,大概是沿着她手掌的纹路来的一一把她的萨拉热窝公寓炸成了两半。“谢天谢地,当时她不在家,”她的一个朋友朴实无华地说,“她现在还不错,刚到的信里写的。天底下那么多城市,谁能想到她最后去了加拉加斯!” P17"
  • "......直到身处国外,我才意识到我的同胞们是在用一种只有一半的语言在交流,吞下一半的词语,只发出一半的声音。我感觉到自己的母语是一位语言困难症患者,在尝试用手势、怪相和语调来传达哪怕最简单的思想。同胞之间的交谈显得冗长、空洞、令人厌倦。他们好像不是在说话,而是在用词语互相抚摸,在低沉的絮语中,将抚慰人心的唾液涂抹在彼此身上。 这就是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感觉:我正在这里从头开始学习说话。这事并不容易。我总是在寻找能喘口气的空间,好来处理我无法表达出自己的想法这一事实。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一门尚未学会用来描绘现实的语言——尽管现实引发的内在体验可能相当复杂——究竟能不能用来,比方说,讲故事呢? 而"
作者简介
杜布拉夫卡·乌格雷西奇(Dubravka Ugrešić,1949—2023),克罗地亚裔荷兰籍作家,出生于前南斯拉夫,在萨格勒布大学就读期间,主修俄语文学及比较文学,并开始文学创作,毕业后留校从事文学理论研究工作,于1981年开始发表文学作品。1991年,南斯拉夫内战爆发,杜布 拉夫卡因公开反对战争及民族主义,遭到国内舆论的猛烈攻击,于1993年被迫离开克罗地亚。此后,杜布拉夫卡先后在哈佛大学、哥伦比亚大学和柏林自由大学等多所大学任教。1996年定居荷兰阿姆斯特丹,从事小说创作、文化评论、翻译、文学研究及编辑出版等工作,致力于推动母语的开放性,维护文化的连续性。 著有《渡过意识之流》(Fording the Stream of Consciousness)、《谎言文化》(The Culture of Lies)、《无条件投降博物馆》(The Museum of Unconditional Surrender)《多谢不阅》(Thank You for Not Reading)、《疼痛部》、《Baba Yaga下了一个蛋》(Baba Yaga Laid an Egg)、《狐狸》等作品,已被翻译为三十多种语言,获南斯拉夫NIN奖、奥地利国家欧洲文学奖、纽斯塔特国际文学奖,获国际布克奖提名,入围美国国家书评人协会奖短名单。 杜布拉夫卡坚持用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写作,但拒绝承认自己是克罗地亚作家,她将自己定义为“跨国界”或“后-国家”的写作者,并于 2017年参与签署克罗地亚、塞尔维亚、波黑及黑山知识分子及公众人物联合发起的《共同语言宣言》。 ⭐️译者简介 姜昊骞,自由译者,学过经济学和逻辑学,译有《生产的结构》《想透彻》《魔鬼与福尔摩斯》《毛姆传》等。
目录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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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评论
非常震撼,一知半解的历史背景,一无所知的写作语言,却感受到了作者纷杂的、缠绕的、纠葛的、难以言说又无法治愈的痛苦。感觉作者借着里面每个人说出了自己作为流亡者的一个面相的感受,这种感受是如此复杂矛盾,以至于幻化出如此多的人格、编排出如此多的可能,仍然没能说清楚,这种说不清楚的被剥夺感就是流亡的真相之一吧。作者笔力非常深厚,每一个切片都很精准,讲母女关系的那部分,让我觉得感同身受,也为原来不止我这样想而如释重负,觉得母亲在为我设下陷阱、在谋划一场争吵以便于可以大声斥责,而我小心翼翼避开那一个个陷阱。偶尔露出的恶意的毒舌与粗俗的咒骂,也让人在起初的不适惊讶后再去品味人物的设定与性格。
不断地拾起自己的碎片……
语言是流亡者分叉的舌头,血液喷涌其间又凝固,民族的灵魂在当中隐隐作痛。
字体挺好看
内战令南斯拉夫不复存在,流亡荷兰的前南人能够在语言学课堂上打造一个暂时将分裂与仇恨挡在门外的「南联盟」回忆之场吗?抑或与现实的背道而驰会让这一切努力都像是苍白的粉饰,终湮没于无存?国家崩解造就的是身份危机,战争肆虐带来的是历史虚无。如今,发达的媒体改变了展演战争与人道灾难的方式,在俄乌战争进行时,远在天边的我们也能几近实时掌握战场进展,这无限拉进了旁观者与亲历者的体验。「从战争开始的那一刻,我的品味就开始改变了」:我们重新被单纯直白的正义、勇气与牺牲所打动,开始厌倦后现代话语精巧空洞的诡辞。「我承认战争让我的品味低幼化了」,苦难让人返璞归真,在黑暗中不屈从、不麻木,寻回赤子之心,便是救赎
杜布拉夫卡像在屠宰场里解构肉牛一样,在荷兰这个地理“砧板”上,将母语被分叉、被撕裂的痛苦直面展现给我们这些“顾客”,向我们描述了这个不复存在的国家和支离破碎的语言带来的钻心之痛。语言承载着这个国家的精神、文化、个性与其他的种种,曾经熟悉的语言在“解体”下分崩离析,熟悉的自我也将不复存在。语言之痛渗透到生活的各个层面,却又为流亡披上了一层看不透的梦幻面纱。我思故我在,我说故我在。可如果我都无法说出这种语言,我又该如何证明自己的确切存在?在语言流亡的时代,“我”一无所有,痛苦便是我存在的最佳证明。我的世界有失语症。但我唯独希望她不要失去自己用母语表达的机会和精神。电影、文学等媒介能够将个人的疼痛无数次调和,使其与观众达到情感共鸣,从而将个人的疼痛翻译成千人千面的语言。《疼痛部》做到了。
没太看懂。关于语言,关于混乱
流亡者认为战争发生在昨天,留下来的人却把它当作古代史抛于脑后,展开新的生活……
读得身体发麻,流亡是一场SM,母语是你无法摘下的手铐,把你铐在椅子上,在手腕划出流血的细线,让你吞下强奸犯的口水而且洒落金黄的尿液,然后你因此哭了或者笑了。
被拽进书里一同亲身体验分裂和不得故乡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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