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与流星

[美国] 田晓菲

出版时间

2022-04-30

ISBN

9787108072979

评分

★★★★★
书籍介绍

田晓菲学术力作。

在“烽火”与“流星”光芒的照亮下,勾勒南方帝国的文学版图。

对梁人来说,他们的时代充满了崭新的开始,“新变”,及能量充沛的创举。他们生活在现下,完全沉浸于“此时与此地”,投入地经历每一个时刻。他们在智识上极为精微渊雅,精神上却又相当天真。对梁朝的文化精神好的概括,不是“颓废”,而是“康强”。

梁朝覆灭之后已经过去了许多个世纪,它光辉灿烂的文化成就直到今天仍然是一份重要的遗产,但这又是一份让人感到不安的遗产,因为它和当代文化政治纠结在一起,展示了一些长期以来存在于中国文化中的问题。曾经一度数量庞大的文本现在只有零星的残存,南方帝国的辉煌就隐藏在这些断简残篇之中,后人从自己的目的出发对之进行诠释,这些带有隐含的动机与偏见的诠释更加扭曲了它们的光芒。

——田晓菲

在烽火与流星照耀下的国土,一半隐藏在阴影里,这正好是对萧梁王朝的好象征。本书试图为一个已经过去的时代勾勒一副肖像画,不仅探讨梁朝的文学作品,更旨在检视梁朝文学生产的文化语境,就此提出一系列具有内在关联的文化史和文学史问题。

田晓菲,哈佛大学东亚系中国文学教授,《早期中古中国》杂志主编。著有《尘几录:陶渊明与手抄本文化研究》《烽火与流星:萧梁王朝的文学与文化》《神游:早期中古时代与十九世纪的行旅写作》《赤壁之戟:建安与三国》《秋水堂论金瓶梅》《“萨福”:一个欧美文学传统的生成》《影子与水文:秋水堂自选集》等。英文译著包括《微虫世界:一部太平天国回忆录》《颜之推集》。参与撰写《剑桥中国文学史》《牛津中国现代文学手册》,参与主编并撰写《牛津中国古典文学手册(公元前1000-公元900年)》。曾担任哈佛大学东亚地域研究院主任,获哈佛大学卡波特奖、哈佛大学文理研究学院门德尔松优秀导师奖、美国学术团体协会孟旦百年中国艺术人文研究课题奖。

AI导读
核心看点
  • 以“康强”重构梁朝形象,反驳传统颓废论。
  • 结合佛教观照诗学,深度解读宫体诗与光影意象。
  • 揭示南北文化建构的虚构性及文本背后的政治动机。
适合谁读
  • 魏晋南北朝文学史研究者及高校相关专业师生。
  • 对六朝诗歌、佛教文化与性别议题感兴趣的读者。
  • 喜欢细腻文本细读与跨学科文化分析的文学爱好者。
读前提醒
  • 学术性强,建议配合原典阅读以理解论证细节。
  • 作者观点极具颠覆性,请保持批判性思维独立判断。
  • 部分章节涉及佛教哲学,需耐心体会其诗学隐喻。
读者共识
  • 文笔优美深情,对梁朝文学充满敬意与独特洞察。
  • 宫体诗与佛教思想的互文解读令人耳目一新。
  • 部分立论被指过度诠释,存在逻辑跳跃与主观色彩。

