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巴比伦

路内

出版时间

2014-06-01

ISBN

9787530213674

评分

★★★★★
书籍介绍
这不像一本青春小说,它更像一场迟到的清算。路内把镜头对准1991年一家糖精厂里三班倒的学徒路小路,写他翻墙迟到、拍人砖头、泡澡比赛,写他笨拙地追一个叫白蓝的女人——可真正压住读者的,是那种“情绪饱满到压抑”的力量。它不贩卖忧伤,也不粉饰成长:二十岁的莽撞、狼狈与不甘被写得赤裸,而叙述者却在三十岁以后回头打量这一切,把“被扁的理想”当成值得坚持的东西。书里最锋利的一句是“理想多数时候不是用来追求的,是用来贩卖的”,这句话戳破了青春的浪漫幻觉。它适合那些不再年轻、却仍被某段往事攥住的人:读它会先笑,后荒芜,最后在某句上忽然停住。
作者简介
路内:1973年生,现居上海。最好的七〇后小说家之一,曾获《智族GQ》年度人物之2012年度作家,近年唯一于《收获》《人民文学》连发五部长篇小说的七〇后作家。著有“追随”三部曲(《少年巴比伦》《追随她的旅程》《天使坠落在哪里》),以及《云中人》《花街往事》。本书是其“追随”三部曲之一。
AI导读
核心看点
  • 路内处女作,戴城工厂里的荒诞青春
  • 路小路与白蓝的错位爱情,宿命感强
  • 文字幽默流畅,笑中带泪的伤感基调
读者共识
  • 情感饱满且克制不足,读后空虚又治愈
  • 白蓝是灵魂人物,她的离去象征青春终结
  • 笑中带泪,是路内写作观与人生观的缩影
精彩摘录
  • "在我和她之间,迷失是一种永恒的状态,也是我通往她的唯一的道路。这很像是宿命,假如我不曾迷失,我也就永远不会遇到她。 她用皮鞋踩着落叶,每一片叶子都发出嘎吱一声,她说。这些树叶在夏天的枝头被风刮出沙沙声,秋天掉落在地上,被踩出嘎吱声,每一片树叶都能发出它们独自的声音。沙沙声也很美,嘎吱声也很美。她说:“踩过的枯叶,你再去踩它,就不会有声音了。” 人年纪大了,很多记忆都要借助于其他记忆才能重回我身边,好像往日寄出的信,很多年后被退回,自己拆开读着,自己都会觉得有点新鲜。那天我本来是要去医务室索吻,我都想好了,该怎么起承转合,该怎么循序渐进。我高中时候也吻过女孩子,我们同校的女生,成绩很差,长得不赖"
  • "有时我下班经过新知新村,在她家楼底下张望,窗户都是关着的,阳台上没有任何晾晒的衣服。她已经不住在这里了。我想这是一种最好的离别方式吧,最不伤感,就像在雾中走散了一个朋友,事后回忆起来,只有一点点惘然。 大约六月底,我收到一张明信片。是四月间从西藏寄出的,上面写着:走了几千公里路,都不能忘记你。给我的小路。这张明信片被贴在传达室的玻璃窗后面,人人得而见之,但事实上没有人去看它。我在凌晨四点下班时才发现了它,当时头很晕,明信片正面是布达拉宫和蓝天白云。 我看着背面的字。又看着正面的布达拉宫,翻来覆去地看。天色浓黑,只有厂门口的一盏白炽灯亮着,许多蠓虫绕着灯在飞,马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此时此刻,全世界"
  • "白蓝森然地说:“你见过什么大场面,你那点场面算个屁,见过坦克和机枪吗?我可都见过。”"
  • "我想起她说过的,每一片枯叶都只能踩出一声咔嚓,这是夏天的风声所留下的遗响。我说你是个多么诗意的人,可惜诗意对人们来说近乎是一种缺陷。"
  • "我要独自去上海某生,我妈送我到家门口,我还挺伤感的,我妈说:“你不要去占人家小姑娘的便宜。”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说:“当然,也不要让人家占你便宜。”她就用这句话把我打发走了。她养儿子如同养狗,就怕我身上长跳蚤,就怕我出去招惹异性。我爱她犹如爱这世上的一切鲜花和白云 我说,很长一段日子,我都认为自己无人可爱,所以只能爱你。我为这种爱情而羞愧,但在这样的旅程中我无法为自己的羞耻之心承担责任,假如无路可走,那不是罪过。但我也不想睁着无辜的双眼看着你,你既不在此岸也不在彼岸,你在河流之中。大多数人的年轻时代都被毁于某种东西。像我这样,自认为一开始就毁了,其实是一种错觉,我同样被时间洗得皱巴巴,在三十"
  • "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某些人认为我很善良,很有培养前途,很值得和我说话谈心,而另外一些人则认为我完全是个垃圾,除了去糖精车间上三班,再也没有别的事可干。这种困惑几乎弥漫在我的整个青春年代,可以当作是个形而上的哲学问题来思考。后来我是这么认为的:前者是那些亲爱的人们,我从生下来就要为他们唱歌写诗、讲黄色笑话,我要用很温柔的态度把他们写到小说里去;后者则完全是混蛋,我要八辈子去你妈的。这个想法很幼稚,像个二元论者。纳博科夫说,所有打算清账的小说都写不好,不管是历史的账还是个人的账。除此之外,还会像个愤怒的傻逼,我很不喜欢傻逼,尤其是愤怒的,所以我对自己的想法一直都很批判。"
  • "我很想告诉她,其实我真的无人可爱,因此而爱她。这种爱是不是会变得更廉价,还是更值得回忆呢?"
  • "我从来没有写过白蓝,除了这一次。即使是在我三十岁以后,写到她,也只是一些断断续续的故事,我不能一次就把她说完。我做不到。在我有限的生命里,我将一次次地把她放下,又重新拾起。我用这种方式所表达的已经不是爱了,而是怀念。但是这种怀念来自于我身体最深的地方,是我血液中的一部分,不仅是白蓝,还是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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