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终集

作为“耕堂文录十种”的收官之作，《曲终集》最耐人寻味之处，恰在于孙犁在此“写人写事更少，更多是读古书、读历史”。当一位小说家不再忙于讲故事，转而与故纸堆、旧典籍相对坐，那种由外放转向内省的姿态本身，便构成了全书最独特的质地。读者反复提及的，正是这份历经沧桑后的“淡淡哀情”与“无为如云”——它不靠犀利取胜，而靠一种“无愧于己心，无怨于他人”的中庸自持。它适合那些愿意慢下来、在暮年笔调里读出澄明的读者；若期待孙犁式的生动故事或鲜明观点，这里或许会觉平淡甚至“口水”。它不是孙犁最“好用”的一本，却是最能照见一位作家如何与自己的晚年和解的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