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介绍
牛乳哺育為何在十九世紀末、二十世紀初興起？
這種新的哺育方式如何顛覆清末以來婦女親自乳兒的良母標準？
哺育方式的轉變揭示清末民初怎麼樣的社會文化轉變？
本書作為婦女史的一部分，不僅為母親歷史補白，更是以婦女作為母親的眼光探索近代中國的社會變化。本書採取論述與經驗並重的模式，分析母親角色和牛乳哺育論述之餘，也會闡釋母親的哺育經驗。清末民國能書寫的婦女有限，以哺育為題而留下生活點滴的就更少；即使找到片言隻字，亦難免有偏重知識階層婦女之嫌。為此，本書在文字資料之外，也會參考電影、照片、漫畫等圖像資料，試圖整合出較全面的近代中國母嬰歷史。牛乳作為一種西方的物質和飲食文化如何在中國落地生根，也可展現中國現代性的進程。
AI导读
核心看点
- 以牛乳哺育兴起为切口，剖析近代中国母亲角色的重塑。
- 揭示国族危机下，母乳如何被建构为衡量良母的政治标准。
- 探讨商业广告与科学话语如何共同规训女性的身体与母职。
适合谁读
- 对近代中国妇女史、家庭史及社会文化变迁感兴趣的读者。
- 关注性别研究、身体政治及现代性进程的历史爱好者。
- 对母婴喂养观念演变及母职焦虑有共鸣的当代女性。
读前提醒
- 本书源自博士论文，学术性强，建议耐心阅读理论框架。
- 史料多聚焦知识阶层，需留意作者对阶级局限性的反思。
- 可结合书中提到的图像资料，直观感受当时社会观念的冲击。
读者共识
- 选题新颖且史料扎实，但部分读者认为论证框架略显同质化。
- 深刻揭示牛奶并未真正解放女性，反而加深了母职规训。
- 百年前的哺育焦虑与当下惊人相似，引发读者强烈共鸣。
本导读基于书籍简介、目录、原文摘录、短评和书评生成，不等同于全文精读。
精彩摘录
- "婴儿哺育与母亲角色的历史研究在二十世纪后半期于学界崭露头角。法国学者菲利普・埃里斯（ Phillip Aries）指出，欧洲尤其法国的中上层妇女，自十八世纪逐渐弃用雇乳，自行喂哺婴儿，反映成人对儿童的重视。其后，陆续有学者眼随埃里斯的进路，以婴儿哺育为切点，讨论工业革命前后欧洲家庭的转变。例如，爱德华・肖特（ Edward Shorter）强调传统社会对生存的重视，令母亲不愿投放太多情感在婴儿身上，免得他们天折时悲痛欲绝，这是中上层的母亲绝少亲自授乳的原因。所以，在工业革命之前，欧洲中上层家庭的婴儿普遍寄养在遥远的乡郊乳母家中。直到工业革命，婴儿死亡率下降，中上层妇女对婴儿渐生怜爱之情，尽力为"
- "全书共分为四章。第一章概述中国传统的哺育方式，解释牛乳哺育为何在十九世纪之前未成气候，继而探讨牛乳东来的过程。来华经商的洋人，把乳牛及饮牛乳的文化一并带到中国。鸦片战争后，洋人获准在通商口岸居留，乳业和饮乳文化逐渐在中国滋长、蔓延。 第二章剖析母乳哺育论述的建构。在清末的历史脉络下，妇女被誉为国民之母，母乳哺育成为衡量良母的准则之一。这种以国族之名规训女性身体的做法，如何延续至民国时期。与此同时，五四新文化运动鼓励妇女追求个人的自由、身体的解放；不少接受新式教育的女学生，抗拒做贤妻良母之余，更有为个人理想、事业，甚至美貌与身材，推卸哺育的母职。纵使在1930年代国家面临严峻的政治和经济危机，也"
- "婴儿吸吮的人乳，可来自其生母，也可以由其他刚生育的女性提供，壁如乳母。乳母、乳媪、雇乳、奶妈，或西方所称的湿妈或湿奶（ wet nurses），以乳汁赚取金钱的妇女，是女性最古老的职业之一。有关雇用乳母的缘由，东、西方的学者已作深入的分析。劳伦斯·斯通及瓦丽·法尔兹（ Valerie Fildes）认为，中世纪英国的中上层家庭，为使妇女尽快再次怀孕及满足丈夫的性需要，遂聘请乳母哺育婴孩。而古时的皇朝政府为杜绝后妃干政，自汉朝起王孙公子大多交托乳母抚养，使后妃无从控制儿子。但熊秉真则强调，缩短妇女的生育隔期才是中上层家庭普遍聘用乳母的原因。⊙费侠莉则认为，雇乳盛行与婆媳之间的张力有关，初生婴儿健"
- "除乳牛外，洋人还引人炼乳和奶粉。炼乳本为军用物资，在美国南北战争后成为了商品。制造炼乳的方法是，先蒸馏牛奶，去除75%水分，再加大量的糖作防腐用途，最后注入罐头包装。炼乳的优点是可储存较长时间也不会变坏，所以可运到远方出售。"
- "清末亡国灭种的危机，掀起了士大夫对母职的重视。自从清廷在甲午战争中被日本打败，广泛掀起了亡国灭种的危机。有读书人把国家的积弱归于妇女，使妇女成为了国家的题。曼素恩（ Susan Mann）质疑，在甲午战争之前，妇女未曾成为国家的问题，即使在洋务运动期间，士大夫也没有提出要改造妇女，反映他们既满意男主外、女主内的性别分工，也认同妇女的经济能力不可掩盖家庭角色。但自从甲午战败后，士大夫开始批评妇女缠足、无知无识、不事生产，令国家陷于亡国灭种的边缘；如要拯救中国，首在改造妇女，遂令妇女的身体、行为、思想成为被规训的对象。"
- "女学宗旨虽然是训练贤妻良母，但从上文有关男性有识之士的忧、大夫对女子教育目标的诠释，以至秋瑾的个人经验，均说明分女学生期望学成之日可踏足社会，而不是留在家中相夫子。就婴儿哺育的角度而言，清末女子教育的重要性，不仅化了妇女的家庭角色，教导她们如何做个贤妻良母，还提示女学生可以像男生般外出工作，为牛乳哺育的发展带来契机。由此观之，女子教育对二十世纪初的中国妇女而言，既是机遇也是挑战，更为近代中国婴儿哺育埋下变革的种子。"
- "五四前后，反束胸、体态美以至大奶主义，非但松开了女性紧束的乳房，也形成妇女有乳不哺的念头。从1920年代开始，妇女因为爱美而拒绝哺育的消息，逐渐成为媒体报道的点，当中以女明星的言论最受人注目。有女明星公然拒绝婚后生育，即使怀孕产子，也会把婴孩交托奶妈喂哺，以保容貌及乳峰之美。"
- "经济危机也助长“妇女回家”的风气。世界经济大萧条在1930年代蔓延至中国；同时，中国正进行货币改革，由银本位转为金本位，导致严重的通货膨胀。加上长江水灾连年，令城市和农村经济同样遭受严重打击。失业人数不断上升。相对于男性女工和童工薪金较低、加上他们较少发动或参与工人运动，所以纺织、缫丝、香烟等工业聘用了大量低知识水平的妇女。经济不景气令工厂陆续裁员和倒闭，渐有论倡议在职妇女回归家庭，腾出职位空缺予男性，生出“妇女回家”的论争。"
作者简介
盧淑櫻，任教於香港中文大學歷史系，研究興趣包括婦女與兒童史、性別史、近代中國社會文化史和香港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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