本导读基于书籍简介、目录、原文摘录、短评和书评生成,不等同于全文精读。

精彩摘录
  • "在研究唐前文学时,我们需要记住,我们今天所能接触到的,是当年浩如烟海的文学作品的很小一部分。就连这很小的一部分都有很多来自类书,而类书往往只摘录片段,不引用全篇。为了从这些断简残篇中重新构筑梁代文学世界的全貌,我们必须利用手头现有的一切零碎文字;然而,与此同时,我们要特别小心,不宜过度阅读和过度诠释,因为资料的缺乏往往诱使我们对现存的所有零星文字都赋予过分重大的意义,与文本产生的原始语境不相协调。文本不是可以脱离语境存在的自我封闭系统。"
  • "武帝自己对于文学和学术显示了在一个皇帝身上甚为少见的强烈个人兴趣。他本人从青年时代起就是诗人。他的全集一共一百二十卷,虽然其中背定包括了很多政治文件,但是也一定包括了大量诗文。在经文义疏方面他也相当多产,对佛经、《老子》、《孝经》、《春秋》、《诗》、《书》、《易》等等皆著有讲义注疏。他的《中庸讲疏》是《中庸》在12世纪成为“四书”之一的经典之前,对《中庸》作为一部独立的文本所进行的极少数早期注疏之一。除此之外,武帝通晓六朝时期一个完美的士人所需要掌握的一切技艺:他深谙音律(发明过新乐器,谱写过新词曲),棋登逸品,擅长草隶尺牍,阴阳ト筮,弓马骑射。具备这些才能,不仅使梁武帝在到他为止的所有中国君"
  • "现在看来,似乎有一系列特定的感情总是被有意识无意识地当成乐府诗的内在性别标志。这些特定感情包括悲哀,渴望,怨怒,或者对背叛的恐惧。这些感情总是被归于女性。 父权社会中男女在社会、经济和政治方面的不平等被内化为男女两性之间的本质差别,而感情上的背叛——情人的变心——也被视为性别压迫的标志之一。学者们对于南朝乐府的解读,变成了服务于现代意识形态的工具,而这反而使学者陷于一个怪圈。换句话说,学者们以为很多南朝乐府出自女子之口,是因为这些歌表现了一系列被视为属于女性特有的感情和行为,比如哭泣,或者抱怨。然而,这些所谓女性化的感情和行为出于文化、历史和社会的建构。也就是说,没有什么感情或行为是本质上属于"
  • "“落花就影、惊蝉失林”是何等精妙的句子。也许,因为诗人来到梧桐树下避暑,鸣蝉受惊,甚至一时失去把握而从树枝上坠落。原本喧闹异常的炎热,现在突然沉寂下来,在鸣蝉的沉默中,诗人失去了一座树林。 更为引人注目的是落花的行程。到树荫下避暑的诗人,对自然界产生了瞬间的同情,因为好像就连花瓣也在寻求阴凉,因此一意追求它自己的影子。但是,它不知道自己是在追求一个幻影;一旦捕捉到,影子就消失了,这就好比欲望一旦得到满足,欲望就死去了。"
  • "画家对画中烛影的选择,很奇妙地,和梁朝宫延诗人对水中烛影的迷恋不谋而合。也许,这就像艺术批评家 John Berger所说:“当某一物重复出现时,就很难决定到底每一个都是真实的,还是说一个是另一个的投影。每一个被照亮的形体,都可能只是幻象。”事实上,镜像乃是佛教大乘喻之一,梁武帝和萧纲都写过关于大乘十喻的诗作。 鏡子里的烛火,象征了红尘世界的虚幻。水比子更不可靠:它流动、漾,稍有微风吹拂就出现层层波纹,扭曲和破坏一切映像。烛光永远无法穿透 水面,只留下闪烁的。萧绎写过一首《咏水中烛影》: 鱼灯且灭烬,鸰焰暂停辉 自有衔龙烛,青火入朱扉 映水疑三烛,翻池类九微 入林如磷影,度渚若萤飞 河低扇月落"
  • "在重视政教与实用的价值系统里,宫体诗的位置是早已规定好了的。但是我们需要认识到的是,重视政教与实用的价值系统不是唯一的价值系统,而且也不是最合法合理的价值系统。同理,受到父权意识影响的论者采取各种阅读策略贬低一部为女性者编辑的选集,包括推测这一选集别有编辑动机借以抹煞女性读者的历史存在。我们不仅应该质疑这样的阅读策略,而且,更应该借此机会反思与之相关的一系列价值观念,比如说同是描写女性,那些可以对之进行“香草美人解读的诗篇比那些不可以进行象征性解读的诗篇更“严肃和“重要”,更具有“情感的真实性”和更有感召力。不是说不可以拥有这样的价值观念,只是我们不应该把它视为唯一的真理,而是应该意识到这样的"
  • "对后人来说,棋已是六朝形象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一半是因为这一 政治方面的缺乏稳定和军事方面的战乱不休,一半也是因为对奕在这一时 文化生活和文学作品中占据着重要地位,特别是它在一场历史性的战争中 的显著角色。谢安,东晋王朝的大臣,是围棋的爱好者。公元383年,前秦的统 治者苻坚带领着据说百万大军人侵江南,意在一举消灭东晋,统一中国。这 背景下,谢安和他的儿谢玄(34338),也就是当时兵卒不满八万的东军队的主帅,以谢玄的别墅作为赌注,下了一场棋。史书告诉我们,谢玄的向来远胜谢安,但是,在那一天,他和首都建康城里所有的人一样,对压境的做军感到紧张焦虑,无法把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棋盘上,因此,惨败给了一"
  • "在梁朝延诗人看来,对每一个瞬间之思绪也就是“一念”的全神贯注,都可以具体化为精工细刻的诗篇,而每一首诗都代表了诗人对物象之色与空的聚精会神的观照。那么,是不是真的像是严厉的唐代史臣或者宋代儒生所宣判的那样,梁朝的覆灭乃是由君臣上下错置的注意力所造成的呢?在我看来这只是一个神话,这一神话之所以产生,是由于道学先生总是在每一个历史事件中寻找“道德教训”。他们的目标是教导当前的王朝不要重覆,以求千秋万代地维持王朝的统治。毫无疑问,如果一个人有意寻找某样东西,他总是会找到他所寻找的,只不过寻找得太热情了,这份热情常常会扭曲手头的证据和最后的结论。 谢玄统帅下的军队所取得的辉煌胜利具有沉甸甸的份量,只有"
作者简介
田晓菲,哈佛大学东亚系中国文学教授,《早期中古中国》杂志主编。著有《尘几录:陶渊明与手抄本文化研究》《烽火与流星:萧梁王朝的文学与文化》《神游:早期中古时代与十九世纪的行旅写作》《赤壁之戟:建安与三国》《秋水堂论金瓶梅》《“萨福”:一个欧美文学传统的生成》《影子与水文:秋水堂自选集》等。英文译著包括《微虫世界:一部太平天国回忆录》《颜之推集》。参与撰写《剑桥中国文学史》《牛津中国现代文学手册》,参与主编并撰写《牛津中国古典文学手册(公元前1000-公元900年)》。曾担任哈佛大学东亚地域研究院主任,获哈佛大学卡波特奖、哈佛大学文理研究学院门德尔松优秀导师奖、美国学术团体协会孟旦百年中国艺术人文研究课题奖。
目录
引 言
第一章 梁武帝的统治
登基之前的岁月
想象的族谱
梁朝的政治文化

