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流年 - 閻連科

日光流年

閻連科

出版时间

2010-04-02

ISBN

9789570835830

评分

★★★★★
书籍介绍
寫出最多禁書的當代重要小說家 閻連科創造了中國人最大的痛--預知死亡 21世紀中國群眾版薛西佛斯神話 托瑪斯‧曼的霍亂,卡繆的瘟疫,馬奎斯的光怪陸離,馬丁‧艾米斯的時光錯置 在孤絕的冷漠中,思考生存情境,重新定義道德 再如何時光錯置,權力與情欲不斷輪迴 閻連科迄今為止最受爭議的長篇小說 無懼生死忌諱,勇敢觸碰人性中詭譎的瘋狂 2010年4月「21世紀世界華文作家會議」,閻連科受邀首度來台,與讀者分享他小說中能/不能說的真相。 「不知死,焉知生」,「日光流年」既是時間的意象,也是一次直面死亡的宣言。人生無非兩件大事:忙著活,或忙著死,有時候,掙扎地活著比決絕地死去,需要更大的勇氣。 小說講述了三姓村人如何對抗死亡的悲壯故事。村裡的人初時與別的人世一樣,人畜兩盛,生命也都活到八十歲,但是一代一代的出生與消亡,壽命卻慢慢銳減。從前村人多患上黑牙病,關節病,彎腰駝背,骨質鬆疏、肢體變形,基至癱瘓在床。後來甚至大都死於喉堵症,壽命從六十歲減至至四十歲,終於到了人人活不過四十歲,外界不與三姓村通婚往來、由他們自生自滅。一代代的村民在村長的領導下找尋治病的偏方,毫無所得。到了村長司馬藍這一代,他斷定村人的病因是水質不良,因此號召開山修渠,引進百里以外靈隱渠的活水。他發動村中的男人到城裡為燒傷的人賣皮,女人到妓院賣淫,有者還賣婚、捨身,希望以此換來皮肉錢,作為村開渠引水的資本。然而等到村人開通靈隱渠,引進的水源卻是髒臭不堪……。 由死及生、為生而死、死而向生、生而向死,人人無法逃避這種生死循環的宿命,悲劇就此展開了。旱災、蝗害、饑荒……死亡發生之後,一切才是開始,沒有結束。
AI导读
核心看点
  • 倒叙结构,从死向生,直面死亡宿命。
  • 三姓村民为活过四十岁,卖皮卖肉抗争。
  • 荒诞笔触下,展现生存困境与人性疯狂。
适合谁读
  • 喜欢余华活着等沉重现实主义文学者。
  • 对生死哲学、存在主义思考感兴趣的读者。
  • 能接受粗粝语言与压抑氛围的文学爱好者。
读前提醒
  • 全书基调沉重压抑,心理承受弱者慎入。
  • 涉及卖皮、卖身等残酷情节,需做好心理准备。
  • 倒叙手法初读可能不适,需耐心适应节奏。
读者共识
  • 笔触冷静残酷,如旁观者叙述荒诞悲剧。
  • 深刻诠释活着之艰难,令人震撼且抑郁。
  • 阎连科代表作,拓展汉语表达与想象边界。

