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仃世

索耳

出版时间

2026-02-28

ISBN

9787513362016

评分

★★★★★
书籍介绍
这书最勾住人的,不是它铺陈的南洋海图或方言考据,而是那种读完后挥之不去的“无用感”。书里写船到粮绝便把大肚婆扔进海里,写雨林在鬼佬眼中不过是一幅军事地图,写“人活在世上最大的特征就是无用”——边缘人、累赘者、隔岸观火者,被时代浪潮推来搡去,连挣扎都显得多余。它不写英雄,只写那些“像苔藓一样生活过”的人。语言是它真正的主角:有人爱它多声部交织的狂欢,也有人嫌它“不好读、大段文字没有灵气”。但正是这种刻意磨人的密度,让这本书在追求强冲突的同类长篇小说里显得格外异质。它适合愿意慢下来、把文字当番石榴一粒粒剥开的读者;若你只想要一个流畅好讲的故事,它大概率会让你半途弃读。
作者简介
索耳,一九九二年生于广东,出版有《伐木之夜》《非亲非故》。 尝试以嗅觉和脚步感知环境的人,文字劳动者,“非人类世界”的学徒。
AI导读
核心看点
  • 构建多声部南方宇宙,融合闽粤方言与南洋历史。
  • 以番石榴为喻,书写离散华人的漂泊与边缘生存。
  • 横跨世纪时空,呈现光怪陆离的奇异陌生想象力。
读者共识
  • 语言极具力量感,第一章南洋故事最受好评,惊艳。
  • 意象独特,番石榴隐喻深刻,但整体可读性两极分化。
  • 虽被赞为蜕变之作,但部分读者认为后半部略显浮夸。
精彩摘录
  • "人本来是会变的,不一定都是往前变,也可能往后变,而前后也是相对而言的。——P13 故事似乎也是有生命的生物,是病毒,出于繁殖和生存的本能,它不断寻求突变以求能在更多的人群和代际之间传播,并已经超出了人的主观掌控,所以那些故事讲述者并非有意去改造故事,而是故事驱动他们完成这一过程,换个角度讲,若有人讲了大话,也可以讲他不是有意,而是不得不讲。绝佳辩护。因此大话横穿了我们的共时社会,又纵向跨越过去和未来的时空。它才是永恒的通货。——P15 天光白日出发,再趁着和暗瞑交替的间歇溜回来,时间哪里够,人生却是有限,秒表都是掐好的。冥冥之中我们都会奔赴同样的结局。——P17 对于往生之人,我们总是寄托许多"
  • "在场者无不振奋,手都拍烂,隐隐将这破鼓视作世间所有恶的化身,民族主义者看它是披着白皮的殖民外来客,革命者看它是带着辫子、满口仁义道德的迂腐封建分子,普通市井小人则看它是某个欠钱不还的无赖,又或是因鸡毛蒜皮之类琐事吵架的邻居,令人厌恶的角色有千百种,人人都可代入。——P65 在几百号匪人面前唱戏,匪人个个似饿狼,瞳仁射出的贪光把他们钉在半空,就算是戏班里的台柱,在这种情形下也难保喉不发颤,匪人无情,唱不好的就丢下船去,做无声无气的水鱼。自幼吊嗓练声几十年,有什么声音比得上落水的扑通声、入水的哀号更真更纯?至真、至纯、至高无上。——P71 但那火就不任由你管,遽然从鼎底蹿出来,似老君丹炉内封印了许"
  • "真话向来最伤人,那些恶也似虱乸依附在上面,掸走一个,又来一批。——P151 刀最喜鱼鳃,穿入去,舔来舔去,旋即吐出腥骨,连同锈红色的血,浸污砧板。最后刀也变成了鱼,左右扭动,还须阿妈按住它,澌尽了全身力,皱起两道粗眉,噏紧唇,微微颤,手上筋脉一条条虬起,汗揉乱鬓发,沿脸颊滴下能滴一缸。死是幻梦,由细变大,直至变得无穷,阿妈却能将它轻轻托住,慢慢放低。鱼死在她刀下,痛苦都少几分;其实是她在痛。——P155 岛本来是静的,静过死鸡,除非有人逼它重新讲话。岛最初被海呕出来,从唞热气岛冷却,被遗弃,但从别处得了补偿,有风去攛它,有日头暖它,有雨给它冲凉去污,有地心作柱日夜托底不使它倒倾。——P185"
