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頂與生還

Primo Levi 普利摩.李維

出版社

時報文化

出版时间

2001-09-17

ISBN

9789571334837

评分

★★★★★
书籍介绍
这不是一本控诉纳粹暴行的书。李维要说的,是那些更难以启齿的东西:如何在饥饿、寒冷与恐惧中,看着自己的道德尺度一点点崩塌,连偷取伙伴的面包都变得理所当然;如何在解放之后,背负上'替代别人而活下来'的愧疚,被'每个人都是兄弟的该隐'的猜疑啃噬。作为化学家与幸存者,他冷峻地指出:幸存下来的往往不是最优秀的人,而是最适应环境的人——自私者、麻木者、'灰色地带'里的合作者。真正的证人无法归来,我们只是'例外'。这本书最锋利之处,在于它拒绝把集中营写成简单的善恶对决,而是逼我们承认:那套'绝对服从'的逻辑,离我们的文明并不遥远。它适合所有不愿让'它还会发生'这句话沦为空谈的人。
作者简介
Primo Levi 被譽為義大利國寶級作家,他是奧斯維辛倖存者,第174517號囚犯,也是二十世紀最引人關注的公共喉舌,備受索爾·貝婁、菲利普·羅斯以及卡爾維諾 等文學大師的推崇。 萊維同時也是一位化學家,他常說:「化學家和奧斯維辛集中營的囚犯這兩種身份在我身上是如此根深蒂固。」他無法想像沒有這雙重經歷的自己。 是萊維1947年出版第一部作品回憶奧斯維辛經歷的《如果這就是人類》時,卡爾維諾為他撰寫書評,熱切推介。然而,卻直至1958年的修訂版,才終獲文壇認可。從此,他的創作如源泉噴涌,涉及詩歌、小說、回憶錄等各個領域。1963年出版的《終戰》,描述從集中營得救回到義大利的經過,這部作品不僅被選入義大利語文教材,還於1997年被編為電影《劫後餘生》。出版於1975年《周期表》是萊維最為著名的作品。 1987年,由於抑鬱症,萊維從住宅一躍而下。同樣是奧斯維辛倖存者、諾貝爾和平獎獲得者埃利·維瑟爾說:「早在四十年前的奧斯維辛時代,萊維已死。」
AI导读
核心看点
  • 本书是普利摩·李维的遗作,深入剖析集中营幸存者的心理创伤与道德困境。作者指出解放并非单纯的喜悦,而是伴随巨大的痛苦与责任回归,幸存者需面对亲人离散、身心俱疲及在废墟中重建生活的绝望,揭示了痛苦无法被简单遗忘或替代的残酷真相。
  • 作者以化学家的理性视角,冷静审视人性在极端环境下的异化与扭曲。书中探讨了幸存者因替代他人存活而产生的深层负罪感,以及集中营内自私、麻木者更易幸存的黑暗现实,批判了将受害者浪漫化的倾向,直面人性中自私与残忍的灰色地带。
  • 本书深刻反思了记忆的可塑性、谎言的生成机制及极权主义的社会根源。作者揭露纳粹如何通过切断沟通、灌输盲从来实施暴行,并警告后人,当社会缺乏沟通活力、偏执盛行时,审查制度与暴力将形成死循环,呼吁人们警惕历史重演,坚守人性底线。
读者共识
  • 读者普遍认为这是普利摩·李维最深刻、最成熟的作品,超越了单纯的苦难叙述,上升到了对人类文明、道德责任及历史记忆的哲学反思。其冷静、克制且极具洞察力的笔触,被赞誉为‘黑暗时代的良知’,对理解人性深渊与极权主义危害具有不可替代的价值,是了解二十世纪人类心性遭遇的必读经典。
  • 许多读者表示,书中关于幸存者负罪感、记忆篡改及纳粹辩护逻辑的揭露令人震撼且不安。它打破了‘受害者无罪’或‘加害者纯粹邪恶’的二元对立,迫使读者直面人性中普遍的软弱、自私与盲从。这种不回避黑暗、不粉饰太平的诚实态度,赢得了读者极高的尊重,被视为一部具有警示意义的道德教科书。
  • 尽管部分读者认为书中某些哲学推演过于抽象或悲观,但绝大多数人认同其核心观点:即警惕沟通断裂、反对盲从权威、坚守真实记忆的重要性。读者一致认为,在当下信息碎片化、历史虚无主义抬头的时代,重读此书具有极强的现实意义,它提醒我们保持独立思考,拒绝成为冷漠的旁观者或暴行的帮凶。
精彩摘录
  • "在大多数的情况中,解放的时刻既不令人高兴,也不令人轻松。因为大多数时候,解放的背后是毁灭、屠杀和遭受的痛苦。当他们感到自己重新变成人,也就是说,重新肩负生活的重任,人们便能感受到悲伤:失去亲人或家人离散的悲伤;身边人们广泛遭受痛苦的悲伤;他们自己耗尽了精力却无药可救的悲伤;在瓦砾堆中,往往是孑然一身,重新面对生活中的种种问题的悲伤。并非“快乐是痛苦之子”,而是“痛苦是痛苦之子”。仅仅对于某些幸运儿,在某些特定的瞬间,或者非常单纯的灵魂,脱离痛苦才能带来快乐,否则总要伴随一段时间的深深的痛苦。"
