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动的天下

这是一本敢与通行史观“抬杠”的书。作者李扬帆不满足于“西方冲击—中国反应”的现成叙事，而是把镜头拉回1500年至1911年，追问中国究竟如何看世界、如何看待自己。读者反复提及的，正是这种“自序”里的问题意识：它从晚清一路追溯到晚明乃至宋元之交，眼界之辽阔、野心之庞大，在同类著作中并不多见。书中最耐人寻味的判断是——近世中国并未真正完成从“天下”到“民族国家”的实质转化，而始终是一个“涌动的天下”。当然，它也不完美：引用文献细碎、篇幅厚重如砖，被不少读者形容为“需要慢慢啃”。但正因如此，它更适合愿意慢下来、与作者一同重新打量中国近世身份认同与世界观的读者，而非寻求轻松通识的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