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年来中国之文学 论文杂记

这本书的真正看点，不在书名所暗示的“五十年文学史”全景梳理，而在两代学人处理同一命题时的方法分野。胡适以进化论为底色，把白话取代文言讲成一种历史必然，论断锋利甚至偏颇，却正因其身处新旧转捩点，才敢独断于心；刘师培的《论文杂记》则退回“小学”根柢，从字由事造、名词为文字之祖处立论，近乎终生只写札记的谨慎。编者将二者并置，恰成一种耐人寻味的对照：一边是“活文学取代死文字”背后“以文化民”的政治雄心，一边是“要有我、要有人”的学问良心。它适合这样一些读者——不满足于记住新文化运动“为什么胜利”，而想追问胜利话语如何被建构、被推广、被奉为国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