  • "走出黑暗,人们因重新获得已被泯灭的意识而痛苦。……我们曾长年累月如牛马般生活:每天从黎明到黑夜,我们的生活中充满了饥饿、疲劳、寒冷和恐惧,留给反思、推理和情感体验的空间早已荡然无存。我们忍受罪恶、混乱和赤贫,如果在正常的生活中,相同的经历带给我们的痛苦要比在集中营中大得多,因为在集中营里,我们的道德尺度已经改变。而且,我们每一个人都在偷盗——在厨房中,在车间中,在棚屋里,总之,“从其他人的手中”,从对立面,但仍然是偷盗。有些人(极少数)陷得如此之深,以至于偷盗自己伙伴的面包。我们不仅忘记了自己的国家和文明,也忘记了我们的家庭、我们的过去、我们曾为自己幻想过的未来,因为,就像牲畜,我们被局限于现"
  • "你会不会感到惭愧?因为替代他人而活下来?特别是,死去的那个人比你更慷慨、更敏感、更有用、更聪明、更具有活下去的意义?……这不仅是一种假想,更是猜疑的阴影:每个人都是他兄弟的该隐,我们每个人都篡夺了邻居的房屋,并取而代之。这是一种假想,但它噬咬着我们,它像蛀虫一样深深地隐藏在我们的心灵之中。 集中营的“被拯救者”们并非最优秀的人……更合适的说法是,那些最糟的人幸存下来:自私者、麻木者、“灰色地带”的合作者、密探们,也就是说,那些最适应环境的人,而那些最优秀的人都死了。 我必须重申:我们,幸存者们,不是真正的证人。……我们幸存者是数量稀少且超越常态的少数群体……我们没有到达集中营的底层。而那些到达"
  • "我们纳粹集中营的幸存者永远无法忘记的那份经历,对新一代西方人来说并不相干,而且随着岁月流逝,这种断层也日趋严重。……80 年代的年轻人被当今不同的、紧迫的社会问题所包围:核威胁、失业、资源耗竭、人口爆炸,他们必须调整自我以适应疯狂而频繁的技术革新。这个世界的结构已经广泛而深刻地改变了……在最后的战争中取得胜利的两个大国政府所基于的意识形态已经在很大程度上失去了它们的可信度和光彩。怀疑的一代正站在步入成年的门槛上,失去的并非理想而是确定性。事实上,他们对已被揭示的重要真相心怀疑虑,却情愿接受不重要的琐碎事实。这样的事实,无论理性或狂野,都在文化时尚的悸动潮流下,日复一日地变化着。 对我来说,与青"
  • "读读艾希曼在耶路撒冷审判中的陈述还有鲁道夫·霍斯(奥斯维辛集中营司令官,氢氰酸毒气室的发明者)在他的自传中的话语,你能发现他们精心编造的过去,比达奎尔更狡猾。本质上,这两个人都采用纳粹军人(更准确地说,所有军人)的典型方式为自己进行辩护:人们一直教育我们绝对服从、等级观念和民族主义的思想;我们被灌输了种种口号,被仪式和游行冲昏头脑;人们告诉我们,唯一的正义是我们人民的进步,唯一的事实是领袖的指示。你们(还能)希望我们做什么?在这样的事实下,你们怎么还能期待我们,还有所有和我们一样的人们,做出不同的行为?我们是勤勉的执行者。正因为我们的勤勉,我们得到表扬和晋升。那些决定并不是我们做出的,因为在这"
  • "然而,在各个起义中,我们可以发现,最受压迫的人们从未能站在反抗的前列。事实上,革命都是由勇敢、明智的领袖来领导。慷慨大度的(或者也许是野心勃勃的)领袖人物投身于斗争之中,哪怕他们原有着安全、平静,甚至享有特权生活。奴隶打破自己沉重的枷锁——这一纪念碑所不断表现的形象是浮华而不现实的,实际上,奴隶的枷锁是由其他人打破的。而这些人之所有有能力打破枷锁,是因为他们的枷锁更松、更轻。 这个事实并不奇怪。一个领袖必须具备强大的能力:他必须拥有体力和精神力量。而压迫,如果达到一定的严酷程度,既能破坏人的体力,也能损害人的精神力量。"
  • "但“无法沟通”的痛苦并非只停留在个人的层面上:在阻碍沟通的国家和时代中,其他所有的自由都随之调谢了;由于缺乏沟通的活力,人们之间的讨论枯萎了,对他人观点的忽视变得猖獗,强加给他人的观点却获得成功。 偏执容易导致审查制度,而审查制度促使了对他人意见的忽视,因此偏执本身形成了一个难以打破的死板而严酷的怪圈。"
  • "我们的记忆并非镌刻在石头上,随着时间流逝,它们不但会渐渐消失,还会经常改变,甚至会增长,与不相干的记忆纠缠成一团乱麻。"
用户评论
而集中营并不是只有毒气室和屠杀 它是一个小型高度集权的社会
誠意推薦給我那些崇拜希特勒的同學看。一個人就算多有領袖魅力、政治手腕有多強,純粹評斷這兩點而辯稱「我只欣賞他這個人,不理會他幹了什麼」,極不負責任。好,我們就來看看他毀滅了什麼吧。
书中有一句但丁的话:“最悲伤的事莫过于在痛苦中回忆往昔的快乐”。
人真的一辈子都在人性与兽性中挣扎
作者很有见地的揭示出纳粹集中营里的事实,并以独特的方式说出来,更多的是发人深省的思想,引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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