显示全部
用户评论
前三章,作者从历史人物的参与、文本的抄写与流传、文学口味生成等方面,重新阐释了萧梁文学与文化的品格,第四到六章则颠覆了过往学者对于“宫体诗”的想象和理解,认为宫体诗并非颓废艳情,而是体现出一种抵制“文之用”的“观照诗学”,是佛教语境下,于一瞬之间对于物质环境的精微体悟:充满情欲的感性形象往往与虚空幻灭的本质联袂而至。第七章宕开一笔,梳理出南北文化的“偏见”如何被“狡猾”地建构起来,最后一章引入实实在在的虚妄与荒诞------侯景之乱后南朝的沦丧与覆灭。其见证者以极大的悲哀生存着,记录着,辩护着,江南的烽火湮于寒夜,可统一的暖春却飒沓而来。 “欲与梅花留一曲,共将长笛管中吹”。“长笛”吹奏的似乎是无用的靡靡之音,然而正是其无用,解放了文学,解放了语言。流星毕竟划过天空,定格片刻琉璃般的光明。
魂兮归来,哀江南!
醍醐灌顶,余韵绵长, 如果今年只给一本书打五星,那一定是这一本。 金陵王气未必就此销歇: 建康在十世纪成为南唐首都; 在十四世纪成为明朝首都, 到了十七世纪满人入关后,又暂时成为南明首都。 甚至到了二十世纪, 它还曾是中华民国首都。 然而每当历史重演 人们总是在当下南京的命运里看到南朝的影子。 “流星夕照镜,烽火夜烧原”。
唐朝史臣为满足其以史为鉴的目的,给梁朝做出佛教亡国与诗歌丧德的历史裁判,但南人自有其报复手段。建康城可以被侯景的蹄铁所践踏,被隋文帝的诏令夷为平地,但梁简文帝萧纲和他的臣子们实现了文字的凯旋:初唐的诗歌完全是梁宫体诗的延续;繁盛的梁朝与风流的梁朝人物,在从唐至明的传奇小说中不断重现。在唐朝之前,除了汉武帝,唯一能够激发人们丰富生动历史想象的君王和时代,就是梁武帝和他的时代。以庾信为代表的南人才是历史最后的胜利者,但他们的胜利是虚幻的,且来得迟缓,不能给胜利者带来喜悦,却让千年后的我们抚卷叹息,感慨不已。
“只是他的胜利与征服属于另一类——比较虚幻,来得也比较迟缓,而且,几乎完全不会给胜利者带来任何喜悦和安慰。”
桃花扇底送南朝
能感受到作者对文学的尊重和热爱,但这也模糊了她的鉴赏力,一言难尽。这是一部历史 文学和人的协奏曲,三者相互映衬出了别样的美感和清晰度,真正的主角却是作者。
多年前买过,未阅。今读新版,有几个感受:1、田氏喜欢对逯、严全集进行爬疏;2、在叙述中,侯景出现得太突然,似乎就是为了来终结这烂熟的文化;3、为宫体诗正名了,还打破了传统的文派划分,这是稍稍算得上解构的;4、她的诗歌赏析我还是看不进去,不过从佛教影响讲观照也很不错。
8月
写的真好。『庾立的命运只让我们对时代的残酷看得更加清楚,野蛮与暴力,哪怕只能得逞一时,毕竟占了上风。』
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