  • "秀明婶这么说,倒好似怀孕的女人是男人和女人外的第三种人,或从生理结构上讲,并非普通的人类;她开口时是讲两份话,行路时是行两份路,她是作为元神的胎儿的外在躯壳,是胎儿驾驶着她这台机器在活动。——P221 粮水食尽,疫病又起,那时就开始将活人往海里扔,活人虽是活着,但已无多大用处,无用第一等是什么人?大肚婆。食得多,不能做工,又须别人照顾,在陆地上是生仔生孙的工具,在海上遇到状况时就是极大的累赘。——P223 世上的情分本是刀片一般薄。——P227 试问,什么样的人能对这些投下化学药剂和导弹?雨林、红树林、灌木丛、草地、稻田、河流、池塘,对鬼佬来说不过是一幅军事地图,对我们来说就是全部。——P23"
  • "我甚至觉得,这液体是活的,不是死的,最快乐是它,我亲眼看见它受热沸腾,狂喜,释出气雾,数不清的蜡黄色的孢子飘散充盈在整个车间,见了人皮肤上的毛孔就钻;钻进去,完成生与死的革命,就变成粉红色华丽的疹子。——P295 墓埕也是水泥糊的,睡在上面,凉凉的,简直天然的避暑床,不要太舒服。在这里睡,还不怕寂寞,陪睡有野外的蚊子,成团成块地来,四周黑啊,根本看不见它们,只听一阵阵嗡鸣,从九天直落泥土,敲得耳膜琶琶响,可不就是《上甘岭》里一驾驾低空撩过的敌机,随即又变轻,消失,我以为它们飞上去了,其实是贴在我血管上,啜我的血,再给我一掌打死,它们怪叫,还给你!把血吐出来,就糊在我的皮上。山上草木生得茂盛,却"
  • "血脉可能是世界上最虚无的东西,我们有着部分相同的基因,却无助于彼此之间更多的亲近和理解。——373 只要你生下来,便是这片土地上同声同气同命的姐妹。生育的机器一旦转动,那向前奔突、震颤的脉冲,已经刻下了无心的恶。——P374 我们置身于血缘这道链条中,链条变成强有力的解释,我们的存在便好似前人衣领上的一粒灰,随便抖一抖,我们便落地而灭。——P388 阿嫲正是用她几十年的人生证明这一点,自她出生起,就一直处于无形的改造之中,也像绝大多数人一样,忍耐,沉没于生活的溪流,或那也可能是巨大的聪明,早早就认清了那些无可奈何也不能为之事。但普通人的智慧总会被现实里的各种意外刺穿。——P389 阿嫲所谓的飞"
  • "关于那位祖先的童话,阿嬷也跟子孙们讲过。这种童话是在寻找它的有缘人,听得进去的人才会接棒,阿嬷的讲述虽然张开了一面血缘网,不过到了我们这里,我们已各自把这张网的结点烧断,就谈不上任何传承。"
  • "从这个层面看,故事似乎也是有生命的生物,是病毒,出于繁殖和生存的本能,它不断寻求突变以求能在更多的人群和代际之间传播,并已经超出了人的主观掌控,所以那些故事讲述者并非有意去改造故事,而是故事驱动他们完成这一过程,换个角度讲,若有人讲了大话,也可以讲他不是有意,而是不得不讲。绝佳辩护。因此大话横穿了我们的共时社会,又纵向跨越过去和未来的时空。它才是永恒的通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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