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摘录
  • "中国也在实践这种模式,支付宝公益基金会和阿里巴巴人工智能实验室联合中国妇女发展基金会,发起了“A豆计划”,其中一项内容就是将AI的数据标注工作分配至中国农村地区。”该计划首个试点地区在贵州铜仁市,通过提供免费职业培训,让贫困群众尤其是女性成为“AI培育师”,在家门口实现就业、脱贫。在印度南部喀拉拉邦的库马拉普图尔村里也有类似的项目。这个村子大概有3500户人家,村里200多人组成了一个数据标注团队为数据标注公司fos工作。该公司致力于为女性赋能,并培训她们为欧美的A1公司工作。丛然而,这种AI伦理的问题在于,市场竞争压力会迫使这些公司优先为投资者赚钱,无法真正优先为员工提供福利。科技公司利用廉"
  • "如今,科技公司利用所积攒的财富和权力,控制全球AI数据工作的分配。“全球南方”的许多国家失业率居高不下,劳动者找不到正式工作,赚不到钱,也无法享受就业保障。在这种情况下,作为弱势群体的劳动者,不仅被迫接受低工资,而且由于他们知道自己很容易被取代,也不太可能向公司提出改善工作条件的要求。许多大公司都选择把工作外包给“全球南方”,并不是为了提高当地就业率,而是看中了那些地方更严格的劳动纪律、更高的工作效率和更低的用人 成本。 数据标注行业目前仍是买方市场。如果科技公司对其外包公司的工作效率或质量感到不满意,随时可以取消合同,把工作交给其他公司。这一周数据标注工作分配给了乌干达,下一周同样的工作就可"
  • "像扎克伯格这样的科技高管希望我们信任他们。尽管这种巨大的权力差异明显不公平,但扎克伯格还是隐晦地辩称,这一切都是为了更大的利益。在他们看来,精明的企业家和企业创始人比民主选举产生的政府更有能力做出决策。科技行业的精英筛选机制,让人们相信那些在产业链顶层的人能做出更正确的决定。”扎克伯格等科技巨头还不断向公众灌输这样的思想,即他们始终将公众的最佳利益置于首位。Meta宣称自己的使命是“赋予人们建立社群的力量,让世界变得更为紧密”。这一愿景听起来怎能不让人心动呢?扎克伯格自诩正义之士,他期望Meta能成为一个更加包容的平台,由更多元化的种族员工构成,让性少数群体感受到尊重,同时让科技进步的成果惠及"
  • "蒂尔还投资了面部识别工具Clearview AI,利用从互联网上抓取的30亿张图像,协助移民执法部门识别并拘留须遣返的人员,该工具现已推广到全美600多个警局。除此以外,蒂尔还投资了 SafeGraph(提供实时位置数据的数据库)和Anduril(国防科技公司,专注于智能边境基础设施的建设)。以上公司共同组成了依托AI的数据与基础设施的“蒂尔系”企业,它们通过推动美国监控体系的扩张而获得了丰厚的回报。值得注意的是,这些相互交织的机构所展现出的强大支配力,明确受到了一种哲学理念的指引,那就是基于反民主原则的精英控制。 创始人心态有多种表现形式:有的致力于构建一个家庭友好型的全球社区,希望你与朋友"
  • "另一个常常被忽略的事实是,AI看似自动运行,实际上背后隐藏着人力劳动,以弥补技术的局限性。从标注数据、检查输出到调整参数,AI的运行需要大量人工劳动来维持。一旦它不能正常运行,就需要人工介人,调整算法完成工作。当Siri这样的智能助手不能正常识别语音指令,或者人脸识别系统无法正常运转,这些问题就会被反馈给人类员工,由他们确定哪里出了问题以及如何改进算法。18世纪末,由沃尔夫冈·冯·肯佩伦(Wolfgang von Kempelen)发明的“机械土耳其人”(Mechanical Turk,亚马逊众包平台以此为名)曾在欧洲巡演。‘据说它是一个可以自动下棋的真人大小的木雕人偶。实际上这就是一个骗局,"
  • "在AI时代,软件所有权仍然重要,但底层硬件的重要性也日益突显。平台时代公司的一大特点就是轻资产。爱彼迎名下没有实际房产,优步名下也没有汽车。它们卖的是服务,依靠用户网络来运营和赢利。而大AI得益于我们所说的“基础设施力量”,即拥有用于训练大型基础模型所需的计算能力和存储资源。这主要通过控制大型数据中心、海底光缆以及用于训练模型的AI芯片来实现。全球大型数据中心有一半以上属于三家大公司,只有少数几家公司能够提供训练尖端AI模型所需的硬件。这种基础设施力量吸引各路AI人才,行业中的拔尖人才都想加入顶尖企业,从事最前沿的AI开发。AI非但没有为社会提供更多创新机会和多元化可能,随着新入局的人大多选择"
  • "这就导致企业融资模式和初创公司的股权结构发生变化。AI公司起步就要几百万美元,后期还需要上亿美元的资金来维持云平台运行以训练基础模型。因此,许多初创公司选择与现有的云服务提供商建立战略合作关系,这些提供商通常会购买初创公司的少数股权。大型科技公司拥有大量现金储备,能够为初创公司提供数十亿资金支持。在平台时代,第一代平台获得了风投的资金支持,但创始人会对平台业务决策拥有控制权。这样一来,许多平台变成了由一位身家上亿的创始人统治的庞大帝国。但在AI时代,这种事不太可能发生,因为任何新“帝国”都必须与现有的大型公司合作或合并。AI产品的商品化导致AI行业形成了多足鼎立之势,老牌科技公司会与有能力的初"
  • "我们为何着手撰写这本探讨AI背后人类劳动的书?我们三人是牛津大学互联网研究所的“人工智能公平劳动”项目成员,长期合作研究技术与政治议题。该项目旨在深入理解劳动者如何参与构建AI系统,并最终改善他们的工作条件。马克是牛津大学教授,也是该项目负责人;卡勒姆和詹姆斯曾是研究员,现任教于埃塞克斯大学。我们的学术背景横跨社会学、政治学、地理学、历史学、法学和哲学,这些多元视角共同塑造了“人工智能公平劳动”的研究,并最终凝结成这本书。"
用户评论
这本书揭露了人工智能是如何像一台手机一样在全球被组装出来。这些供应链网络的结构,将打工人连接起来并操纵系统,在游戏开始之前就创造出了赢家与输家。在一个知识、资源与能力方面存在巨大不平等的世界中,网络连线可以将世界上更多的地方带入撷取机器。从许多方面来看,人工智能产业只是殖民主义时代的延续。今日的撷取机器试图削弱我们的能力,让我们无法理清产业的全貌。它创建了一个体系,其中只有资本才能看到全球生产网络中的所有节点,也只有资本才能掌控这个网络中的劳动空间分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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