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唤一声阿弟仔

黄伟康

出版时间

2026-07-31

ISBN

9787580809063

评分

★★★★★
书籍介绍
那年,阿姐未嫁,阿妈尚在,阿爸未老,我尚小。 我跑进傍晚亮起的一盏灯里,那是我最早的人间。 * * * * * * * * * * * * * * * * * * 【内容简介】 《再唤一声阿弟仔》写的是两次归乡之间,一个人慢慢认出自己来处的过程。1997年,作者跟随离乡二十六年的父母从海南回到潮汕普宁,在翻天覆地的故乡里重新学做“家己人”:阿爸摸索生计,阿妈苦学祭祖拜老爷,姐弟俩从头学说潮汕话,在生疏与热闹之间,跌跌撞撞长大。二十六年后,因阿妈患病,作者从北京回到故乡长居,才终于看清那些曾被童年忽略的生活细部——阿爸为生计熬出的白发,阿妈不肯认命的一生,街坊亲眷、旧店老街、世情人心,原来都在岁月里悄悄发着光,也隐隐作痛。黄伟康的文字清润、克制、极富画面感,把旧日生活写得柔软又锋利。这不只是一本写潮汕的书,更是一本写给所有长大后才懂得父母,也终于开始回望自己来处的人看的书。它想告诉我们:人终究要走很远,才会明白,自己一生最深的眷恋,往往都藏在那声旧日的呼唤里。 * * * * * * * * * * * * * * * * * * 【编辑推荐】 1.文学双料冠军黄伟康,首部非虚构散文集,风格突破转型之作。新南方地域书写 + 潮汕千禧年纪事。看潮汕人怎样过日子,看一个普通家庭怎样熬风浪,看我们为什么总在长大后才想回家。 2.终于有一本书,把潮汕写得不止热闹,更有心事。英歌、游神、老爷庙、方言、老厝、中山路、百里桥,不再只是热闹风物,它们回到生活本身,回到一家人的生计、礼俗、往来和日常秩序里。 3.一声“阿弟仔”,唤回的不是童年,而是一个人最早被爱过的人间。它写的不只是童年往事,而是一个人长大以后,如何在一声乳名里,重新认出自己曾被怎样照看、怎样疼惜、怎样被一个家稳稳接住。 4.两次“二十六年”的回望,把“长大”写成了一次迟到的理解。少年时返乡,看到的是新鲜、热闹、惶惑与不适;成年后再回身去看,才终于看清父母那一代人是怎样沉默地谋生、忍耐、硬撑,把一个家一点点托起来。 5.小说式散文集,既保留了散文的细密、柔韧与留白,又有小说般的阅读快感。三辑结构彼此照应,从《相约九八》到《逛逛》,一篇篇读下去,像在跟随一个家庭、一条老街、一代人的生活缓慢展开。 6.千禧年前后的南方小镇,构成一整代人的成长骨架。影剧院、商场、旧街、骑楼、流行歌、婚嫁礼俗、暑天与人声,构成成长经验本身的骨头和皮肉。它留住的不是轻飘飘的年代滤镜,而是一整代南方孩子真实活过的生活现场。 7.普通人的命运,很少被写得这样体面,这样锋利,也这样让人心软。阿公的葬礼,大伯的“买水”,阿爸的谋生,阿姐的出嫁,阿妈谢美玉的半生,街坊亲眷各自的难堪与体面,看他们如何在命运里熬着、撑着、活着。 8.如果《给阿嬷的情书》让你红了眼,这本书会让你更想回家。电影让人先看见潮汕的情义和侨乡记忆;这本书则把那种情感继续往日常细部推进,呈现一个潮汕家庭内部的日常、命运和一个人的来处。 【随书附赠】 ★潮汕吉言创意贴纸1张!老爷保贺!平安当大赚!有厝有钱! ★潮汕方言创意全彩折页,一边读书,一边感受潮汕方言魅力!
精彩摘录
  • "我们改在茶山里睡大觉。夏日午后,茶山间阴凉,渗着湿寒的茶香气,我们的鼻头湿软,躺在茶山上便与孤寂的茶叶融为一体。麻布袋上写着茶名,有时我成为一山“龙井”,有时少爷成为一山“铁观音”。我们似两片返潮的茶叶。半眯半醒间,大耳松引着客人进来挑选茶品,才将我们撵走。少爷家生意真真好,午觉都睡不整趟,老天造得我这般清闲,只配成为一片有名无分的小龙井。"
  • "雨水如一碗晶莹透亮的细粿条,在泛着灰白的天光下夹进来,食欲大开。天井中伫立着一口寂寞的水缸,喂了雨,荷叶便浮起来,水珠发亮,在青苔色的荷脉里发抖。其余种着一株猩红缀着的石榴树、一株羞浅的仙草、一株夹着白皙的柑橘树,叶子擦雨,雨声也变脆了。天光是出口,明亮地躲身其中,恍如隔世的石头,无人惊扰。"
  • "滑口的粿片,对味的卤汁,蒜头油则是灵魂调料。在喧闹小脏摊的狭小四方桌上捧着两副大碗,令我们暂且消融掉内心的距离。我不是我,他不是他。我们只是一起吃粿汁的朋友。"
  • "后来,我上学时读到了鲁迅先生的课文《少年闰土》,来自《故乡》里的一段篇章。老师给我们布置功课,要以第一人称写离别后的一封信。同学们都顺着文章代入了鲁迅,声称自己是少爷,表达了对闰土的思念。我实在古怪,竟代入了闰土,给少爷写了一封信:离别后,我仍然圆月下看瓜刺猹,于雪地捕鸟,在海边拾贝,日子没有什么不同,就是少了分享的伙伴,于是让少爷你知道,你曾让这些稀疏平常增色了不少,我托父亲送你一包贝壳和几只很好看的鸟毛,如此这般,你看到院子里高墙上的四角的天空,望少些孤单。"
  • "我喜欢在铺前的小凳上端坐,目光飘过街去,看他们各自手持惊人的大木槌,举过头顶捶下去,拔丝抽离,再一猛打,控制着节奏,糖香四蹿。捶完糖,便要切糖。同样一把呲口的锋利大刀,刀锋闪着白光,同样把持节拍,咿呀,咿呀,似抹油的锈缝,被熟悉唤醒,痛并快乐地叫吟,一条一条切砍而去。勤劳的机器发出勤劳的吆喝,切碎无尽的时日。"
  • "我的目光饿疯了般吞噎,这一楼像淋在雨里的蘑菇,潮湿且似有绒毛在生长,墙壁被糖的热气薰得发黑,如一块擦了烧糊锅底的海绵。一张笨重的木桌摆于中间,在长久跟糖和刀锋的纠缠下,成千上万的伤痕累累。桌上搁着做糖的锅具家伙,还有那把我钟爱的大砍刀。一切都黑幽幽的。未有惊喜。"
  • "在那之后,我总是对一种感觉挥之不去——我在旁观他人欢乐。我是世界的旁观者,我无法参与其中,一经孤独,永无超脱。我是一颗蚕蛹,如瓷雪白的吐丝交织,我暖黄色的心如灯泡闪烁,愈发漆黑,发硬。我想出来。来不及了,我已发硬。我渴望破蛹而出。可是我只能伫于窗前,无声流下泪水。"
  • "阿爸卖出的第一件家私,是潮汕常见的塑料红色方凳。一套四个,凳面中央留有一个洞,我好学地请教过大人,为什么凳面要有一个洞,他们都骗我讲,很简单啰,是专门让人坐着放屁用的,屁通过洞散开去。只有阿爸如实跟我讲,留个洞方便抓取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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