本导读基于书籍简介、目录、原文摘录、短评和书评生成,不等同于全文精读。

精彩摘录
  • "他咬着牙说藤她娘,你给我盛来一碗汤。竹翠就夸张地张着大嘴道:“没了呀,你快死的人了还跟女儿和客人争汤喝。”司马蓝便利眼刺着她,呵斥说没有你去厨房给我烧。竹翠便从他的利目中躲出来,一脸轻轻松松,像儿戏又像认真着,说今前晌你去哪儿了?你在蓝四十的地头像狗一样蹲了一晌儿,饿了渴了你回来让我侍奉你,你咋不让蓝四十给你烧汤呢。说你以为你是先前呀,身强力壮,又是村长,动不动可以揍我一顿哩,睡到半夜可以把我打到床下边,然后提个马灯跑到蓝四十的家里去说我的千万不是哩。说我好不容易熬到你快死了呢,我侍奉你一辈子侍奉到头啦,想喝汤你到那破鞋家去吧。竹翠这样高腔大嗓地吼叫着,像憋在心里的淤血死肉都化开来吐将出来了,"
  • "三天前,那个雨过天晴的中午,竹翠听说蓝四十要司马蓝同她分铺儿才肯去替司马蓝做一次人肉生意,竹翠在井台上等着她去挑水时,呼天叫地骂她是人世间的最烂的破鞋,是世上的人肉王,骂她的两腿间比城门还宽广,马车都可赶过去。那时候也去挑水的司马虎,一个耳光把竹翠的嘴巴打得出了血,说你这个浑女人呀,她是为了我的哥哩。可没想到这一耳光使她骂得越发厉害了,说不仅马车能从她腿里赶过去,且外面世界的汽车也能开进去,调个头儿,吐着青烟开出来。说那儿空大无比,开山炮在那儿轰隆炸响,飞石也炸不飞她的嫩皮黑毛哩。她骂得唾星四溅,天昏地暗,地动山摇,使三姓村人忽然间眼界顿开,像听唱一样集下一片,只有蓝四十立在井台沿上,一动不动"
  • "菜就点完了。最后护士自己要了一盘青菜,一份排骨。厨师在那一间屋里切肉加火,他们在外面坐等,护士给每人一根香烟,说都抽吧,外国进口的,有钱这县城也买不到。会抽和不会抽的就都接了,都看看烟上的字,果然和中国的字哪儿有些不一样,好像不是横竖撇捺直来直去,而是曲里拐弯。司马虎说,他妈的外国字和山里的路一样。又问这烟多少钱一盒?护士说病号病好后送的,四毛钱一根,便都不约而同呀了一下,又不约而同说一根烟都值两个鸡蛋啊,又都不约而同地把那一支烟小心地装进口袋,只有司马蓝觉得这样不好,和护士对火将烟点了。"
  • "从此,死就毛茸茸地在司马蓝的心里生根了,风调雨顺地长起来,到四五岁时,想到死他就彻夜不眠了,苦思冥索到天亮,穿好衣服,坐在大门槛上,听着日光在树叶上哗哗哩哩地流动,恐惧在他心里就山山野野了,死亡给他带来的惊颤,像冰粒儿一样,在他猛然的一个哆嗦中,噼里啪啦,从身上抖落下来,滚得满世界都是了。"
  • "我死了停尸半月,让全村十岁往下的男女娃儿都去陪夜,从小就让他们明白死就死了,就和灯灭了一样,没啥了不得的事情,别一辈子活在世上,对死惊惊怕怕。"
  • "杜柏去放羊不是为了放羊,是为了到山上寻找在耙耧山脉本不生长的天门冬和黑野菊。是为了到山上冬天躺在阳光里反复地读《黄帝内经》中的药方子。"
  • "蓝四十说:“等事情过去了,蓝哥他要我,是我命好哩,不娶我我也不怪他。” 所有的村人就都把目光朝身后转过去,迟缓而又沉重,像转动村街上的扇磨盘,就都把目光百斤千两地压在了司马蓝的身上。 司马蓝已经从那条凳上站起了,他望着村人,望着蓝四十,不缓不急说话四,你只要让卢主任把人马调过来,把村落的土地翻一遍,让我娘和村人们年底都吃上新打的粮,不要说你侍奉卢主任,你侍奉啥儿人我都要娶了你,我要不娶你做我媳妇我天打五雷轰。说完这话,司马蓝就盯着四十看,看她那张开始泛红的脸和湿润的眼。这当儿蓝四十也一样看着司马蓝,眼睛开门一样亮起来,可仅是转眼之间,那双眼睛就又暗下来,她看见竹翠上前把拉住了司马蓝的手,说表哥"
  • "他说:“我来接你哩。” 她用力把篮挎得更紧些,“蓝家和你司马家井水不犯河水了。” 他默看她一阵说:“我卖过一次皮子后,全村的姑娘求我去娶呢,我来是对你说我要合铺成亲了,我表妹竹翠早就想要嫁我呢。”"
作者简介
閻連科 著名作家,1958年出生於河南嵩縣,1978年應徵入伍,1985年畢業於河南大學政教系、1991年畢業於解放軍藝術學院文學系。1979年開始寫作,主要作品有長篇小說《情感欲》、《日光流年》、《堅硬如水》、《受活》、《為人民服務》、《丁莊夢》、《風雅頌》等8部,中、短篇小說集《年月日》、《黃金洞》、《耙耬天歌》、《朝著東南走》等10餘部,散文、言論集5部;另有《閻連科文集》12卷。 曾先後獲第一、第二屆魯迅文學獎,第三屆老舍文學獎和其他國內外文學獎項20餘次。其作品被譯為日、韓、越、法、英、德、義大利、荷蘭、挪威、以色列、西班牙、塞爾維亞等20種語言,在20多個國家和地區出版。2004年退出軍界,現供職於人民大學文學院,為教授、駐校作家。
用户评论
悲剧性加强版莫言小说。司马蓝的权欲从幼时起便膨胀起来。虽然他和四十的爱很感人,但当爷的欲望,甚至打败了这种情感。最悲哀的莫过于欲望击垮了人性。这是邪恶的,也是我无法共情的。
补标,这才是好书啊
《活着》并非肃剧,而《日光流年》是诠释“活着”的肃剧,肃剧与倒叙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就风格而言,一些用词可以说拓展了我对汉语的想象,却也有一部分遣词造句过于粗粝。就背景设定而言,对于三姓村人为何不外逃的解释还是牵强了,不够有说服力,不如再架空一点,不要把故事放到现代中国,我不认为这个故事的内核局限于中华,局限于河南的黄土地。可以看出虚构一个世界有相当的难度,为了使《日光流年》这样一个世界运作起来的一些元素难免喧宾夺主,比起短寿,三星村人的悲惨似乎更多地来源于他们的贫困。而比起无法抗拒的命运,更让人无法忍受的似乎是愚昧。而倒叙到司马蓝出生也没有太让人有额外的动容,毕竟大部分人的人生都经不起倒放式的检阅。
阎写苦难高人一筹。
置于死地而后生 献给死亡,和代代在死亡中挣扎的人们
死亡的乳汁被牽引到具具溫良的肉體,滲人的墓草被植根在面面飢餓的床第。我猶如遁鼠,渺遠地潛伏了半個世紀,又將在一輪謊言似的黎明之後,微笑著,沈淪在漫天苦寒的鐘鼓聲中。
帮为人民服务打个两🌟
读得让人眼泪哗啦啦的,被阎连科圈粉了。在这个粉饰太平的年代,这类大逆不道的作品可能某天真的就没了。“人是啥?人就和畜生一个样,人皮和树皮一个样,制掉一块它还能长出一块来。椿树、杨树、桐树、榆树、皂角树、老槐树,哪一种树不是割掉一块皮又长出一层皮?再一说,割的是大腿上的皮,就是长成了疤也还有裤子遮住呢”
久久不能平静。荒诞现实中的一声叹息。为什么他们不离开三三姓村呢?是农民对生长的这片土地的执着,视死如归般的守护,一代代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拜托噩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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