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介绍
《亞細亞的孤兒》這本長篇小說,被公認為台灣文學的代表作。它使我們重新對這個島嶼上所發生的人類紀錄,再做了一次檢討。
吳濁流運用純樸生動的筆法,以小說體裁描述台灣日據時期一段辛酸的史實,寫出他在「祖國」來臨之後,思想上和精神上的變化。村上知行曾評論這本書說:「《亞細亞的孤兒》是在日本據台時期,生於台灣、長於斯土的台灣人所描寫的紀錄性濃厚的創作。世界上沒有所謂台灣人,假如有的話,那是住在深山裏的番社的人吧。普通被稱為台灣人的,實在完完全全是中國人。……事實雖如此,可是當時,不但日本人,連中國方面也稱他們為台灣人,而加以歧視。這篇是在此時此地的台灣青年所述的自傳式小說……。」
讀完這本書,使人對於統治者的猙獰面目,以及處於殖民地人民的痛苦情形,獲得更深切地了解。
AI导读
核心看点
- 日据时期台湾知识分子的身份认同困境
- 夹在中日两国间的孤独与精神痛苦
- 以文学记录殖民统治下的辛酸史实
适合谁读
- 对台湾文学及历史感兴趣的读者
- 关注殖民主义与身份认同议题者
- 喜欢严肃现实主义题材的文学爱好者
读前提醒
- 原著为日文,语言风格受日本文学影响
- 需了解日据时期背景以理解人物矛盾
- 部分情节略显平面,重在思想表达
读者共识
- 深刻揭示台湾人在夹缝中的生存状态
- 文学技巧虽非顶尖,但态度真诚有力
- 是理解台湾主体性与历史创伤的必读
本导读基于书籍简介、目录、原文摘录、短评和书评生成,不等同于全文精读。
精彩摘录
- "战场上大规模的杀人,是日本人用国家的名目而把它合理化、英雄化起来。一切的矛盾,胚胎于此。历史以国家为前提,而歪曲事实,教科书不过是把国家的存在正当化起来,而拥护其权利的宣传文字而已。由小学至大学的教育的过程,总之是其宣传的一贯过程而已。因这种教育,使人们习惯于国家生活,由因袭而更成为制度,制度就把人类硬收入那铸型里面去。不愿被嵌入这种铸型的人,就被视为异端或叛徒。太明把其中的事情,引用中国缠足来说明给他听。像过去的缠足,在中国是个美的标准,可是因缠足所生的违背道德的一面,是置诸不问的。社会全体,都以为是善是美,而没有疑问,可是接触到西洋文物时,这种想法就崩溃了。有新的美的标准及新的道德标准登场"
- "他认为近代的国家更是堕落不堪,纳粹德国局踞于狭隘的宇宙观中,把征服世界的迷梦,建立在自己民族最高的错觉上。在台湾,不但榨取物资,并且还榨取精神! “达雄!你应该认清我们目前的现实。”太明终于改用激烈的口气说,“他们不是一面要本省人变成‘皇民',另一面却实施强迫统制,把本省人控制得动弹不得吗?你现在准备去效命疆场,试问究是为谁效命?为什么效命?你不妨仔细地考虑考虑!” 太明终于禁不住越说越激昂,一向凡事退让的他,以前很少这样在人前滔滔不绝地披沥自己的信念。可是现在他却有了一个明确的目标:那就是要凭藉自己的劝说,把一个沉迷在深渊之中的青年拯救出来。"
- "于是,达雄鼓足勇气开始陈述他的志愿:他认为台湾人现在正面临着是否能成为“皇民”的考验,只有同心协力效忠于目下的圣战(他说是圣战),オ能由这和考验中获得胜利,青年人应该立志为十亿东亚人民的解放作中流砥柱。 这些理论是非常幼稚的。太明用同情的目光望望达雄,心想:真是一个意志薄弱而可怜的青年!太明忽然想起以前被征召的时候,看到祖国的青年,为抗日而牺牲,慷慨就义的态度。现在对这被骗而不自觉的台湾青年,感觉更痛心更难堪,他简直和那些高唱军歌招摇过市、丧失人性的荒唐青年完全一样。太明每次看到那些被训练成机械化、傀儡化的青年们,便会不寒而栗,但他却无法拯救他们。可是,达雄是他哥哥的儿子,是他的至亲骨肉,不,"
- "现代那些戴着有色眼镜的作家,根本看不清现实的恐怖,所以他们才甘心情愿做军部的走狗!”说到这里,他略微顿了一下,接着他突然想起来说,“起先那姓丁的说:搞文学不这样就不会成功。他们都把文学当作商品,其实文学是不问个人成功与否的,它只问对人类是否真正有所贡献。"
- "这就是弱者的抵抗方法,所谓“饿鸡不怕打”,饿鸡任凭怎样去打它,还是要偷东西吃的;饥饿的人也一样,他们对任何人都无所畏惧。这件事对于太明,不啻是一个良好的教训。"
- "“历史的动力会把所有的一切卷它的漩涡中去的。”某日晚上,幽香的姐夫半带戏谑地揶揄道,“你一个人袖手旁观恐怕很无聊吧?我很同情你,对于历史的动向,任何一方面你都无以为力,纵使你抱着某种信念,愿意为某方面尽点力量,但是别人却不定会信任你,甚至还会怀疑你是间谍,这样看起来,你真是一个孤儿。”"
- "我们无论到什么地方,別人都不会信任我们。”曾把复杂的环境向太明解释道“命中注定我们是畸形儿,我们自身并没有什么罪恶,却要遭受这种待遇是很不公平的。可是还有什么办法?我们必须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不是天生的庶子,我们为建设中国而牺牲的热情,并不落人之后啊!”"
- "太明在葬礼完毕以后,便提前回家了,他宛如一个古代的亡魂,从木乃伊的躯中遁逃出来似的。他认为彭秀オ有彭秀才的时代背景,他在那时代中曾经付出努力与牺牲,而且还有拓荒的功绩。他或许希望永远深居在他自己的思想樊笼中,那且不必去提它;但我也有我自己的时代……太明想到这里,似乎觉得灿烂辉煌的时代,就在眼前向他招手。当他从冥想中苏醒过来的时候,只听见车声辘辘,板车已驶过牛斗口。它穿过一条街道,两旁的景物风驰电掣般地向身后飞奔而过。"
作者简介
台灣近代文學史上,最有力的歷史見證者,同時也是四百年來,有良知的台灣知識份子的代表性人物,他使台灣文學史上最重要的一本文藝刊物「台灣文藝」在戰後復活,他把一生所有的心血與財富都奉獻於台灣文學的播種上。
吳濁流先生的一生可說是「鐵和血淚鑄成的」,「他在風雨中厲聲呼喚,把百年來台灣的歷史中最突出最重要的問題──日本帝國主義之凌辱搶掠──做了擲地有聲的記錄和見證。」
在濁流先生的奮鬥過程中,我們感受到前行一代的文學家,以利筆做刀劍、用文字做武器,雖奮死亦無悔的悲壯情操。濁流先生堪稱是沿門托缽的文化人,他不貪心也不欺世盜名。他不歌功頌德,更不拍馬屁。深具正義凜然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