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雨

童偉格

出版时间

2010-02-01

ISBN

9789866377617

评分

★★★★★
书籍介绍

童偉格 【2010. 2 INK印刻文學生活誌(78)期 封面人物】最新長篇小說《西北雨》

一個關於離開或留下,逝去或復活,失落或尋找,溯想或遺忘…………微苦、無傷的「說不完的故事」。

「所以這是一個『自己』之書。所有死去亡靈的追憶、懷念、遺憾,全部進駐這個唯一活人(甚至他發現自己也早已死去)的意識。」「讓不知自己已死的親愛之人們重演活著的時光。」(駱以軍語)小說家彷彿逞馭無窮盡騰挪變化的魔幻想像與詩意,煞停時間,將現實隔在一天光靜好的沉靜荒墟中,似一再重複的昨日,今日,明日,或一場永恆的睡眠,將那充滿台灣當代偏鄉(孤島/山村)色彩的背景舞台,捏塑成小說中漫行於離棄之途的一家數代人(祖父祖母/父親母親/敘事者「我」)也是跨度相同歲月的我們讀者數代人無以名之卻也無傷的「鄉愁」──家族中每個人如對鏡般成為彼此亟欲擺脫而不能的夢魘,也是最溫暖的贖救源頭。整部作品在宛如暴雨將至(或者,回想著生命中曾經歷的雨水)的淡淡傷感氛圍中,人物雖生猶死、鬼魅行屍走肉般的活著;或者也同時是,跨越時空界線,自死者國度被思念喚回到敘事中的沉默亡靈們,雖死也猶生。

故事一開始(卷首),宛如一個將家族亡靈一一自過去自不復在的現實喚回,或在一不思議彷彿沒有盡頭沒有因果邏輯的夢中重聚的盛筵,既熱鬧又寂寥。死者似乎不知自己已死,還過著日復一日的尋常的沒有出口的時光,生者也不能確定自己的生活,是活在不斷遭到死者們(父祖母親們)離棄的現實或者是哪一個亡者無法醒來的夢中?

在童偉格那值得再三品味、充滿星團爆炸般龐巨詩意能量的小說中,不僅時空線索、角色形象不停地變化傾斜;而情節或可視作是一連串的,召喚回憶與家族羈絆的過程──回憶者召喚著回憶,回憶也召喚回憶(總是無窮盡也無預兆的,擁有畸人特質的「我」〔許希逢/海王〕想起父親〔許豐年/士官〕,祖父,父親想起他的父親〔祖父/李先生/「詩人」〕,有時是母親,母親又想起她的母親,祖父則想起兒子與他的妻……故事碎片就在這層疊不息的思念中流轉,每個幾乎皆不習慣與人親近的人且都升起懸念,「為何那人總過著那樣寧靜透明、無傷且無望的生活?」卻也充滿依戀與感激。)──層層纏繞,過去的人(祖父/父親/母親/祖母……)活在將來的人的回憶/夢中,將來的人竟也不時影影幢幢地在過去的人的回憶甚至生活中走動:在家族諸人輪流進出折磨彼此的安寧病房;在不斷想要逃離卻又由此生出鄉愁耿耿的犬山村/海島的長街上;在祖父義肢的顛簸裡;在父親的狗籠故事或者在「另一個」父親魔術般開了鎖的門後;在肅殺壓抑的軍營;在一壁濕淋淋的海王神偶的諭示中;在其中一個母親總跟陌生男人訴苦的背影……也似反覆地徒勞印證,種種不堪的存在也是珍貴的存在。彷彿不停繞射的鏡影,真正的說故事者與他的故事逐漸合為一體,與故事中的亡靈們真正的「團圓」,完成一趟趟死生、欲語或無言的無盡循環。

童偉格

1977年生,台北縣人。台大外文系畢業。台北藝術大學戲劇碩士,現就讀台北藝術大學戲劇學系博士班。作品〈王考〉獲2002年聯合報文學獎短篇小說大獎,〈暗影〉獲2000年全國大專學生文學獎短篇小說參獎,〈躲〉獲2000年台灣省文學獎短篇小說優選,〈我〉獲1999年台北文學獎短篇小說評審獎。著有短篇小說集《王考》,長篇小說《無傷時代》,舞台劇本《小事》。

AI导读
核心看点
  • 以魔幻笔触重构台湾偏乡家族记忆与生死边界
  • 模糊梦境与现实,呈现时间停滞与灵魂游荡
  • 冷峻克制文字下,蕴含对故乡衰败的深沉乡愁
适合谁读
  • 喜爱台湾当代文学及魔幻现实主义风格读者
  • 对家族叙事、乡土变迁及存在主义主题感兴趣者
  • 能接受慢节奏、诗意化及碎片化叙事结构的读者
读前提醒
  • 需耐心品味冷峻诗意文字,适应非线性叙事节奏
  • 注意区分现实与梦境,理解人物如鬼魅般的存在状态
  • 关注隐喻意象,如年轮、海王像背后的家族羁绊
读者共识
  • 文字灵动诗意,但阅读门槛较高,需反复品味
  • 时空折叠感强,梦境与现实交织令人眩晕又美妙
  • 情感深沉内敛,虽晦涩但直击灵魂,引发乡愁共鸣

本导读基于书籍简介、目录、原文摘录、短评和书评生成,不等同于全文精读。

精彩摘录
  • "她看望四周,想象年老就是这样的:你的灵魂蜗居其中,格外容易知觉屋里什么是新修缮的,什么是旧模样的。你的灵魂有时快乐、有时沮丧,有时甚且回到青春的激情与躁热中,然而,这一切都不会被人瞧见。对路过的人而言,你始终就是间旧房子,静静覆盖着时间的尘埃。有时,当你也像个路人那样去回看自己,你会发现,如果七十岁、八十岁,跟九十岁、一百岁没有差别,那么,一个人若是老到某种程度,应该就永远也不会死了吧。因为死亡是件极其年轻的事,而那个人,不小心错过了。"
  • "她看向窗外,满山头葱的树,想着他书包里吹不成调的乐器,疼怜着山村没有足够年轻的事物,陪伴他们短暂的童年。后来怎么了?后来当他们再回山村他们竟也都长成像树一样静默的人了,推挤无数的心事在心里绕成一圈又一圈,别扭得很;她奇怪他们明白了愈多事,就好像愈认不清人了。"
  • "丰年说大树会将一整年在它四周发生过的事,刻记在年轮里,那很奇妙,总能融成一个无缺的圆。如果那年山村多丧事,人们在祭礼中,焚烧了过多纸钱与死者的衣物,那些温度与气味会让树的年轮向外曲折,波浪般延长,以容载更多的悲伤。树都记得的,丰年说。"
  • "那时,也没有人意识到自己原来会长大。时间以一种理所当然的健朗,理所当然地停驻在原点。他们哪里都能去,骑着那些离家的兄姊留下的脚踏车,他们哪里都想慢慢地游历。世上无一处必须费力逃离,于是他们终究哪里也去不远。只有我祖父的庄园,能将他们阻绝于外,那里之于他们,一如奇诡的异乡。每日向晚,他们特意靠向他。"
  • "但阿南并不知道这件事,在失去动力的黑暗里,她仍持续用意志力杀死自己,仅凭从她心底,不断泌出的冷意。我想象着,在那样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成群嗅闻着她。她摸索着,弄明白了,喔,是那些猪头的鼻子:它们已经死了,但它们最后一点遗留的嗅觉,与头颅一起被封存在冷冻柜里。现在,她的体温,那个潦草世界印记在她身上的气味令它们困惑了,它们不能分,是她再次冻伤了它们的世界,还是世界让她失温,将她推给它们。死去的它们,分不清自己闻到的是记忆,是梦,或者是真实存在的。但很快地,它们就都不在乎了,而她也像它们那样不在乎了。她闭上眼。当有人再次打开柜门,她将像刚出生的婴儿那样苍白,那样像是,终于将自己彻底在这个世界里洗净了"
  • "当我一个人静静坐在阳台上,张望着即将到来的又个黑夜,我仿佛才听见它空空的骨架,在我心底某个角落发出巨大的风鸣。我仿佛才听见我们一同埋葬的那个闹钟,在那个角落发出巨大的鸣响。从上游到下游,整条奄奄一息的河流惊惧,困惑于这个倒夜为日的时差,猛地醒了过来。"
  • "他成功做到了,将自己从自己记忆的场景里抹消。只是,前望与回首,世界,或者那些即将到来的形影、声音以及气息,都呼唤这些即将流失的场景,都堆结成一道油污满布的铁梯,由舱顶伸下,降到他眼前;仿佛世界真的一无可知,而一个人唯一不能克服的,只有不时倾心而出的寂寞。"
  • "他像躺在一艘灯火通明的鬼船上,在琉璃世界里,沿途卸下时间、秩序与关于距离的记忆。"
作者简介
童偉格 1977年生,台北縣人。台大外文系畢業。台北藝術大學戲劇碩士,現就讀台北藝術大學戲劇學系博士班。作品〈王考〉獲2002年聯合報文學獎短篇小說大獎,〈暗影〉獲2000年全國大專學生文學獎短篇小說參獎,〈躲〉獲2000年台灣省文學獎短篇小說優選,〈我〉獲1999年台北文學獎短篇小說評審獎。著有短篇小說集《王考》,長篇小說《無傷時代》,舞台劇本《小事》。
用户评论
比《无伤时代》写得好多了,不过语言雕琢得略有些过猛,读多了腻
時間本身,單純地讓每個人終成鰥寡。
可把爺累得…另,駱以軍的代序十分雷人…
是我看不懂(。)但印象還是深刻,也不知道是因為難熬著好容易看完了,還是因為內容。
读来颇费力气的一本,如果是短篇就好了……一场时间与记忆的游戏,到最后才恍然明白,人造童年、复活的死者、岛屿、闹钟、小象与猫、食妻者、海王,有那么多的隐喻。童的语言很妙,是可以读出来的那一种。
碎片式叙事,时间是虚无,现在即永恒的消失。
像一个完全清醒的fever dream;可能也像小孩子时候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但就是喜欢 不停的不停的读但就是不能接近
2022.11
我猜想,在磨折与时光过尽,明白话语无用之后,我想告诉母亲的只是:虽然最后,终于确认了我自己是如此地不成材,如此浪费生命,我仍旧感谢她,最初如此奋勇地,将我牵引到这世上。
西北雨来天地间,漂浮四代难乡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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